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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化解 ...

  •   宋琢提着刀,不解的看看我们,又看看白惕。

      白惕却释怀一笑,眼底湿润。

      “多谢诸位小友。”他点头向我们致谢,从宋琢手中接过刀。他望着刀芒,抚摸着刀柄上的文字,温声说道,“风浅,好久不见。”

      他轻弹了一下刀身,嘱咐道,“出来吧,我带你回去,重进轮回。”

      刀鸣之声未绝,我们面前却忽然幻化出一位一席黑衣,身材修长,干净洒落,如青松立雪,自带寒暑不能移,岁月不能败之气魄,让人一见即为之心折。浅红色晶莹的流光,在他衣襟环带上流动。

      这便是风清了!?我不禁好奇心起,抬眼仔细观瞧,他相貌竟是比云白还要俊美上几分,不过他多了几分贵气、坚毅,云白却是超然、温润。我心中暗赞,也只有他们这样的人物,才可配得上‘仙人’二字吧。

      只见风浅的灵识,对白惕款款一礼,又转身向我们施了一礼,我急忙跟着还礼。

      白惕温和笑道,“你灵识刚刚净化完毕,虚弱的很,不可离体太久,过来吧。”

      风浅又是一鞠为礼,笑着向白惕走近,白惕伸手一触,浅红色和浅蓝色的流光一转,风浅的灵识便寄托到了白惕的体内。

      白惕将手轻轻握起,抚了抚自己的心口,“经年心愿,一刻得还,原来竟是这般心情。”

      白惕转身向我们躬身一礼,道,“此番多谢诸位小友,寒舍虽然简陋,却有些许灵品仙器,勉强可做还礼。此番诚心相赠,还请诸位不要嫌弃。”

      我们见他行此大礼,急忙还礼,“岂敢岂敢,前辈客气了。”

      白惕将琴捧到林润面前,“我听林小友琴音高洁、雅静,音如其人,足见你为人品行端方。以此相赠,也算是为此琴,觅得良主。”

      林润抱拳为礼,谢道,“这......晚辈愧不敢当。”

      白惕却温和一笑,“琴贵知音,勿相辞也。”

      林润抬头看了看白惕,双手接过,道,“多谢前辈。”

      白惕对他点头笑笑,转身对宋琢道,“宋小友,此刀为你所净化,魔气尽退,只留灵气充盈,它亦认你为主。且净化之际你的宝剑也为它所折,如蒙不弃,便将它赠与你作为补偿可好?”

      宋琢忙道,“前辈,晚辈的那把剑,只是一把普通佩剑。而此刀乃风清前辈所出,刀刃吹毛断发、削铁无声,刀身流光寒气逼人,且灵气外溢,乃是绝品仙器,晚辈......晚辈......晚辈法力浅薄,实不配用此名刀,持之恐受人讥讽。”

      白惕温和一笑,将刀递在他的手上,道,“你虽然现在法力低微,却有风骨,有资质,有浩然之正气,否则,你也不会将此刀净化。就算老夫年老眼拙,这刀却不会,他已自行认你为主,你又怎可弃它于不顾?”

      宋琢感激的看了白惕一眼,只见这刀在他手中,又自行幻化出浅红色流光,显然是已奉他为主。

      “姬小友,苏小友,我这里尚有绝品仙器,风影靴和凌霜甲,想必也十分适合两位,两位请随我来。”白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转身对林润、宋琢致歉道,“两位请稍作歇息,失陪片刻。”

      我脸皮厚的很,自是道了声谢便跟了过去,苏寒不善推拒,料想对方是执意相送,便也道了声谢,跟了过来。

      我们进了剑阁,见里面仙器陈列,琳琅满目,珍品数量竟是不输各大门派藏品。白惕将风影靴递给我,我见此靴通体如墨,软底边缘以细细金丝刺绣,鞋面又有细工刺绣的青竹翩翩,透着灵气。我暗赞了一声,却也颇感为难,毕竟我作为一个说书的,鞋履的颜色官府可是有规定的,我可不愿惹那麻烦。

      白惕似乎看出了我心中担忧,他轻笑道,“我知小友喜说书游历四方,此靴虽本貌如此,却可以自行幻化形状和颜色,即使一只化黑,一只化白也是可以的,你不必多虑。而且此靴,靴如其名,如风过无影。你再用上七星步,可是谁也追不上你了。”

      “哦?前辈居然这么了解我?我最喜欢的就是第三十六计,如此便多谢前辈了!”我道了声谢,便将它穿在脚上,将旧鞋子收进乾坤袋,绝品仙器果然不一样,舒服极了。

      白惕一笑,将凌霜甲递给苏寒,道,“此凌霜甲可化去对方五分攻击力道,小友请携了去吧。”

      苏寒抱拳一礼,“多谢前辈厚赠。”

      白惕将离境和无为带在身上,领着我们回到厅堂。

      林润道,“前辈,既然此间事了,我们也不便多留。不知前辈今后有何打算?”

      白惕一笑,“我自离开此处,隐姓埋名,带风浅重入轮回,这一世,我会带他修行,护他周全,也望诸位能够成全。”

      林润道,“前辈放心,昔日云白风清早已不在,此地只是四凶之阵为恶,除此之外,并无其他。”

      “多谢诸位小友。”

      我们相携出门,白惕将此竹林之阵隐去,荒漠之中,再也不见其踪,仿佛梦幻一场。

      我们五人出到梼杌之阵,刚一入阵,便觉凶恶之气排山倒海而来。果然是防出不防入之凶阵,竟是比我们闯的饕餮之阵还要凶上十倍!不过我倒是不怕,刚才试了一下风影靴,逃跑什么的,足够了。

      林润三人面如寒霜,纵使是新得绝品仙器,但是也抵不过这突然暴涨数十倍怨气的凶兽,此番怕是要拼死一战了。

      忽然身旁一白影飞出,竟是白惕飞到了梼杌身前,梼杌怒气充盈,利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白惕。

      我不禁脱口叫道,“前辈!当心!”

