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我的命舍给你了》夕霏

9、不抛弃、不放弃（6）

　　高城考虑到袁朗现阶段面对自己老妈难免尴尬，索性请了假，一来有自己在缓和气氛，二来也是为了专心照顾他。袁朗一开始不肯，“我这么大的人了，就一个感冒还用什么照顾？”
　　依着高城的脾气以往一听就得急了，但一想袁朗那心思，不也是为他好，就强压了火气耐着性子告诉他：“最近营里不太忙，又赶上快年底了，我们几个干部都轮流休自己的倒休呢，我这假不休也就浪费了。”
　　袁朗听了也就不好再拒绝，再加上高烧折磨得他也实在难受，就任凭高城忙前忙后了。
　　高夫人每天准时来帮袁朗输液，三个人都有意得绕开了那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得聊着别的，就这么对付着。
　　高城有时回家里吃个饭，见到父亲也毫不回避袁朗的事，坦然的准备接受父亲的训斥，不过，出乎他意料的是高军长只是问问袁朗病好点没有，不再言他。
　　真正让高城担心的是袁朗的烧一直不退，三天了，还在四十度上下晃，人也越来越没精神。还是高夫人安慰他：“病毒性的高烧会比一般的发烧持续时间长，坚持吃药，再看两天，不行再去医院。”
　　好在第五天上，袁朗的体温开始降了一些，才让高城舒了口气。
　　而袁朗则早就呆不住了，看着降到了三十七度，就要回部队。
　　“不行，你这才刚好一点，回去一折腾，还得烧。”高城哪里肯。
　　就在两人争论时，铁路的电话让袁朗只得再老老实实呆几天：“你小子，真不让我省心，给我好利落了再滚回来！队里暂时没你的事，罗海回来了，周大侠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给我踏踏实实养好了，别再给我找麻烦。”

　　铁路放下电话，又给高军长拨了过去。
　　“老首长，您好啊，我铁路。”
　　“知道是你，怎么，惦记你那个小狼崽子了？”
　　“哪儿呀，放您眼皮底下我还惦记啥？放心得很！这不是跟您特别是跟老嫂子道个谢嘛，真是辛苦了！”
　　“你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谢就别谢了，过两天你过来一趟吧，有个事想跟你聊聊，也顺手把你那狼崽子接走。”
　　“行，我保证到。”
　　放下电话，铁路琢磨，什么事呢？袁朗，你小子又给我惹什么麻烦了？

　　当铁路拎着瓶好酒来到高军长家的时候，他从老两口的脸上读出了问题似乎还挺严重。
　　“小路，快坐。”这么多年，高夫人这称呼很难改了。而铁路则注意到勤务员小周没有在，高夫人亲自给他沏的茶。
　　注意到老两口互相递着眼色，“老首长，咱开门见山吧。”
　　“你还是那脾气，也罢，这事吧，唉，还真让我有点难开口。”
　　“是关于袁朗那小子？他惹您生气了？”
　　“和他有关倒是没错的。”到底是雷厉风行惯了，高军长犹豫了一下该怎么措辞，之后就直截了当的把高城和袁朗的事告诉了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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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路静静地听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的表情，心里可就不那么踏实了。多年的部队生涯，这样的事他并非没见过，惯例一定是严肃批评外加强行外调，严重的直接找个理由让复员回家。
　　但这次，居然是袁朗，铁路略加沉思，声音不高，但斩钉截铁的说道：“无论如何，袁朗是A大队最好的中队长，A大队需要他。”
　　“小路啊，我们把你找来就是商量这事该怎么收场，倒不是要把孩子们怎么样。”高夫人生怕铁路会错了意，补充道。
　　“老嫂子，老首长，我想知道您二位现在是怎么个想法？”
　　“我们？这不是还没拿定主意嘛。我们是又看不惯，又怕伤到俩孩子，左右为难啊！”高夫人道出了自己的顾虑。
　　“但不管怎么说，毕竟这是部队啊！”高军长长叹一声。
　　“的确，不管是对袁朗还是高城，一但有什么风言风语，都可能是致命的打击。”铁路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小路啊，你能不能劝劝他们？”高夫人抱着一线希望。
　　“我？如果是军令，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服从，可这是感情的事，又是他们两个都认准的事，我想他们一定会选择坚持。”铁路是了解袁朗的，他跟了他十年，袁朗骨子里的坚韧和执著他比谁都明白。而高城，这小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小老虎的脾气更是宁折不弯，不抛弃，不放弃是他处理一切事情的准则。
　　“唉，这，到底该如何是好呀！”
　　铁路思忖良久，说道：“老首长，老嫂子，高城和袁朗都是好军人，部队需要他们，而他们也必然会在部队大有作为，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毁了他们。时代在变，我们也不能用老眼光看待他们之间的感情，更不能用老一套来对付他们。虽然我也难以接受，但以我对他们两人的了解，我相信他们之间的情感是真挚的，更相信他们不会因为这份感情而忘却自己的职责。我想，我们不妨给他们一些空间，也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这段感情也会慢慢冷却下来，慢慢回归到朋友、兄弟的轨道上也说不定呢。”
　　“你说的也在理。”高夫人点头，高军长没有表态。
　　“采用强硬的手段让他们分开不是做不到，只怕会适得其反。老嫂子，您二老一直挺喜欢袁朗的，还认了干儿子，如此犹豫更是因为心疼他们。其实，他们之间这事虽然不合常理，但毕竟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坏事，我们也不要逼得太紧。只要他们自己行得正，在外面注意点，您不妨就当作自己多了一个儿子，先宽宽心再说。您看呢？”
　　高夫人没话可说了，高军长看了看老伴，又看了看铁路，“唉——，也就是这样了。老伴啊，我们老喽，年轻人的想法思路我们跟不上了，未来的路他们要自己去走，我们还能管他们一辈子吗？孩子大了，他们应该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如果这是他们想要的，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他们必须自己去承担。你也别愁了，顺其自然吧。”
　　“老首长，您真这么想？”
　　“还能怎样？为人父母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啊！”
　　铁路为之动容，在高军长身上，他看到了一个父亲的博大胸怀。
　　“好了，时候也不早了，老伴，你叫那俩臭小子过来一块吃午饭吧，吃完饭该干嘛干嘛去。”

