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为名的星辰》吴撩

10、第十章

　　昨天晚上池星乔接连接到了来自大哥、二哥和舅舅的关心，池星乔敷衍完他们后又拿起了游戏手柄继续打游戏，结果一不小心玩到了凌晨一两点，第二天早上差点没起来。
　　她到教室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早读了，池星乔踮着脚像只猫一样从教室后门溜了进去。
　　“池星乔。”
　　“啊！”
　　老唐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池星乔身后把她吓了一跳，全班都停了下来看向她，教室里浮现出了诡异的尴尬。
　　“继续读书。”
　　老唐双手背在背后看了一眼旁边，班上很快又热闹了起来，到处都是读《沁园春雪》的声音。
　　“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迟到，”老唐说着看了一眼池星乔的头发，“还有，你的头发不是要你染回去么？”
　　“……”
　　某人昨晚打游戏打嗨了完全没想起这件事。
　　“……老唐，我错了。”
　　池星乔乖巧地低下头认错。
　　“我发誓，今天一放学我就去给染回去！”
　　池星乔四指并拢立掌信誓旦旦。
　　“行，然后解释一下你迟到的事吧。”
　　老唐点了点头，但是仍然没忘自己一开始是为了什么找池星乔。
　　“……”
　　哪怕池星乔这么皮也知道这事讲实话自己大概会死，于是她张口就来：
　　“我昨天晚上学习学到太晚了，然后又是一个人住，所以早上没起得来。”
　　老唐无语地看着池星乔，就差脸上写着“你把我当傻子么”了：“你书包呢？”
　　池星乔含蓄地笑着摸了摸头：“我这学期的课本都在学校里呢，不用带书包。”
　　“……”
　　很好。
　　老唐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池星乔就被老唐罚到教室最后站着早读了。
　　池星乔回到座位上去拿书时谢朝问她：“你昨天不是买了完解和五三么？”
　　池星乔像是才想起来一样一拍脑袋：“对哦！我忘了！”
　　“……”
　　好了，没看书石锤了。
　　池星乔一边懊悔着自己刚才没反应过来，一边拿着书灰溜溜地站到了教室最后。
　　没过一会儿，她又开始骚扰起老唐来：“老唐～”
　　老唐没理她。
　　“老唐～”
　　大概叫了十几遍老唐才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现在能背书么？”
　　池星乔抱着书眨巴着眼睛。
　　“你就记下来了？”老唐有些怀疑地看着她。
　　池星乔猛点头，然后把书一反开始流利地背诵了起来，背完还得瑟地问老唐：“老唐，我是第一个背完的吗？”
　　老唐一边在书上签字，一边冷漠地回答：“不是。”
　　池星乔不服：“还有谁？”
　　老唐把书还给她，语气少有的严肃：“在你前面有六个人已经背完了，其中谢朝已经把这个学期所有要求背诵的课文全都背完了。我知道你初中可能非常优秀，凭借天赋就能拿到很好的成绩，但是到了高中不努力很容易就被别人超过去了，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说完他又让池星乔回到座位上了，还跟她说好好跟谢朝学习。
　　池星乔回到座位上，撑着头盯着谢朝，视线强烈到谢朝无法忽视，深呼了口气问她：“……你干什么？”
　　“听老唐说你把这学期课文都背下来啦？”
　　池星乔问这话时语气很轻松，好像丝毫没有受到老唐刚才批评的影响。
　　“嗯。”
　　谢朝看上去不骄不躁，只是很平静地在阐述一个事实。
　　池星乔看了他很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然后又收回目光只是语气有些闷闷的：“好吧。”
　　谢朝没多想继续写着学校发的语文练习。
　　要说池星乔对老唐的话一点触动也没有那是假的，只是从小到大无论是她的家里人还是她的班主任对她都是持放任态度，导致她在学习上确实一直都有一小点的轻慢。
　　可是，高中就会不同吗？
　　池星乔昨天在学校里有翻今天要上课的科目的教材，不知道是不是她太过傲慢还是因为这些都只是刚开始，她觉得还挺简单的。
　　在成绩上她从未对自己有过过高的要求，她会给自己划定一条线，只要不跌出那条线她都无所谓，而家里对她一直奉行的“开心就好”式教育。
　　“按你自己的节奏来吧。”
　　一旁的谢朝忽然开口道，池星乔有些意外。
　　“等到月考成绩下来，觉得不行再换学习方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
　　“啊……哦！嗯。”
　　听了谢朝的话池星乔狠狠地点了点头，她虽然没良心了点也知道老唐也是为了她好，不想要她太飘影响到成绩，不过谢朝说的也有道理。
　　池星乔拿起书起身，谢朝一愣，问：“你去干什么？”
　　池星乔晃了晃手里的书，书被翻到了《烛之武退秦师》那一课：
　　“背书。”
　　说罢便去找老唐了。
　　谢朝有些震惊到了，池星乔回来看书才多久？而且她刚才基本也都是边在和自己说话边看书。
　　那边老唐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池星乔这么快又背下来啦一篇课文，而且读音断句都没有任何问题。
　　池星乔本人却对此毫不知情，只是满心欢喜地拿着书回到了教室开始写起了今天可能会布置的语文作业。
