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同人]我的命舍给你了》夕霏

8、不抛弃、不放弃（5）

　　5、
　　高夫人知道高城今天倒休，可这孩子却没回家。这两个月她是要求高城只要休息必须回家的。打电话到营里，小帅告诉她高副营长去医院看望一个战友了。
　　勤务员小周买菜回来说好像看见城哥的车进了院，往5区去了，可能是回自己的住处了。
　　怎么回事？高夫人心里嘀咕起来。这段时间，他们老两口和高城是双方互相做工作，虽然都是心平气和的商量，但是谁也没说服谁。起初，他们以为高城也就是头脑一热，就算不是，分开时间长了，两个男人之间，感情就会淡了。然而，后来他们发现完全不是这样，高城认准的事，就会秉承他们钢七连不抛弃不放弃的精神，坚持到底。高城对父母会忍让，但他绝不会放弃这份感情。
　　一方是自己无法接受的情感，一方是自己心爱的儿子，高夫人真的犯了难。
　　“老头子，要不咱们和袁朗谈谈？那孩子不像是不通情理的人。”
　　“你以为我没想过？可小城知道还不跟咱们闹翻！况且，袁朗他们工作性质特殊，一出任务就是见生死，我怕一跟他谈，会给他带来压力，我也不希望他出什么事。而且，在这件事上，我并不认为袁朗会退缩。”
　　“你说的也在理。袁朗这孩子也很不容易，我也很喜欢他，也不希望这件事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再看看，容我再想想！”高军长真是感受到了清官难断家务事啊！

　　吃过午饭，高夫人见高城还没回来，决定去高城的窝看看。
　　高城刚走不久，袁朗就隐隐听到了敲门声，难道这老虎忘带钥匙了？
　　“小城，你在家吗？”高夫人在楼下就看到了高城的车，敲了半天门，怎么没人回应？
　　听到高夫人的声音吓了袁朗一跳，一下子睡意全无。勉强振作精神，以最快的速度穿衣下床，就听到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在这样的情况下打照面，双方都觉得尴尬万分。
　　“干妈，您来了。”
　　“袁朗？你……”眼前的袁朗让袁夫人有些吃惊，短短两个多月，袁朗瘦了很多，憔悴了很多，莫非高城去医院看的人是他？“你生病了？”
　　“没什么，有点感冒而已。干妈，您坐。”说着给高夫人倒了水。
　　本来揣着一肚子话，可真正面对袁朗，特别是看着他的一脸病容，高夫人又觉得心疼，更加开不了口。“感冒也别不当回事，你们平时训练又那么辛苦，要注意休息啊。”
　　“谢谢干妈，我知道了。高城他去买东西马上就回来。”
　　“我就是随便过来坐坐，没事。”

　　一时间，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干妈，对不起。”想了想，还是袁朗率先打破沉默。
　　“为什么说这个？”
　　“您知道的，我们，我和高城自私的决定。”
　　“唉！袁朗，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好军人，我很喜欢你。可是，我们老了，思想也老了，有些东西接受不了。所以，对不起。”
　　“不，干妈，是我不好，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我们都不希望你和高城任何一个受到伤害，你可明白？”
　　“我明白的。”
　　“你们都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们都还有更好的选择。”
　　“干妈，请您相信我们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会很艰难，但我们会共同去克服。”
　　“我希望你能再想想，就算是为了高城。”
　　“我只能跟您保证，我不会做任何伤害高城的事，如果，他决定放弃，我绝不会纠缠。”
　　“你……你也是一样的倔强。唉——”

