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回 两个洞子两个女人 “乱阳楼” ...
-
“乱阳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个民间自发组织的专业悬赏楼,谁也不知道楼主是谁,也没有人尝试过去挑战这楼的权威。而此楼的存在相当于给民众提供一个另类的保障,因为要上“小花榜”,必须要有目击人提供可靠的证据,再加以楼内人员的考证,最终证明此人所干之事为真,再赋予排名与赏金。
这楼分为“小花榜”、“大花榜”、“小草榜”。小花在三榜中名甲,里头的人是最难杀的,上了“小花榜”的人,基本都是上榜理由犯了众怒的。例如宋昭的“杀人无数”、榜五谢相催的“私立新教、妖言惑众”、榜一段南行的“祸乱朝纲、自起战事”。还在榜上的人都好好的活着,而一年一度榜单的更迭经常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大花榜”类似于“买命杀人”的地盘,一般随便给个理由都能上榜,而发榜者通常为了买命倾家荡产。这个大花榜根据数额和要求分为三层,“大菊花”为买命杀人,数额较大,“大牡丹”也是买命杀人,金额适中,“大水仙”则不需要杀人,根据要求完成便可获得和前两榜差不多的钱财。
“小草榜”原本是衙门的人员私自组建的,后来用以专门处理鸡毛蒜皮小事的地方。比如王婆婆悬赏李公公“偷了我家一头猪”、狠一点就蔡姑娘悬赏前夫曹先生“背信弃义”等等。
所以当谢容与听到“宋昭”俩字的时候,脸色瞬间就古怪了,方才他感觉到宋昭的眼神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又滴溜溜收回去直接神识化灰了。回过神来,才发觉后背一身的冷汗。
这边傅觉也惊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又卡在嘴边不知道该不该说,最终像个鱼似的咕噜了一会,冒出一句:
“我师父说....我师祖叫宋昭。虽然我师父用刀,但我师祖的确用琴、也的确是个女人。呃、她应该是我师,师祖,虽然本门经常出妖魔鬼怪,但根据我师父的描述她不可能是这样的人。”
“应该是重名吧。”傅觉吞了吞气儿,用依稀的眼神看着谢容与。方盯了会,过了又忽然惊觉,万一他以为是同一个人,通过自己以及师父来逼迫师祖,那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保护他们....。“谢容与,他们不是一个人。”傅觉垂了垂眼,掷地有声。
谢容与心知肚明,方才感受到的巨大的压迫定非等闲人可做到,如果宋昭确有其人,和这位“师祖宋昭”一定脱不了干系。傅觉的意思他也明白,脱口说了出来怕自个透露出去呗,这会语气生硬得跟欠的钱是他的似的,说的时候咋不小心为上。
迎着傅觉的目光,谢容与摆摆手,算是默认、答应不说出去了。傅觉,傅觉,这个人的师祖是小花榜上有名的女子,自身领悟能力更是堪称天才,轻功可以说能居一流。这满口的“师父”、“师门”,这些能力显然是一脉相承的,还有一句“本门经常出妖魔鬼怪”,更是耐人寻味的很。
果然是小瞧了。
这边傅觉松了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点个头就信他不啥也说了,倒是兴冲冲开始研究起石壁来。方才载满文字的石壁裂开了纹样,可以看见背后别有洞天,便给谢容与打了个招呼,径直地走了进去。
这边谢容与仿照着刚才傅觉跳大神似的舞剑法,发觉身旁毫无兵器,只得撕下来破烂衣袍上一缕,权当软鞭来使。他很快便进入了状态,破烂的布袍承受不住气流的蓬发,碎裂成了数缕细条,又结合石壁文字所给的软流梳理,以气控制着布条归一,层叠起来化为更坚硬的实体。
虚影出现了,谢容与抬起头。
他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脸,继而不敢至信地再次抬头。他的眼神中磅礴出无数种情绪,最后敛进黑白分明的眸子,轻轻将五味瓶打翻在心,因为女人显得略微有些疑惑。
他试探着叫了一声:“谢...,呃,妹妹”
不知道是抖得太厉害,还是事情非他所想的那样,女人并无反应甚至非常的疑惑。但她没说话,翘起唇角眨了眨眼,意向石壁的后方,便自顾自的消散了个干净。
谢容与急忙上前,五指张开,瘦得突兀的骨节只触摸到空气中还未消散完全的尘,和那虚虚挂在手腕上的绿珠串儿。他半信半疑,又不敢去深想,索性直愣愣推开石壁,把颈椎搁在后壁上,眉目间舒展出不易察觉的疲倦和遗憾。
那边傅觉刚进洞,还没来得及一睹全貌便差点被铺天盖地的酒气呛死,这边刚出来透口风便听到谢容与隐隐漏出的“谢...”,心下腹诽着这家伙难不成在跟另一个美女姐姐做自我介绍,继而又进入石洞。
“得......还真是个酒窖。”
傅觉感觉他们家师祖可能真的很人才,一脉相承的那种,搞这么夸张又艰难,最后她要传宗接代的就是她珍藏几十载的美酒。师父基本上只饮茶,整个人非常的佛,快活出千年老王八的架势了,所以他在这种熏陶之下对茶有些研究,但对酒是一窍不通。
他跟这一大屋子的酒干瞪眼,觉得人生真的如戏,索性直愣愣躺下来,当个屋子睡一觉。这一躺下,人生就更如戏了,他莫名地感觉到地上有奇怪的纹样,立刻蹦了起来开始研究,待到研究了一炷香的功夫,得出这应该是一类术法。而根据脑海中对此类术法的印象,这玩意他真看不懂,.......也许只有谢容与能看懂了。
到头来还是要和他分享师祖,哼。
那边谢容与还在瘫着,把身子软在壁上,嶙峋对嶙峋,险些把石壁硌了个生疼。双目放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没进洞,就跟正走出来的傅觉打了个照面。
“哎我跟你讲这边简直就是个酒窖,我师祖真是个猛女酒鬼,地上还记载着奇怪的术法,我估摸着你能看懂。你看咱俩换个路子,我去你那洞...你怎么了”傅觉边走边说,冷不丁看到一个瘫着和石壁比谁更硌人的衣架子。
谢容与回了魂立起身,面不改色:“刚刚跳大神的时候腰闪了,没事。呃,你刚刚说啥...换吧。”
傅觉觉得这人真的很奇怪,才一会功夫,整个人身上就由寒冰似的冷变为充斥着古怪又复杂情绪的多味瓶。难道他真的跟那边石壁的虚影发生了什么傅觉异常好奇的抬头看了眼,可惜神识早已消散,他也无从得知了。
他踏进这边的洞天,看着面前有一方书桌,上边刻着两个名字。
“林无涯 宋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