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落荒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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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流逝，夜幕降临。
商业街人来人往，各个店铺都纷纷用喇叭、音响吆喝生意，仿佛谁的声音大谁就能引来更多的人流量。
外面的热闹与车内的安静隔绝，车玻璃把外面的声音一并拦下，尽职地不让一丝一毫的声音透过车内。褚仪静静地开着车，红绿灯路口等绿灯时，目光也绝不往两边街道看去，仿佛感知不到外面的热闹，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
褚仪正在前往他的一个朋友的私人会所，赴昨天应下的约。
褚仪内心对今晚的聚会有隐秘的兴奋感，除了第一世是这些场所的常客之外，以后的几世他都与这些地方完全断绝关系。以至于他对这些地方的印象已经模糊不清，不知有什么娱乐活动。
“欢迎褚哥！！”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褚仪一进门，就被喷得全身都是小彩带，头发，衣服，鞋子，全部难逃一劫。
褚仪的脸立刻就黑了，肉眼可见地脸色变差。
大家感受到了他的不喜，却仍然笑嘻嘻地说：“欢迎褚哥重出江湖！彩带是特地买来欢迎你的，够意思不？”
“让、开。”褚仪强硬地拨开堵在他前面的人，随便找了个空位就坐下了，脸色发黑地处理着身上挂着的彩带。
“不会吧，褚哥！”朱声闵坐到了褚仪身边说道。
褚仪紧抿着唇没说话，只是在慢慢清理着身上的小彩带。
前面有人持麦唱歌，尖利刺耳的声音通过音响的放大变得杀伤力十足。包间内的酒味浓郁得快漫出来，酒瓶酒杯胡乱得散乱在一旁。
整个房间都乱糟糟的，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
朱声闵还在说着什么，褚仪一句话都没有听到，耳边全是乱哄哄的声音。朱声闵见褚仪一直没有说话，也安静了下来，心里不禁暗自感到惊奇。仅仅是半年没见，褚仪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气质就令人心惊。
朱声闵虽说平常总是混混过日子，靠祖上荫蔽挥霍，但十分有眼色，绝不会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现在褚仪的气质，有点像他的……爸爸。
仿佛长久地居于高位，说一不二。
“噗。”朱声闵摇摇头，自己在瞎脑补什么呢，褚仪怎么会像他……爸爸呢。
“褚哥，来，喝酒！”一个很明显喝得已经醉醺醺的人端着酒杯递给褚仪，同时自己把手上另一杯酒一口闷了，说，“我先干了！”
褚仪原本看到这个人靠过来就有种不秒的预感。
果然……
喝得醉醺醺的人哪有什么理智可言？端着酒杯的手颤颤巍巍地，一抖，酒水就从边缘飞洒出来。
深色的衣服上立刻显出了一块深色的痕迹，异常刺眼。
褚仪怒极反笑，道：“好，好得很！那么喜欢喝酒吗？那就喝个够！”褚仪从墙角搬来了一箱未开封的啤酒，大力地甩到了桌子上，“喝！没喝完就别走了！”
大家听到这边的动静，一时间都静了下来，望向褚仪这边。极度的热闹与现在的安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气氛尴尬到极点。
褚仪扯松了领口的几颗口子，重重地呼了几口气，尝试控制自己突如其来的暴躁情绪，手上的青筋却一根根冒出头。
朱声闵是这次聚会的发起人，见状，忙道：“褚哥，这不是常有的事吗？别气了，让这哥们道个歉就完事了啊。”
“常有的事？”褚仪不禁在嘴边把玩这四个字。
“喝起酒来，难免会发生这样的事嘛。”朱声闵当起和事佬，笑呵呵道，“褚哥别不是太久没来都不习惯了吧。”
“对啊对啊，褚哥，这边设施挺全的，你可以去楼上换件衣服。”
“大家出来都是为了开心，别被这件事闹得不开心嘛，褚哥。”
大家纷纷宽慰道，帮那个倒霉玩意儿解围，试图缓解这个尴尬的氛围。
褚仪也不再看那个人，快步走到楼上，想要逃离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他以前是真实存在于这些地方的吗？
完全无法容忍，乌烟瘴气、乱七八糟、一派乱来。
褚仪发现自己连浓郁的酒味都无法容忍了，闻到浓郁的酒味胃部就一阵反胃。
