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盛曲》糖稀粥

3、平安石 如今，三年

　　如今，三年过去了。我追猫逗狗的生活实在舒适。三年里，也有偶尔特别开心快乐的日子。反正知足常乐吧。
　　我提起眼前的笔，青翎见我要写字，就赶紧磨起墨来。
　　我放下笔，看着青翎发笑。
　　青翎见我逗趣他，便埋怨道，“唉，我就知道世子写不出什么来。”
　　不一会，他又拿起墨条，湊到我耳边说，“世子，容姑娘来了。”
　　我一下紧张起来。这三年，我常见容兮。她是礼部尚书云壤的女儿。她的母亲与阿娘是闺中密友，故常往来。阿娘在我之后其实生过一个妹妹，只是妹妹未满月就夭折了。听芸姑姑说阿娘失了妹妹后总是郁郁寡欢，直到云姨娘带着容兮来看望她，阿娘说一见容兮就有亲切的感觉，便把容兮留下，陪了她一段时间，阿娘才慢慢走出心结。之后每年，虽两家住的不远，阿娘都让容兮过府来住一段时间，陪她散心说话。第一次见容兮后，我便总盼着她来。这几年，我们也慢慢熟悉了彼此。我喜欢她的事，也毫不掩饰，明着暗着与阿娘通气了几次，希望阿娘能懂我心意，助我一臂之力。
　　我叫青翎去捧个手炉来，一边迎上去接她，“这大雪天，你怎么来了。”
　　她说道，“我娘亲得了些上好翠石，说是要亲自送与姨娘。我从姨娘那来，她们让我唤你过去，说是要与你一块平安石。”
　　我应道，“好，我与你同去吧。”
　　一路上，还有小雪。长廊里风渐小，也不算冷。我与容兮并肩而行，此时，我私心想时间就此停住。我走在她身边，不必看她，就觉得美好。
　　走不过两步，便见亦书打院门而出。
　　他看见我们，便接着两步走来，请了个安。
　　“大哥是要往哪去？”
　　我回道，“去见我阿娘。”
　　亦书说道，“许久未向母妃问安了，不如一同去。”
　　我点点头，“那便同道走吧。”
　　我们三人同道而行，青翎和亦书的随侍俞衫在后头跟着。
　　路上，书亦问容兮，“怎么容姐姐今儿有空来？”
　　容兮回道，“我娘亲来与王妃叙话。”
　　“雪天路上不是特别好走吧？”
　　“离得不远，而且有马车。”
　　“也是，容姐姐带着小炉子，怕也不会很冷。”
　　容兮看了看手上的小炉子，抿笑回道，“这是从亦箫那拿的。”
　　我看了看容兮，忽觉也暖了起来。便说，“以后出门你都要带着小炉子。这天气，生病是不容易好的。”
　　就这样，一路亦书絮絮几句闲话，容兮也是有问必答。一会便到了阿娘的院儿。一进屋，见芸姑姑也从小厨房里来，端着好些糕点。芸姑姑的糕点做的是一绝，如今吃遍皇梁城，我也未吃出比姑姑做的好的。每次我这么说，姑姑总是笑着说我会逗人开心。其实，我是真心这么觉得。
　　与姑姑闲聊间，青翎替我解下斗篷。
　　待嫣儿给容兮接下斗篷后，我与她和亦书进了里屋去。
　　与阿娘和云夫人问过安，我便坐在阿娘身边。
　　我与阿娘讲话随意惯了，“阿娘，我的平安石呢？”
　　阿娘假气地拍拍了我，“都是你姨娘的东西，什么你的。”
　　云夫人笑着说，“只要世子喜欢。”说完，她拿出一对玉石坠子。青青翠翠，玉石是狮子状，其间隐隐可见一血色的字符，歪歪曲曲，不可辨出。
　　亦书许是见了好玩，便说道，“竟是一对的。真好看。”
　　云夫人说，“这本是一个玉石雕成的一对儿。开福寺的静安师父说，这玉石在宝殿里开过光，那血道子是玉石的魂，当是我偏心了，这一对都给世子吧。”
　　亦书笑着打趣，“这二石一魂，那大哥想把另一石留给谁啊。”
　　云夫人也趁着逗趣，把一对玉石给我，我接过手，说道，“当然是要给容儿的。”
　　我笑着把平安石递到她面前，只是她却不接，怔怔地看着我。许是这是我第一次送给容兮象征着一对的东西，她有些愣住了。
　　我一愣间，阿娘又拍了一下我的后脑勺，“你这傻小子，哪有这样给信物的，还不快收好，留着让大家看笑话。”
　　我吃疼地摸摸后脑，只得遵命收好。
　　午间，我们在阿娘处吃了饭。饭间我只顾闷闷吃着，也不与他们搭话。阿娘只说我是呆病犯了，叫各位不必拘礼。我时不时看看容兮，她在云夫人身边，乖巧地用饭，夹菜，似乎一点没把刚才的事放心上。
　　嗯……她不喜欢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