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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十八、火灾 利用完就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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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板被震开,露出了下头被盖住的东西,这竟是一个圆形入口,只是已经被废弃许久,乱石封住的开口处泥沙都已经粘在了一起,甚至没留一点可以钻出草根的空隙。
在李攸宁被这个堵住的入口吸引的时候,离得最近的阿瑛却被震到一旁的石板露出的另一面吸引了注意力。
石板朝下埋了许多年的那面篆刻的依旧是正面的那个图腾,只是多了些繁琐的纹路以及某种类似花的纹样。
“欸?”
突然地,她好像发现了什么,左右见没人注意这里,索性直接蹲下细看。
过了一会,她越看越瞪大了眼睛,指着其中一个纹样冲李攸宁喊道:“这个图案我见过!”
这头所有人都疑惑地朝阿瑛看去。
阿瑛顿了顿,索性直接过来拉走李攸宁,将她发现的那个地方指给她道:“林逸生前腰间挂着的羊脂玉上就有这朵牡丹!”
李攸宁听后诧异地挑了挑眉,立马蹲下仔细察看阿瑛所说的那个图案。
图上刻着的牡丹笔法细致又怪异独特,小小的一朵朵围在大图腾旁边,乍一看很容易被忽略,但又与整个图腾结合的浑然天成。
李句也一早注意到了她们二人的动静,见她们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立马上前。
端详片刻,李句点点头:“不错,就是孤邑的火神符。”
“当年魔教在乾坤关战败,十位护法死了七个逃走了三个,想不到这个火魔居然逃到了建宁。”李攸宁一边皱眉起身,一边开口。
那么这回的事,应该和这位火魔逃不开关系了。
只是林逸身上…怎么会有火魔标记?
“魔教?是当年那个吗?”阿瑛偏头听着他俩的谈话,有些茫然。
李攸宁一惊,方才忘记了魔教重现的事目前无人知晓也不便让人知道,于是她移开了与阿瑛对视的眼神,想说她听错了,但是阿瑛看她一副心虚样,显然知道这人混过去的功力挺深,于是没打算等她开口,自己就抢先说道:
“我以为魔教被歼灭了呢,怎么还有残党啊?会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啊?”
李攸宁张了张嘴,在想着要不要坚持说她听错了。
反倒是李句不在意地笑了笑,一副淡定模样开口道:“魔教人数众多,总有漏网之鱼,但是如今形势已变,势力不如从前,翻不起什么大波浪。”
阿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然后转眼就冲李攸宁得意地哼了一声,接着又道:“所以林逸和这个什么火魔有瓜葛?”
“与其这么说,不如说林二少爷的死和这个标记有关联。”李句老神在在地接口。
李攸宁叹了口气,本想瞒着这丫头最后却只能认命地点点头:“林逸风流成性,心思简单,也没有什么深谋远虑,不像是魔教会不惜暴露行踪结交的熟客,倒像是需要利用的一个棋子,瞒着身份接近他再从他身边得到什么,最后毫无用处的时候再择机清除。”
“利用完就丢掉的棋子?”阿瑛皱眉。
“对,况且留着有风险。这个羊脂玉标记可能是接近他的人所给,但也许林逸并不知道这代表了什么。”
“那么他现在死了就说明那个人的目的达到了…”阿瑛说着,眉间褶皱越发拧紧:“阿宁,你记不记得林天鹜那时要我们查杀林逸的凶手时的态度?暧昧不清的,好像他明明知道什么,又想让我们去解决什么…”
被这么一提,李攸宁倒是想起来了当时的情况,林天鹜的态度确实很有问题。
莫非林天鹜早就知道魔教在建宁有暗处势力?