      话音未落,却只见浅红色剑芒一闪,白惕已轻轻落在梼杌背后。

      我们四个呆愣的看着这一幕,只见白惕将剑轻声还鞘,金属磨察声中,梼杌应声轰塌,利爪寸断,巨大的身躯碎成三块。伤口处竟不留一滴鲜血,切口的血肉尽数烧的焦了。阵眼碎成粉末,梼杌阵也瞬间化为无形。

      我们四个看的瞠目结舌,我终于知道,兰州说书时候,当我一个惊堂木制服任厨子时,宋琢是什么心情了。

      白惕转头笑着望着我们,“诸位小友,此间事了,就此两别,后会无期。”

      白惕转身,便御剑飞驰而去,徒留我们四人在惊愕之中,尚不能回神。

      我痴痴望着白惕道法的残痕,喃喃说道,“如此能人,也怕俗尘相扰吗?”

      林润叹道,“如此能人,才怕俗尘相扰。此处遇到云白风清之事,还望诸位三缄其口。”

      “师兄放心!”

      “林道长放心。”

      林润转向我道,“师弟,我和冰心要回师门复命,你若无事,一同回师门可好?”

      我故作惋惜道,“师兄,我尚有要事要去楼兰,恐不能和你们一起回去复命了。”开玩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谁要回去啊。

      林润温和一笑,“如此,那我们就此两别。”

      “好,好,好,师兄再会啊。”我带着宋琢抬脚便走。

      “师弟,你可知去楼兰的路途?”

      “........”

      我茫然回头,“并不。”

      ......

      我皱眉对身边的苏寒,抱怨道,“师弟,为什么不是你回师门复命啊?何必勉强自己陪我呢?你不需要教导众师弟练剑吗?”

      苏寒冷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引路完毕,便回师门。”

      “哎,你是打算这一路上都这么冷冷的吗?师兄与你经年不见,你就不打算给师兄我笑一个吗?”

      “不想。”

      “啊,为兄好伤心,为兄堵得心口疼。”

      “先生,苏道长就算笑了你也看不见啊,需要我给你笑一个吗?”

      “不必了,谢谢小天使。对了,小天使,你这刀用的还习惯吗?”

      “比之前的佩剑轻便多了,先生,你是打算一路都这么闭着眼睛吗?”

      “正是。”

      我坐在师弟的剑上,牢牢抱着他的大腿,闭着眼睛,瑟瑟发抖,冻的。

      “那个,我说.......咱不能低空飞行吗?”

      “先生,低空飞行,怕惊扰路人。”

      “那你们高空飞行,不怕惊到我吗?”

      “先生,暂且忍耐一二,前面已经可以看到楼兰城了。”

      果然,不一会儿,我们就到了楼兰城外,我们在临近城门的隐蔽处落下。便步行入城,结果刚到城门就被城门的兵拦下了。

      只见那个肥头大耳的兵士道,“你们干什么的?有通关文书吗?”

      苏寒递上了通关文书。

      那军士斜着眼睛看了看,道“你这文书不行,少了区府衙差的官印,不能过。”

      苏寒看了眼他,冷声道,“真是正规府衙出的文书,如何不能过?”

      谁知那兵士将文书向苏寒一甩,道,“我说你是聋了吗?没听大爷我说这少了官印吗?我管你正规府衙不是正规府衙,到了我这就得听我的!我说你这里少了官印!”

      我连忙拦住苏寒,上去笑道,“这位军爷,不知这少了官印,我们当如何补救?”

      那兵士上下瞥了我一眼,斜着嘴道,“少了官印,好说,你们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补了印再回来。”

      我为难道,“这,我们千里而来,再回去补上官印,实在是......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那兵士扬起头,斥道,“不能!一来这官印不归我管,再说我要是给你开了这先河,以后人人都上我这讨方便,还讲什么国法?这国法是你家定的吗?你说通融就通融?!你自己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苏寒浑身寒气,冷声道,“我们这文书明明官印齐全!你这.......”

      我急忙拦下苏寒,转头冲宋琢使了个眼色。

      宋琢忙上前来,将银子递到兵士手中,道,“这位官爷,我们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还望官爷能多多提点才是。”

      那兵士收了银子,顿时换了一副嘴脸,“要说你们这少了官印,本不能放你们过去,最近上面查的严,说要闹了匪患,要对流动人口管控。我看你们也不像是那匪徒,这样,你们拿着文书,去那边补个印章,就过去吧,低调点,别张扬,知道吗?”

      “知晓,知晓,谢谢官爷。”

      我们三人带着文书去了墙角,居然见那兵士拿着个萝卜刻的章,给我们文书上一盖,就甩给了我们,大咧咧的道,“完了,走吧。”

      苏寒很是憋闷,他自下山以来,何时受过这气。

      宋琢开解道,“苏道长无需动气,越是小地方的兵士,越是无法无天,我曾经被他们恶意刁难,在多个部门往返数次,后来才知道要拿钱了事。”

      我跟着开解道,“对啊,想当初我在平州县,也是为了一点小事,就被他们指来指去,跑了数个地方,原来是哪个地方都能办,但是哪个地方都不愿意办,为兄就像皮球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

      苏寒怒道,“简直岂有此理,居然还满口章程!真是无耻小人!”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几个人自投奔客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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