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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初探黑风岭 ...


  •   这位朋友,只要你看过我的故事,一定会知道,我是一个说书的。还是个厚脸皮的说书的,这是我的主业,我还有个副业,就是个得道高人。呵呵,怎么了,大家不要想吐。我是认真的,不信给你看我的道士证,乾元山发的,掌门真人盖得法印。行了行了,不骗你们了,这是我刚才在道观里求得护身符,这一路凶险,求个平安。

      “我说子路乙,你太不厚道了,你求护身符也不叫上我们,我们一起求一个多好。”

      “诶呀,一个就够啦,我们此去楼兰,又不过那黑风岭,又有堂堂陕西镖局少主押镖,怕个什么。没事没事。”

      我画了几个护身符,和符箓送与马子路,沙漠里骆驼比马好用,自是用不上马车,便结清了银钱让他回去了。自从遇到了宋琢,整个衣食住行都被提高了一个档次,而宋琢自会捧着书自悟,只有偶遇疑难才请我解惑,真是让我开心极了。

      我和马武李思等人插科打诨,一路上倒也悠哉。忽然一阵微风吹过细沙,我抬头看着远处的云霞,皱了皱眉头。

      “李兄啊,我看着天色,怎么是像要起风了呢?”

      “子兄,没事儿,沙漠多是这种天气。吹起来不过是一阵风沙,过一阵子就好了。”

      “哦,这样啊。在下孤陋寡闻了。”我皱皱眉,收起疑惑,我从未踏足沙漠,不太了解沙漠气候,可能这云相与中原同相不同解吧。

      只是我刚放宽心,这风便越起越大,吹得商队东倒西歪,沙子打在脸上,密密麻麻的好不烦躁!

      “我说李兄啊,这风沙什么时候能过去啊。”

      “没事,没事,快了,快了。”李思回过头,吐出一口沙子。

      镖头李信努力望了望前面的风势,回头喊道,“大家快都抓紧自己的骆驼,辎重!这风势又厉害起来了!”

      众人闻言赶紧抓紧辎重,整个商队停下了脚步。我躲在骆驼身后,只听耳边风儿那个吹啊,沙儿那个飘啊。扑扑啦啦胡乱的在我的脸上拍啊。不知道拍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我赶紧吐出一口沙子,一回首。整个商队的人都分不清谁是谁,脸上头发上衣服上粘的都是沙子。就连我们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宋琢,都被风沙打的跟个野人似得。

      我赶紧跳了跳,拍打起自己身上脸上的沙土。

      镖头李信拍打完毕,清点人员,“大家看看周围可有人失散,可有人受伤?”

      “李镖头,前队没人受伤,没人失散。”

      “中队也没有!”

      “后队也没有!”

      “那好!所有人清理辎重上的沙土,我们准备启程。”李信冲众人说完,转身走到老镖头李林身边,小声问道,“李叔,这风沙吹改了道路,您可还能认得出来去楼兰的路?”

      李林皱着眉头,看了看路,看了看天,道,“少主,跟您交个实底儿。我只能认出大方向,认不得具体路了。但是咱还没过黑风岭,外一按大方向走过去了,这可危险得紧了!”

      李信皱眉道,“如此,反正咱水也带的够了,就白日赶路。就算到了黑风岭,白日过也没什么。”

      二人商议停当,李信对众人道,“诸位,我们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风沙,吹改了道路。也是咱们大家命里有这个坎儿,如今也只能大家合力共度难关。李林镖师认识去楼兰的大方向,但是免不了要过那黑风岭,诸位都知道,那黑风岭只能白日过,不能夜里过!以后就辛苦大家白日赶路了!”

      一听黑风岭,大家都惴惴不安,但是事已至此,干粮和水只够去楼兰的,不够回阳关的。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还好,陕西镖局从未在黑风岭出过事,料想这次应该也是平安。

      “李镖头,就听你的。”

      白日行路,确实比傍晚行路要煎熬的多,我心中惴惴,我那傻师弟,不会还在这里杵着吧?应该不会,这都多久的事情了。估计早就解决了吧。

      我带着愁思走了一天,已是傍晚时分,李镖头带着众人到一避风处休息,点燃了篝火取暖。

      我凑到李镖头身边问道,“李镖头,你们近日走镖,可还遇到过那月夜刀神?”

