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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同死 ...

  •   这天秦风回家,剑室里却静悄悄的,没有听到秦安日常练剑的声音。秦风推开剑室门,诺大的剑室空荡荡的。秦风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他快步走到秦安的房间内,果然,诛神剑也不见了。
      桌子上有秦安留的一封信,信上写道:“秦风叔叔亲启,感谢这些年来您对我的照顾与教导。在您看到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到族地外围了。我知道我人单势孤,恐怕无以对抗岳家的强大。然秦安为人弟子,无法为师长报仇,是不义;为人子女,无法为父母报仇,是不孝;知道仇人却任他们肆意妄为,是无能。秦安不想做一个不孝不义的无能之人,刚好近日来习剑小有所成,秦安此去拿他们试剑,顺便报仇,以报慰我秦家八十余口人的在天之灵。如果我有幸得归,任由秦风叔叔惩戒,若我此去无回,请秦风叔叔继任家主之位,大恩大德秦安只有来世能报了。PS.诛神剑我本来是想留下的,但是它不肯非要跟着我去,秦安惭愧,把它带走了。人在剑在,人死剑毁,我绝不会让它落入仇人手中的。”
      当年听到秦家被灭的消息,秦风都没有现在这么惊慌。他掏出手机就给秦安打了电话,还好,接通了:“秦安!你在哪里?”
      “唉,秦风叔叔,你回来啦,你放心,我现在好着呢,我看到岳家的人了,我刚还让他们要给人去把岳硫生找来呢。”
      秦风一阵目眩,“秦安,你到族地地界了?你快回来,他们那里看守的都有数百人,还有枪械,威力极大,你随便哪处中弹了对身体都是极大的伤害。”
      “枪?是不是手握着按几下就发出砰砰砰过的声音,然后有弹药快速飞出,还有很浓的火药味?”秦安欢快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没事的叔叔,这东西威力是大,但是移动速度不快,我拿剑就能把它劈开,伤不到我的。”
      秦风急了:“秦安,复仇的事情交给叔叔做,你现在剑意未成,远不是岳硫生的对手。你回来,我联合隐居在其他几地的秦家族人,我们商议后再做打算。你是我们秦家家主,只要你在,我们秦家就还在。你现在如果出事了,叫我怎么对得起家主,怎么又颜面见其他族人!”
      秦安换脚踩了踩地上的人,道:“叔叔,家主之位我已经传给你了。我已经等不了了,整整三年,日日夜夜,我只要一闭上眼,就是家主父母惨死的面容,夜不能寐。我若能除了岳硫生,秦家的大患就少了一个。岳家少了岳硫生就是群龙无首,至于其他人,我相信你和其他族人有能力处理的。”
      “那至少,得等到剑意悟出,你与岳硫生多少还有一战之力,你现在去就是送命。”“呵呵,”电话那头传来秦安的轻笑:“叔叔,剑意,我已经悟不出来了。我的道,是守护,而这世间我所要守卫的,都已经没有了,我的剑道,也毁了。剑意,是不能再得的了。叔叔,这里信号不太好,我先挂啦。”说罢,秦安挂断了电话。
      手机轻轻抛起,一道剑光闪过,手机就断成了两半。她皱眉轻轻摸了摸左肩上的伤口,那里有一个血洞。秦安龇了龇牙,低声自语:“这枪还真是个好东西,前面不注意还被打了一下,还好中的是左肩,要是右肩我可就废了。”
      她的身边堆满了尸首,都是脖颈上有一道剑痕,可见都是一剑毙命。
      一小时前,这个看起无害的少女来到秦家所在的山界,一下揪出了一个躲在暗处的人,说:“你是岳硫生安排在这里的人吗,你能不能去跟他说,‘秦家家主秦安携诛神剑在此,请岳家家主来我族地一叙’?”