　　钥匙转动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是高城。
　　一眼看到母亲坐在那里，高城吃了一惊：“妈，您怎么来了？”
　　“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没回家。”
　　“妈，我不是小孩子，您别老这么看着我。”
　　“你回来了正好，我有话跟你们说。”
　　“妈，算我求您了，袁朗他这发着烧呢，病了好几天了，您有什么话等他病好了再说成吗？”高城以为母亲要说他们的事，他不想让袁朗在这个时候还要承受责难。
　　“小城，你……”高夫人看着眼前略带怒气的儿子，从小到大，他第一次为了别人顶撞自己。
　　“高城，你怎么这么跟干妈说话？快道歉呀！”高城对自己的维护让袁朗感动，但他更不想高城母子因为他产生隔阂。
　　“妈，对不起，我没别的意思，他们队里备战正忙，他这生着病，我就是接他过来休息两天。”高城也觉得自己的话说重了，放缓了语气。
　　“小城，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把妈妈当成什么人了？我就是想让你陪他去医院看看，别耽误了病情。”
　　“干妈，不用了。”
　　“妈，这不上午刚从医院回来，一会儿还要去输液呢。”
　　“这么来来回回的还不折腾死？这样吧，小城，你去医院把药拿回来吧，妈给输液，不比在医院强多了？”
　　“您说真的？”
　　“那还假的。”
　　“妈，谢谢您！我马上去。”高城终于舒了口气，“妈，您真好！”
　　“干妈，不用了，太麻烦了，我自己去医院吧。”
　　“袁朗，虽然我还是不能接受你们的关系，但是，我是你干妈，这不会变啊！你现在是病人，给我乖乖休息去！”
　　“干妈……”在这善良的母亲面前，袁朗忽然觉得无言以对。
　　“妈，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这里交给我。”

　　高城回来时，客厅里母亲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妈，我回来了。药都拿回来了。”高城手里拎着两大口袋大小不一的药瓶。“袁朗呢？”
　　“睡了。烧得挺厉害，必须好好休息。我来配药，你去把那个活动衣架搬屋里去。”
　　扎针输上液，袁朗都没有醒，可见疲累到什么程度。高夫人不由得轻叹一声。调好了药水滴落的速度，母子二人来到客厅坐下来。
　　“妈，那什么，刚才是我不好，对不起，您别往心里去。”
　　“小城，妈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儿子，听到你顶撞妈妈的话开始时是有些不舒服，不过，这也让妈妈认清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对袁朗真的用情很深，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妈，对不起。”
　　“你无需道歉。妈不是老古董，还知道爱情不需要理由的道理。”
　　“妈，不管怎么说，您还能关心袁朗，没把他拒之门外，我已经非常感激了。妈，您还是很喜欢他的对吗？您认他当干儿子，不如试着把他当亲人看待，当咱们家人看待。”
　　“小城，我现在脑子里很乱，需要好好小整理一下，等我想好了，再和你们说吧。”

　　袁朗醒来时天已经黑了。昏暗的灯光下，高城坐在床边，正看着他。
　　“睡醒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干妈呢？”
　　“药水挂完她就回去了。”
　　“我怎么一睡这么死，都不知道。你有没有替我道谢？”
　　“你呀，哪天累死你得了！好啦，我谢过了，放心吧。”高城把灯调亮，拉了袁朗起来，“饿了吧，我给你拿点吃的。”
　　高城端来了一碗鸡蛋羹，嫩黄的蛋羹上洒了少许酱油和几滴香油，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想不到高大少你还会做这个？”
　　“哪儿啊，我妈临走前蒸好的，他说这个有营养而且开胃。”
　　袁朗端着这碗蛋羹，心里涌起一阵感动。
　　“味道怎么样？”
　　“很好，非常好吃。要不，你尝尝？”
　　“得了，我才不要吃病号饭呢，我妈让小周给我送来了晚饭，我早就吃饱了。你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高城，我们是不是有点过分……”
　　“喂，你不会被这糖衣炮弹给打倒了吧？”
　　“你说什么哪？我就是觉得干妈干爹都是这么好的人，我们真不该让他们生气。”
　　“我知道，我妈我爸都是老革命，他们为人正直，心地善良，所以，我相信，只要我们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会感动他们，他们会原谅我们的。不抛弃，不放弃！”
　　“不抛弃，不放弃！”十指相握，传递着彼此坚定的誓言。

　　那一边，高家老两口也在做心里斗争。
　　“老高，你说该怎么办？看袁朗那孩子生着病也没人可以照顾他，我哪忍心开口让他们分开？”
　　“你呀，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小城那孩子，真是认准了他了，头一次这么跟我顶嘴！唉，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真叫应了那句话——情关难过！”
　　“儿子，咱不能不要，可这事……老头子，你可要想个万全之策！”
　　“万全？哪有什么万全？不是他们退就是咱们退呗！”
　　“我们两个这辈子不知造什么孽了，没一个孩子省心的。高云在美国嫁了两回，都是老外；高远常住香港，娶了个香港警花；高城要说从小都没让咱们操过心，在部队也算是靠自己打拚出来的，可这回他整个最不着调的。唉——！”
　　“儿孙自有儿孙福，也许我们真的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