      火光之中,李镖头抬头看了看我,道,“哎,实不相瞒,自从在黑风岭那邪乎事儿之后,谁没事儿还敢从那儿过啊。就算我们敢,商贩也不敢啊,自是再也没见过那刀神。”

      “哦,这样。”我叹了口气,失望而回。

      宋琢见我回来,问道,“先生,从改道之后,你就开始惴惴不安,可是有什么心事?”

      我忧愁道,“哎,实不相瞒,我有一个旧识,每次一碰见他肯定就要倒霉,最近听说他在此处出没,委实担心啊。”

      宋琢温和一笑,如春风过柳,“先生无须多虑,想这大漠茫茫。便是刻意相寻都未必得见,又遑论不期而遇?如果当真遇到,那该是多大的缘分啊?”

      “嘶......玄玉你说的对。”我皱着眉头,抬手按了按眼皮道,“可是我这右眼皮怎么一直跳个不停呢?”

      “想是这几日风沙大,吹迷了眼睛。我给先生吹吹。”

      正在这时,忽然一黑衣刀客背披月光从天而降。

      我去,又是这么华丽的出场方式!

      李信和李林望着这突然出现的人物,脱口而出的喊道,“月夜刀神!”

      我眼皮开始狂跳不停,将自己隐在宋琢身后。

      只听那黑衣刀客开心的道,“二师兄,原来你也来了吗?如此甚好,快点一起去打黑风岭吧。”

      一行人面面相觑,二师兄,我们这里有二师兄吗?这人在叫谁啊?天啊,他朝这边走过来了!

      我微微一笑,抬腿就跑。怎奈这黑衣刀客轻功卓绝,一瞬间就蹦到了我面前。

      我微笑着望着他,道,“这位大侠,我身上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你.....”

      那黑衣刀客伸手向我探来,我忙抬手一格,只听刺啦一声,那黑衣客手中已经多了一物。

      只听身后众人惊声尖叫大喊,“呀!杀人啦!”

      “剥皮啦!”

      “救命啊!”

      “先生!你没事吧?”宋琢大惊失色,向我冲过来,便跑边喊,“你放开先生!”

      我去,你们这么喊搞得我听起来很弱啊.......

      “嘶........”我倒吸着凉气,抬手揉着自己的脸,太特么疼了。

      那黑衣客嫌弃的看了看手中之物,抬手甩给了我。

      我伸手接住,小心的折起,包好,收入怀中,皱着眉道,“不是,我说师弟,我都打扮成这样了,你都认得出我?”

      那黑衣刀客哼了一声,道,“你化成鬼我都认识你。你总带着这些破劳什子干什么?有碍观瞻!丢我乾元山的脸面。”

      “师弟,你这就不对了,你听过兰陵王的故事吗?我这不是怕我长得太帅,闪瞎你们,影响你们打怪修习么?”

      没错,这黑衣客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冷面嘴毒腹黑的三师弟,苏寒,字冰心。居名霜雪,剑名冷月。他在乾元山住的霜雪居我平时都不敢去,只有在夏天的时候过去避避暑。

      云霁月润林荆玉,月冷霜寒苏冰心。如有大事,这两个人总是成对出现的。在另一位没来之前,我还是先离开为好。

      想到此处,我微笑着望着苏寒,勾上他的肩膀,“那个师弟啊,你听我说。你二师兄我呢,是真的就是只是路过。你可能没听师父说过,你二师兄我身上有一了不得的魔劫,非历尽九九八十一城,斩妖除魔,才能化解。否则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啊,你忍心看着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就这么惨死吗?师兄我现在九九八十一城还差好几城呢,你让师兄先去趟楼兰,回来再来找你们玩。”

      说罢我转身就走,却怎奈师弟手疾眼快拽住了我的手,“二师兄,师父的话你也信啊?他说话从来都是连蒙带骗的。”

      我心头暗暗滴血,师父啊,你看你在众弟子心目中的形象,真是太深入人心了。

      我掰着师弟的手,拼命的往外扯,“师弟啊,这人命关天,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

      谁知三师弟回身冲北方招了招手,大喊道,“大师兄,二师兄也来帮忙了!”