　　高城那边接了电话心里多少有些忐忑，老爸老妈这是要干嘛？
　　“走吧，还愣着？”袁朗到是镇定自若。
　　“你一点都不担心？”高老虎有些怀疑。
　　“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去，我们终究都要面对不是？我们一起。”袁朗难得的正经。
　　“好，鸿门宴也无所谓。”
　　“滚！胡说什么！那是你父母家，什么鸿门宴！”

　　一进门，他们一眼就看见了铁路也在。
　　“爸、妈。”高城打着招呼，“铁叔，您亲自来啊？”
　　“谁叫全队就我一个闲人呢。”
　　“干爹、干妈，铁队。”袁朗心里有几分不安，聪明如他马上想到铁路亲自来肯定是高军长的意思，他自己并不畏惧什么，只是不想给铁路惹不必要的麻烦，不想让他的队长为他承担压力。
　　“你小子，病养好了？”铁路还是那副腔调。
　　“报告大队长，没问题了。”

　　“先吃饭吧。”高夫人招呼道。
　　饭桌上，军长两口子和铁路到还自在，高城和袁朗不知道他们这几位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
　　“爸、妈，您二老有什么话就直说吧。”高城放下饭碗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
　　“小城，袁朗，我今天就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来和你们谈，你们的事让我和你妈妈苦恼了不少日子，我们替你们考虑了很多，也听取了铁队长的意见，思前想后，我们决定，顺其自然。”
　　这四个字让高城和袁朗都很是意外，“爸，您是说您和妈同意了？”高城的声音都在发颤，他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城，你听我把话说完。顺其自然并不代表我们认同你们的选择，我们作为父母，只是希望你们都能幸福，所以给你们一个空间，慢慢去思考。这条路有多艰难你们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你们都不是小孩了，要为你们今天的选择负责。”
　　“爸，我们明白。”
　　“我要提醒你们的是，你们都是军人，军人就要牢记军人的职责，在部队必须严于律己，不得作出半分有损军人形象的事，你们只能是战友；在公共场合你们只能是朋友、兄弟，之所以你们来往密切，仅因为袁朗你是我们的干儿子，如此而已。”
　　“干爹，我明白，请您相信我们，我们能够控制自己的感情，在部队克尽职守。”袁朗答的严肃。
　　“爸，我明白，请您们放心。”
　　“如果有一天，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觉得累了，倦了，想放手了，你们要答应我们，绝不要彼此伤害，退一步还能作朋友。”
　　“我答应，我，决不做伤害高城的事！”
　　“我答应，我，决不做伤害袁朗的事！”
　　“我不再多说什么，你们两个好自为之吧。”
　　“爸、妈，铁叔，谢谢您们。”
　　“干爹、干妈，铁队，谢谢！我也向您们保证，我们决不做出任何辱没这身军装的事来。”袁朗话音一落，高城与他对望一眼，两个人心有灵犀，一齐起立，向着高军长夫妇和铁路敬了一个庄严的军礼，这是他们彼此郑重的承诺。

　　回去的路上，铁路一直没说话，袁朗偷眼望着自己的顶头上司，看不出啥反映。
　　“铁队，对不起啊，我给您惹麻烦了。”
　　“哼，你小子，还知道啊！”
　　“铁队，我……”
　　“行啦，你是我的兵，我能管一年是一年，能管一天是一天，你小子命不错，赶上老爷子这么通情达理，这么开明，但可不是谁都这样，你们两个今后处事还是要小心。”
　　“我知道，掖着藏着呗，反正也习惯了。”
　　“唉，我说你们俩怎么就……算了，反正都这样了，说啥都没用，你啊，好自为之。”
　　“说真的，铁队，您也是很开明的嘛，您是不是特别怕我吃亏啊！”放松了紧绷的神经，袁狐狸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本来面目。
　　“就你？吃亏活该！”铁路当然不肯承认他其实很担心。
　　“切！口不对心。”
　　“你小子也别光顾着你们俩个，时不常去老两口那串串，老人家也不容易。”
　　“我知道。不对啊，铁队，您这话怎么听着像是……”
　　“我这也算是把你嫁出去了吧？”铁路玩笑道。
　　“铁大，您太过分了！”袁朗伸手去摸铁路兜里的烟，却被铁路一巴掌打了回来。
　　铁路轻叹一声，正色说道：“袁朗，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会很难走，未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问题等着你们呢。这边算是暂时过关了，可是你那边呢，玥玥怎么办？你姐那里怎么交待？你可都要提早做个准备。将来如果有什么事提前告诉我一声，别一个人死撑，好歹我不是外人。”
　　铁路的话语重心长，让袁朗心中涌起一阵感动，十年了吧，铁路一直带着他，如父、如兄，看着他从普通一兵到特种大队的中队长，他身上凝聚着铁路的心血，在铁路面前，他永远是那个小狼崽子，心甘情愿的被他宠着、护着。
　　“铁大，谢谢啊！这么多年，谢谢您！”

　　车子驶进了A大队的营地，训练场上传来战士们震天的吼声，袁朗甩了甩头，收拾杂乱的思绪，这场跨军区的演习近在咫尺，他要全力以赴迎接挑战了。

　　未来，也会充满挑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