      那人很是惊讶,他看着眼前这个美丽的少女:“你是秦家家主?”秦安点点头:“是呀。”
      那人表情一下子就严肃起来,他掏出了手枪对着秦安:“秦家人都要抓起来。”说罢,他伸手就想抓住秦安。
      秦安侧身一躲,诛神剑出销,一道黑光闪过,那人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痕,那人闷哼一声,就再也没了声息。
      第一次杀人,秦安的手有些颤抖。可是一想到这些人的手上沾满了她族人的鲜血,她又镇定了下来。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
      “砰”的一声,秦安看到有一个小黑点从左前方快速袭来,她没有防备,微微侧身,左肩还是中了以前。秦安捂住伤口,蹙起眉头,周围突然密密麻麻地冒出了几十人,个个手中握枪,枪口对着她。
      秦安运起内力,将子弹震出了伤口。她扭了扭头:“你们都是岳家的人吗,有人愿意去给岳硫生传话吗?传话保不死哦。”
      周围传来阵阵笑声,他们领头的一个人出来,嬉笑地对秦安说:“小姑娘,不要以为学了一些花里胡哨的招式拿把剑就真的是武林高手了,看在你年纪轻轻又长得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个机会,乖乖束手就擒,不然子弹可是不长眼的,下一次打到的就不止是肩膀了。你愿意乖乖跟我们去岳家吗,交剑保不死哦。”他学着秦安的语气,说完,跟周围人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秦安微微地谈了一口气:“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自己不珍惜。要知道,复活甲这么贵,都只能保一次命呢。只是传话而已,你们都不肯,不惜福啊不惜福。”
      她只是轻轻的一个小跃,可是领头的人却看到秦安从十几米外的地方直直的朝他奔来。他还没想明白正常人哪能一个跳跃这么远的距离,脖子微微一凉,他看到周围手下们震惊地看着他,手中的枪都超他射来,他眉头皱,还想说一句“大胆!”,却再无意识。
      周围的看着秦安几个纵身,一剑一下,所过之处的人都倒下了,他们惊慌的拿起枪纷乱的超她打去,都被她灵活地躲过。她的身形仿佛出了幻影,快得让人看得不真切。
      他们害怕了,“是真的,是秦家的高手,快找岳家人来!”“跑啊,快跑啊!”秦安怎么会给他们机会呢,她的剑越来越来,看着这些人惊恐害怕的神情,她还有空心想:“真是窝囊废,无非是仗着人多,我秦家人,就算面对强敌,想必死得时候也定然不会这么丢脸。”
      最后一个人拿着枪颤抖的对着她,秦安一剑将飞来的子弹劈成两半,抬手打落他的枪支,把人踩在了地上:“
      秦安抓起了脚下的人的头发,对上他惊恐的面容,秦安无奈的叹了口气:“现在只有你了,你去吗?”
      那人拼命点头:“我去,我去。”秦安满意地点头:“岳硫生要多久才来啊,久了我可没耐心啊。”“家主这两天在附近的城市行动,等到了有信号的地方我马上用手机联络他,他应该很快能赶来的。”
      秦安松开手,她不怕岳硫生不来。岳家本来的目的就是诛神剑和秦家后裔,现在知道她带着诛神剑出现在这里,岳硫生没有理由不来。“对了,我去族地内等,里面还有人吗。”
      那人生怕秦安改变主意,一边跑一边喊道:“没有,没了,我们的人都安排在外围。”
      秦安悠悠地向族地走去。一进入结界,熟悉的景色映入眼帘,一切就好像她离开的那天,没有丝毫的改变。秦安的眼眶瞬间湿润,她快步向家的方向跑去,她突然期望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同族们还在学堂里练剑,家主和长老们会在道场指导孩子们,中午的时间,妈妈应该在家里做饭,爸爸在家门口闲逛,他会第一个看到她,然后一把冲过来把她抱起来,说:“宝宝!宝宝你回来啦!爸爸可想死你了!宝宝真是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跟爸爸一模一样!兰兰,你快来看啊,我们宝宝回来了。”