      我一听,脸跟着黑起来。

      “哦?是吗?如此可真是太好了。”只听远远的声音传来,众人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来人身影修长,白衣裂空,缓步轻飘,却速度极快。每说一个字,声音便近了许多,话未说完,人已经来到了近前。

      这便是我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大师兄,林润,林荆玉了。他居所月雪,剑名霁云。月雪居我倒是常去,没事就过去混吃混喝混宠爱。如果要是大师兄喊我帮忙,我还是真的抹不开面子不管。

      只见月光之下,来人眉目如画,温文尔雅,未语先笑,“本想着叫二师弟一起前来,但师父说你有劫在身,不可拖延,便没有相约。却不曾想师弟你心系苍生,千里来援。如此先人后己,舍身赴义,纵使师兄也未及你啊。”

      “呃.......师兄,你客气了。”我正思量在被夸了这一句之后,要用什么样的话语才能冠冕堂皇的抽身而退,不淌这趟浑水。三师弟却先我一步封堵了我的退路。

      只听三师弟道,“我辈修此仙道,正是为了斩妖除魔,如果修了此道,却坐视妖邪为祸人间,那岂不是猪狗不如?那又有何颜面拿手中之剑?又有何颜面穿这身衣服!”

      我靠,三师弟你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吧?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是中了英雄病病毒了吗?你们是立志斩妖除魔才上山修习,但是我是自幼被师父拐来的好吗?不过说到衣服,我掸了掸袖子,道,“那个,师兄师弟啊,你们看啊,我这来的匆忙,竟忘带了我们乾元山的校服,这大法真言写的衣服不在,外一遇到什么厉害的邪物,很容易死的。”

      师弟不语,师兄捏着下巴皱眉凝思。

      我见状趁热打铁,“要不你们看这样,我先去......”

      我话还未说完,师兄摆了摆手,道,“师弟不必忧心于此,师兄我带了朱砂,我虽不及家师法力深厚,但是在校服上画些大法真言却是难不倒我,而且尚在师弟下山之前,这往校服上绘制大法真言的活,便是我管了。师弟且将衣物脱下,为兄帮你都画上。”

      “啊?.......那个,师兄,那就不用了,我看这天寒地冻,风沙又大,没事,不用了不用了。而且我这还带了朋友,把人丢下不好。”我抬手一指宋琢,希望借此脱困。

      宋琢疑惑的看着我们,道,“子兄?这是怎么回事?”

      林润温和一笑,深衣边缘随风轻摆,全方面立体化的诠释了什么叫翩翩公子,什么叫仙风道骨。他向宋琢抱拳为礼,道,“这位公子,想必和我师弟是熟识。只是我这师弟平时胡闹惯了,总是给自己起些奇怪的别名,他其实姓姬名淏,字若水。还请公子莫要怪他欺瞒胡闹。”

      宋琢看看我,又看看林润,有些懵懵然的回道“哦,原来他叫姬淏,这名字是比子路乙好听多了,也正常多了。”

      “子路乙?”林润将手抬到唇边一声轻笑,似乎是觉得这个名字特别滑稽。

      苏寒上下打量了一眼宋琢,问道,“兄台可是修道之人?”

      宋琢一愣,抱拳为礼,道,“在下正是修道之人。”

      林润温和一笑,如春风拂面,细雨润物,抱拳回礼道,“在下乾元山林润,林荆玉,这位是我三师弟苏寒,苏冰心。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何门何派?”

      宋琢大吃一惊,道,“原来是乾元山赫赫有名的月润霜寒,久仰久仰,在下姓宋名琢,字玄玉。说来惭愧,在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门小派的闲散修士。”

      林润又是一笑,道,“宋道长何必自谦?我观宋道长人品一流,身上正气卓然。自古英雄不问出处,大家同为斩妖伏魔,匡扶正道,又何必分门派大小?”

      我见宋琢就要沦陷在我师兄的糖衣炮弹之下,赶紧出手来援助,“师兄,宋道长尚有要事在身,需要赶到楼兰,我也......”