　　周一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唐是大家的老熟人了，没有多余的自我介绍，老唐直接进入了正题。但是他并没有直接给大家开始讲课文，而是问大家对语文这门学科的看法。
　　同学们议论纷纷发表着自己的看法，而一向很活跃的池星乔却少有的一直保持着沉默。
　　其实她也不是有什么心事，只是一贯地不喜欢上课回答问题，比起自己说，她更喜欢听别人说，而且她在听的过程中还不忘写题。
　　一堂课就这么过去了。
　　池星乔第一课练习也写完了。
　　虽然大概能猜到老唐只会布置预习作业，但是池星乔还是写完了，反正这课迟早要上的。
　　就在池星乔准备拿出数学书的时候，老唐往台下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地说道：
　　“池星乔，第二节课大课间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
　　然后老唐也没有解释一句就走了，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谢朝，你说老唐是不是看到我刚才在写题了？”
　　池星乔哭丧着脸问谢朝，谢朝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看向她：“你说呢？”
　　刚才上课老唐一直在往这里看，脸色肉眼可见地在变差。
　　“你也不要太欺负唐老师好说话了。”
　　谢朝叹了口气。
　　“……”
　　其实池星乔觉得自己有点冤枉，她小学初中就是这么一直走过来的，从来没有哪个老师告诉过她这样不好，反正只要她分数够高老师们就随便她按照自己的方式学习。
　　数学老师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老师，姓姜，笑眯眯的，看上去特别温柔，不过当她做完自我介绍立马以光速开始教学并且直接布置了课堂作业还有一整课家庭作业以及预习作业后所有人立马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姜老师上课没拖堂，相反还多出了十分钟给他们写作业，但是并没有人觉得开心。
　　下课铃响后，谢朝来到讲台上说前两周不做广播体操，台下一片欢呼，很快他又补充了一句：“所以我们要在两周体育课内学会新的广播体操。”
　　“切——”
　　教室里嘘声一片，所有人兴趣缺缺。
　　谢朝回到座位上的时候池星乔已经去办公室找老唐了，刚刚下了课的姜老师也在。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
　　老唐这次看上去比昨天严肃的多，但池星乔这次是真的不知道原因，她摇了摇头：“老唐你直说吧，我哪错了，我改。”
　　老唐看了池星乔很久然后叹了口气：“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怕笨一点的学生，我最怕的就是你这种聪明的学生。”
　　“你们从小学东西就又快又好，于是有自己的主张，有自己的意见——当然这很好，这也是我们二中要想学生们有的，哪怕成绩都只是其次，但是有时候你们年纪还太小，以为成绩好就可以了，老师也得让着你们，是不是？”
　　“尊重是相互的。你们学生常说要老师去尊重你们，那你们是不是也要尊重一下老师？刚才上课，全班除了你都在认真听，哪怕这只是一个上课的导言。你能说人家听课的都不如你聪明吗？那谢朝呢？他成绩够好了吧——当然以后也不一定，但是现在他成绩是比你好一大截吧？”
　　中考前三名的成绩是全市都知道的，池星乔第四，和第二名也只差了三分，但是和第一名的谢朝差了二十多分，老唐拿谢朝来对比确实没有问题。
　　“……嗯。”
　　池星乔并不是真的冥顽不化，她只是之前没有提醒她而已，现在她觉得老唐说的有道理自然也会改。
　　“小唐啊……”
　　池星乔走后一旁端着茶杯的姜老师忽然开口了。
　　“其实这个教学也可以灵活一点的嘛，如果学生已经会了在下面自己做做题也没什么不好的。”
　　老唐客气地笑着：“姜老师，有的时候学生他们也可能只是自己以为自己懂了，不听课的话哪里知道自己漏了哪里呢？就算真的都懂了，听课就当复习嘛，多听一遍也没有坏处。”
　　“你说的也有道理，”姜老师吹了吹杯子里滚烫的茶水，“不过我还是觉得应该由学生自己来把控，毕竟课堂只是他们众多的学习途径之一，最了解学生的还是学生自己，他们掌握了这一课自己超前去学也没什么不好的，没必要为了大部队浪费时间。”
　　池星乔回到教室，班上只有一两个去上厕所的，其他人都在奋笔疾书。刚才姜老师上课的时候点名了陈几诺做数学课代表，要他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前把课堂作业交齐。
　　今天的内容倒不是很难，讲的集合，谢朝已经写完了大半，池星乔也没废话坐下来立马开始写课堂作业。和平时絮絮叨叨的形象不同，池星乔写题的样子格外认真。
　　速度也很快。
　　“大佬……”
　　钟皓曦转过来看到池星乔写题速度目瞪口呆，他很怀疑这人写题是否看题的。
　　“乖乖，这速度可以啊。”
　　何也闻言也转过身，发现池星乔写题几乎没怎么思考的。其实今天的题目确实不难，只是出于谨慎，他们写的时候都还是会特意放慢速度以免出错，但池星乔好像不怎么在乎。
　　“客气了。”
　　池星乔头也没抬客套了一句，手上依旧如打字机一样的速度。
　　这时谢朝差不多写完了，也看了一眼池星乔的课堂作业，目前写了的题对倒都是对的。
　　就是字有点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