      可是没有,曾经热闹的聚居地静悄悄的,地上和墙壁上还沾染了干涸已久的血迹,多年失修的房屋透着一股腐败的气息。
      秦安慢下脚步,她的身体一寸寸地矮了下来。人总是这样的,没有亲眼见到,就不能相信事实。这三年来,她知道秦家没了,可是内心深处总是有小小的期望,然而现在,她只能正视了。
      她轻轻推开家门,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椅散乱地倒在地上,她死死握住诛神剑,感受到了她的悲伤,诛神剑剑神微颤,发出嗡鸣声。秦安打起精神,把族地每一户人家都查了一遍。
      每个房子无一例外都被翻了个遍,奇怪的是所有人家中的书籍连同学院藏书楼里的藏书皆消失不见,不知是秦明早早就托人带出外界,还是尽数被岳家敛了去。
      而且族地内,除了已经干涸的血迹和破败的建筑可以看出这里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然而没有一具尸体,连祖堂里的牌位也尽数不见。秦安的心里有不好的预感,她不相信,能追杀秦家百年之久的岳家人会好心给逝者收敛尸身。
      她在民居的前方找了块空地面对着边界入口处坐下,秦家的随便一片土地,都被血液所浸润过,以至于这么多年,现在地面上还有血液干涸后留下的印记。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岳家人的贪婪。今天,她就要让他们在秦家的这片族地上,血债血偿。
      不知等了多久,秦安从日中等到日落,待太阳完全落山,她终于听到前方传来了阵阵脚步声。
      “前面可是秦家家主秦安?没想到秦家新任家主竟是个年纪如此之轻的姑娘,真所谓是英雄出少年。”浑厚有力的声音带笑着从前方传来,秦安抬眼,一个老者身着唐装走在最前方,腰挎一把长剑,头发虽已花白,却能从面貌中看出此人仍是精神矍铄。他身后是十几位手持银剑的中年剑客,气息内敛,秦安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剑道上的高手。再后面跟着几十位全副武装的战士,他们头戴防暴头盔,身着防弹衣,手握冲锋枪,戒备地站在老者身后。
      秦安站起身子,微微一笑:“听闻岳家家主岳硫生乃岳家近千年来剑术第一人,没想到面对我这样一个孤身一人初出茅庐的小剑客,竟然也要出动这么大阵仗。
      岳硫生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也是不肯的,秦小家主以礼相邀,我们来这么多人岂不显得不知礼数。然后年纪大了,后辈们总是担心着担心那的,非要跟着来,我也扭过不他们,只好让跟着了。真是让秦小家主见笑了。”
      岳硫生确实是不想族人跟着的。在他看来,就算秦安是诛神剑主,但是听闻年纪不过十八,剑道上再有天赋,能强到哪里去呢,如此劳师动众,岂不显得他对秦安很是畏惧?
      再说,岳硫生一向自负于自己在剑道上的成就,在他看来,他的剑术天赋秉义,在剑道上的领悟远超常人,又刻苦努力,他不是诛神剑主,只是因为诛神剑不在岳家。
      但是今天,他目光灼灼地盯住秦安手中握着的诛神剑,光是看那凌厉的剑身与月光倒映下的幽光,就能看出这是一把绝世好剑。绝世宝剑配绝世剑客,这把剑马上就要属于他了。
      秦安当然看到了岳硫生觊觎的眼神,她手中的诛神剑也因为感受到了这贪婪恶欲,愤怒的颤动起来,如果不是秦安握着,它都马上要跳出秦安手中冲到这老东西脸上狠狠来一记。
      秦安安抚地摸了摸诛神剑的剑柄,沉声道:“今日请岳家家主前来,一是有一世相询;二是讨论下诛神剑的归属。”
      岳硫生只道今日对拿下诛神剑势在必得,他洪声道:“秦家主有什么问题只管相问,今日我岳某有问必答。”
      秦安道:“听闻当日岳家联合其他几族人攻破我秦家地界,族内人尽数被斩,然而我今天一探未在族地内发现一具尸首,请问岳家主把我族人的时候埋在了何处?”