褚仪迅速地换掉已经沾染了一身酒气的衣服，一秒钟都不想再继续穿着它。换完后，摊在沙发上思考人生。自己连饮酒作乐都做不到了，还怎么做一个整天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富二代。
别说饮酒作乐，就连多在那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停留一秒就受不了。
“咚咚”传来了敲门声。
“进。”
是朱声闵，朱声闵还是担心褚仪的情绪，上来看看褚仪。
“不下去继续玩吗？”
“不了。”
“转性了？真转性了？”
“乱糟糟的，没意思。”
“要不要叫几个美人来陪你？”朱声闵挤眉弄眼道。
“不。”褚仪想都不想就回道，他只是想出来玩玩，放松心情。他不可能接受除了顾子城以外的其他人。
“那……打靶？桌球？打牌？”朱声闵提议，“那么久没来一次，总不能以来就回去吧。这人娱乐设施还挺全的，玩几把呗。”
“行吧。”褚仪懒懒地起身，跟着朱声闵，“去打牌吧，玩几把。
一打开棋牌室的门，褚仪就止步了。门里的世界简直是魔鬼的世界，烟味酒味混在在一起，还有汗水味，里面的人打牌打得脸红彤彤的，额头背上全是和汗，空调开了也丝毫没有作用。
“怎么不进来？”朱声闵首先进去后，看到褚仪没有跟着走进去，疑惑地发问。
“不打了。”
朱声闵用疑惑的眼神望向他。
褚仪说什么也不会在进去了，冷声道：“去打靶。”就不信连靶场也会是这副群魔乱舞的样子。
身为一个心理上的老前辈，褚仪完全没办法接受这种年轻人的玩意。虽然他已经很习惯与把心态调整到年轻时候的状态，但……这种妖魔鬼怪的地方，他真的接受不了！
心理上和身体上都无法接受！
“行。”虽然心里在咕哝吐槽褚仪，但朱声闵也没说什么，直接领着他去靶场。朱声闵对褚仪这副样子还有点发怵。
来到靶场，褚仪舒了口气。这清新的环境真令人感动。
褚仪换上装备就“砰砰砰”地耍起了抢，褚仪连瞄准都没瞄准，单纯地享受着子弹发出的感觉。
一个字“爽”！
一阵乱打的感觉太棒了。
朱声闵…眼睛都快抽筋了，辣眼睛，大部分都是脱靶的，少数几个还落在靶的边缘。
“你稍微认真点。你这也退化得太严重了吧。”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不！”褚仪立刻回道。
看到朱声闵一言难尽的样子，褚仪忍不住开怀大笑，脸从紧绷的状态一点点放松，最后全然放松地笑了出来。
朱声闵失神地看着褚仪开怀的笑容，嘴也跟着咧开，道：“爽了？”
“爽！”
褚仪大声喊了出来，手上的枪还在一阵乱打。褚仪今天一整晚的不爽心情在此刻都消失殆尽，听着子弹射出的声音，仿佛所有的坏心情也跟着发射了出去。
褚仪发泄完后，用毛巾边擦汗，边和朱声闵说：“以后去靶场加上我，别的就算了，没兴趣。”
“不是吧，褚仪。追个人追得连性格都变了。以前最热衷于玩的可是你，我可比不上你。说不来就真不来了？”
“不来。”
“这种水平还好意思来靶场玩？别搞笑了！”一道男声从旁边传来。
褚仪停下擦汗的动作，抬头望去。
说话的人感受到褚仪的目光，手上的枪架好，目光专注地盯着靶子，一扣枪，正中红心。青年打完后，转过头对着他提了提眉。
“……”褚仪不想搭理这种奇奇怪怪的人，如同来找茬的反派人物一样，莫名其妙来挑衅。
“我先走了。”褚仪摆摆手，跟朱声闵告辞。
“不去跟其他人打声招呼再走？”
“不了。”褚仪默默在心底补上，我怕我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洪荒之力想揍他们，仿佛看到了不省心的后辈一样的，想要教训一顿。
“行，下次再约。”
褚仪直接开车，准备回别墅，最后却鬼使神差地一打方向盘，开往了小公寓的方向。
打开门，手刚放到开灯的按钮上。
客厅响起了一道悠悠的声音“你去哪儿了”
“啪嗒”按下按钮打开灯。
顾子城坐在沙发上，双眼直直地盯着褚仪，道：“我一下课就过来了。从七点到现在晚上十一点多，已经四个多小时了。”
顾子城真生气的时候，就喜欢用慢悠悠的声音，轻飘飘地质问。
“跟朋友出去玩了。”
“嗯？去哪玩了？”
“就随便玩了一下。”
“过来。”顾子城说，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咬牙切齿的意味。
褚仪顺从地走到了他身旁，低头看着顾子城的发旋。顾子城一把拉下褚仪，把头埋到顾子城的肩膀上，狠狠地吸了几口气。
没有酒味没有烟味，但是有汗水的味道。
再抬起头捧着褚仪的脸细细观察，的确是没有喝醉的样子，神志清明。
“你出去做什么剧烈运动了？”平淡的语气中暗含杀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