      林润温和笑着聆听,苏寒却打断道,“不知宋道长有何要事?若是不甚急切,何不与我等收复了这黑风岭中为祸世间的邪魔,再行赶路?你我修道之人,路遇邪魔,岂可置之不理?”

      宋琢抱拳道,“苏兄所言甚是,此事我辈义不容辞。如果诸位不嫌弃在下法力低微,道法生疏,在下愿意相助一臂之力。”

      林润微笑颔首,道,“如此真是太好了,那麻烦宋道长将外袍脱下,在下为你画上护身的大法真言。”

      宋琢闻言便解去了道袍,铺在了地上。

      林润转向我,疑惑道,“师弟?”

      “呃....我就不用了,这里风沙大,师兄你画真言又要消耗法力。”

      “师弟不必客气,画这个花不了多少法力,还是师弟的身体重要,师弟千里来援,怎能让你以身犯险,快些脱了吧。”

      “真不是客气,我这......”我还待推拒,却被三师弟一把擒住。

      苏寒不容置喙的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防身校服,不是小事,不可不重视也。”

      于是我穿着单薄的中衣,在瑟瑟寒风中,被沙子打的周身疼痛。

      这时一众看热闹的,见这边没事。虽然刚才来了个冷面黑衣刀客,吓到了众人,但是后面来的这位温文尔雅,衣袂翩飞,一看就是个得道高人。便都凑了过来。

      李思大着胆子问道,“子兄,你们这没事吧?这两位是什么人啊?”

      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懒得搭理。宋琢却抢先一步介绍到,“这两位便是鼎鼎大名的乾元山云霁月雪林荆玉,冷月霜寒苏冰心。”

      “哦,原来是两位仙人,真是久仰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那李信也凑过来道,“原来月夜刀神竟是苏道长,真是多谢当日相救。道长可是为黑风岭那妖邪而来。”

      苏寒,林润忙起身回礼,谦谢不敏。

      我见众人寒暄个没完,实在忍不住道,“师兄!您能快点儿画吗?我快冻死啦!”

      “哦,抱歉,师弟,师兄这就画来。”

      马武愣道,“这子兄怎么管林道长叫师兄?他竟真是乾元山的吗?”

      “我说你们有完没完?围观我们穿着中衣的样子好看吗?非礼勿视懂不懂?”

      马武接到,“都是男子,有何非礼之说,你看人家宋公子,人家比你玉树临风多了,却没你那么矫情。诶?你怎么模样变了?这倒是有仙道该有的模样了,竟是比宋公子还英俊了呢!这短短时间居然还易了容?”

      我抱着自己,一翻白眼,道,“这才是我本来的面目好么?!”

      “真的假的?”

      “不信不信。”

      宋琢只穿着中衣却无比坦然的对众人解释道,“这是真的,之前易容的假面已经被苏道长取下了。这位便是乾元山的二弟子,姓姬名淏,字若水,之前讲的说书道人便是他自己了。”

      “哦~原来如此啊!”

      终于在一炷香之后,我在瑟瑟寒风之中,众人指指点点之下,穿回了我久违的衣物。

      “阿嚏!阿嚏!”我一边打着喷嚏,一边告别众人,跟着师兄师弟往山谷里走。

      三师弟在前面引路,他在一片断壁残垣前停下,抬手指到,“禁制在此,然入夜煞气升腾,吸引附近怨灵、妖物,路人多为此害。”

      我皱皱眉道,“师弟啊,你之前进去和它交过手吗?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苏寒将剑抛给我,道,“未曾,只闻其声,未见其形。然观此中煞气,绵延数里,非我一人可敌,故先设禁制,以待援兵。”

      我接过剑,道,“师弟,你将冷月给我了,那你怎么办?”

      苏寒握着刀鞘,向我的方向轻扬了一下,道,“下山之时,家师所赠。”

      我闻言对着他的刀鞘左看看,右看看,只见刀鞘金属雕龙,宝石点睛,做工精美,一看就绝非凡品。不禁酸酸的道,“哎,老头子真是偏心,我下山的时候,他可是什么都没给。”

      苏寒平静的道,“君之下山,与众有别。”

      这时林润摆了一个手势,示意我们禁声,有东西向我们走过来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探黑风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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