      “说来惭愧,”虽这么说,岳硫生脸上却没有任何惭愧的表情,“当日一战结束后,由于尸首过多,而我们人力有限,无力为秦家族人挖坟立碑。未免尸体腐烂坏了秦家这一地的绿水青山,我们将所有尸体聚集在一起焚烧了。”
      “所有尸体都烧了!?”秦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然而真的听到仍是不免心头一震。她双目赤红地瞪着岳硫生,握着剑的手青筋暴起。
      “干什么,都退下。”岳硫生挥手斥退进入警戒状态的岳家众人,面对秦安的愤怒,她不以为意。在没有实力的时候,任何的愤怒与悲痛都是只是让敌人愉悦的调笑剂。“是的,都烧了。想必比起破坏清幽的族地,秦家人应该更喜欢以这样一种方式重回族地的怀抱吧。”
      秦安压下满腔地怒火,尽全力可知内心的悲愤与仇恨。她举起诛神剑:“今日第二件事,就来讨论一下诛神剑地归属。岳家觊觎我秦家诛神剑百年,如今秦家只剩我一人,我已是无力守住家传宝剑。然而让我毫无作为拱手将它让人,我又对不起秦家列祖列宗。所以今日我斗胆请求与岳家主一战,如果岳家主赢了,秦安心服口服,自当将诛神剑赠与岳家主。”
      岳硫生闻言十分惊喜,他如果杀了秦安,自然也能得到诛神剑,然而剑客讲究的道义,他杀人夺宝本就是有违剑道,然而秦安主动相赠就不一样了。“你说话可当真。”“自然是真的。”
      岳家几位长老在一旁有些担心,“家主,小心有诈。”岳硫生沉了脸:“怎么,你觉得我打不过这个小丫头?”“家主,我不是这个意思,然而她拿的毕竟是诛神剑啊。”
      岳硫生轻笑起来:“大长老,今年入世生活,你也是活得太安逸,越来越畏首畏尾了。诛神剑又如何,当年秦家鼎盛之时,他们也掌控着诛神剑,还不是被我们岳家撵着打?更何况这个小姑娘,我看她连剑意都为领悟,如何能发挥出诛神剑的威力。她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与她一战,自是能名正言顺地把诛神剑拿来。至于人什么的,剑客对决,伤亡是常事,小姑娘剑术不精,重伤而亡也是不幸之事。”
      听到岳硫生的话,岳家几位长老不再多言。

      岳硫生抽出佩剑上前几步:“秦家主,我们现在就开始吗?”
      秦安将诛神剑握在手中:“客随主便,岳家主,请赐教。”
      岳硫生闻言也不客气,他朗声道:“那老朽就尊敬不如从命了”,话音刚落,他脚步轻点,须臾间剑已到了秦安眼前。
      秦安身体向后抬手一挡,却见岳硫生剑划过诛神剑剑神,人在空中一个飞旋,已经到了秦安背后要往秦安后心刺去。
      秦安快速回身拿诛神剑一对,脚尖点地向后连跃了十几米。她额头微微出汗,手臂因用力而轻轻颤抖。岳硫生不愧是当今剑道第一人,这等力量与速度,秦安生平见过的剑客没有一人能与之相匹配。
      高手过招往往只需一招定胜负,岳硫生两记失手,他有些诧异。但他不想再拖时间了:“秦家主不愧是诛神剑主,年纪轻轻在剑术上就已有如此造诣,今日这等英才就要折在我的手上,我甚感惋惜。”
      说着,岳硫生跨作弓步,摆手一个起剑式,浑身气势一遍,秦安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起来,身体无法动弹,连摆出起手式都十分困难。
      “这是,剑意?”秦安以诛神剑的剑气想抵,艰难地问。
      “这是剑意,”岳硫生道:“再过几年,等秦家主领悟了剑意,我恐怕真不会再是秦家主的对手,可惜了,你纵使天分再高,年纪太轻,我也不会给你成长的机会了。”岳硫生说完,凝出一剑向秦安斩去,那剑化气为有形,以肉眼可见的强横之势向秦安劈去,秦安在剑意的压制无所遁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剑气向自己斩来。
      岳硫生收起剑,低首整了整乱掉的衣角,道:“秦家主,要怪就怪你是秦家人。没有相应的能力,还妄图占有神器,没有我岳家,也会有别的陈家张家来灭你。”
      “哦?是吗?”秦安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岳硫生惊愕地抬头望去,秦安并没有如他预想中的一剑两瓣,而是将诛神剑持在胸前,她身周气与诛神剑结为一流,将岳硫生斩去的剑势化为无形。
      “这怎么可能。”岳硫生震惊地看着秦安。剑意在面对没有剑意的剑客时有绝对的压制力,没有剑意相抗,剑客在剑意的抑制下根本无法拔剑,更别说凝聚剑势来抵抗。
      岳硫生紧盯着秦安身边的气流。秦家族地内正有风肆意,可秦安周围的空气却仿佛停止了一般,连发丝都未动,那个范围慢慢的扩张开来,慢慢的他感到自己周围的气息也静止了。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剑域,你这是剑域!怎么可能,你这个连剑意都没有的毛孩子,怎么可能创造出剑域!”