…………
李攸宁和阿瑛面对面的沉思,站在一旁的李句慢悠悠摸了摸胡子,见这二人眉间皱着一时也想不出头绪,便拍了拍李攸宁的肩膀随后指了指不远处的宇文褚。
“宇文师爷。”
听到李句走近的声音,还在打量着石板的宇文褚应声回头。
“官府里可有关于二十年前这树林的记载?”到底是百晓阁建宁分部多年的老手,李句深谙打探之道,对于像宇文褚这种看上去就不好糊弄的老狐狸,拐着弯说话不如直白点。
“李掌柜为何问这事?”宇文褚神色警惕。
随后走过来的李攸宁抢在李句之前开口:“二十年前的树林发生了怪事,今日这石板又与当时似乎有关联,所以我们想问问师爷官府可有详细卷宗?”
宇文褚听闻后,眼神复杂地看了看李攸宁三人:“像刚才王捕头说的那样,放卷宗的库房两年前着了火,二十年前的卷宗估计是化为灰烬了。”
“纵火吗?”阿瑛从李攸宁身后探出头。
宇文褚点头:“不知是何人所为,只烧了离后院最近的卷宗室。所有十年以上的卷宗都在里头。”
本以为可以拿到更详细的线索,没想到得到了这么个答案,阿瑛抿抿嘴,有些泄气。
同时,李攸宁和李句暗暗对视一眼:这么一来倒怕是早两年魔教就已经准备有大动作了。
气氛一时安静,只有挖坑的人还在哼哧哼哧地做得事。“两年前……”阿瑛突然喃喃着,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扯了扯李攸宁的袖子。
李攸宁偏过头,就听阿瑛在她耳边说道:“我听若嫣姐说过,两年前张夫人让大少爷拿些佳节礼品送去经常照应张家的官府,然后刚好遇到了官府失火,差点把大少爷偏爱的仆人烧伤。”
李攸宁听后,眉间一挑:“什么节日?”
阿瑛轻轻道:“六坳。”
阿瑛又仔细回忆了曾与张若嫣的谈话,确定当时说的是两年前,于是李攸宁心思转了转,直接问了宇文褚当日张府大少爷的事。
宇文褚摸了摸胡子,细想了会才慢慢道:“张夫人心善,每年六坳都会送些东西给周围的邻居和熟人,一来二去,张府和官府也算熟稔。两年前那日大少爷拿着礼盒来时,王捕头就直接送大少爷进了后院。”
“只是当时我与大人在商议治安之事,所以让客人在外头亭子里等了一阵,后来等我和大人出来,就听衙役说卷宗室着了火,再跟过去就见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张大少爷因为离得近,差点被冒着火星的木材砸中,是带来的仆人机灵,上前扑开了他。”
阿瑛往前凑了凑,开口道:“那为什么会失火,官府有查清楚原因吗?”
宇文褚叹了口气,无奈道:“是府里收留的孩子拿了厨房的打火石跑去玩闹。”
“卷宗都烧毁了?”
师爷点点头,又说:“不过近十年的还留有备份放在了大人家中,至于你们问的二十年前,应该是没有了。”
李攸宁和李句对视一眼,各自若有所思。
阿瑛注意到了她二人的表情,于是绕到李攸宁身后,拍了拍她肩膀示意她转头。
“你们觉得有蹊跷?”
李攸宁点头。
“我记得若嫣姐说啊,大少爷是从那个时候才重视那个仆人的,在这之前,那仆人来了不过半月。直到后来大少爷出事的时候,身边也跟着他,但最后大少爷遭遇意外惨死,而他却失踪了,连半片衣料都没留下。”
“你的意思是…”李攸宁挑眉。
“我的意思应该就是你想的意思!”阿瑛眼神复杂。
仆人也许有问题。
“陈姑娘,这里有人找!”
见突然有人喊自己,阿瑛转头看去,就见张府的一个家丁站在坑边气喘吁吁,似乎是一路小跑而来。
于是她连忙跑过去:“怎么了?”
“陈姑娘,巨鲸帮来人说要找你和那位少侠,此时正在张府等候。”
跟在阿瑛后头的李攸宁眉间一挑,不知为何,她觉得巨鲸帮此时来人不像是个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