      剑域,是一个剑客的最高境界,剑域内,一切都将随剑客的意动。
      一旁的岳家人喊起来:“我就知道有问题,卫队,全体射击。”全副武装的岳家卫队迈步上前,拿着冲锋枪就开始朝着秦安扫射。然而子弹飞到秦安附近,就停在了空中。秦安拿着诛神剑朝岳家人方向一挥,子弹突然转向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超岳家人飞去。
      秦安并不看他们,她缓缓超岳硫生走去,她每近一步,岳硫生就感到自己面前的威压重一阶,剑域的势令他十分痛苦,他呼吸渐促,浑身出汗,在秦安走到他面前时,终于抵抗不住,缓缓地单膝跪下。
      “你,怎么可能,为什么!”秦安笑了笑:“我连剑意都没有,我当然创造不了剑域。”她看着岳硫生不敢置信地眼睛,开心地给他解惑:“我没有,但是诛神剑有啊。我身为诛神剑主,当然能借诛神剑域。”
      秦安暗暗咽下漫到咽喉的血腥,她是诛神剑主,也确实能使用诛神剑域,然而她剑道未成,强行借诛神剑域是会燃烧她的生命精血。她只用了剑域片刻,便以五脏衰败,她现在只是强撑着,内力其实早已灯枯油尽。
      诛神剑出,见诸神黄昏。然而她未成神,又怎能逆天而行。秦安轻笑一下,她看着面前这张沧桑的面孔,再无刚来的时候那样意气奋发,这面容上的惊恐与惧怕让他看着就像是普通的孤寡老人,谁又知道,这个道貌岸然的侩子手,手上沾满了多少她族人的鲜血。
      他说:“秦家主,有话好说,岳秦两家百年前也曾交好,互相切磋以得精进。”
      他说:“我也是被小人误了,岳家长老掌控岳家百年,他们对诛神剑觊觎已久,这些事都是他们逼我做的啊。”
      他说:“我岳家掌控着亚洲最大的跨国军火集团,只要你放过我,我保证将数千亿美元的资产拱手奉上。”
      他说:“......”
      管他说什么,秦安可不听了。
      她缓缓举起诛神剑,将所有的生命力都凝聚到了诛神剑上,一股澎湃的力缠绕着剑身,连附近的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这些人,岳家的精英,秦家百年灾难的罪魁祸首,今天都在这里,在这片秦家的土地上,以他们的血肉,来祭奠秦家无数人的在天之灵。
      她一剑斩下,庞大的剑势超岳硫生和岳家人而去,在还未触到身体时,他们就已被剑势周围扭曲的空间乱流搅成了碎末。
      鲜血从秦安的七窍涌出,秦安感到身体每一寸都在破败,每一个内脏,每一寸皮肤都破碎了开,可是她的内心却平静而安宁。
      秦风叔叔,岳家的核心都被我杀了,秦家以后在外界再无大患,你一定可以带着秦家重回巅峰。
      爸爸,妈妈,家主,你们看到了吗,我为你们报仇了,安安食言了,没能好好活下去,没有听你们话将这好基因传承下去,你们不要生气好不好,安安马上来找你们了,我还是你们最爱的宝宝吧。
      秦安感到身体越来越轻,连浑身的剧痛都淡掉了。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诛神剑身上突然发出了强烈的光芒,空气中出现一个扭曲的空间隧道,秦安只感觉到一阵对灵魂深处的拉扯,便完全失去了意识。

      秦安是被饿醒的。
      她记得自己燃烧生机动用了诛神剑域,砍死了岳家一堆人后自己也倒下了,难道她还没死?她呻吟了一声,嘴里发出的却是陌生的婴儿哭声。有人把她抱了起来,温柔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确实从未听过的奇异语言。
      秦安震惊的睁开了眼睛,一对精致美貌的男女出现在她面前。
      “你们是谁?”秦安开口,发出的确实婴儿啊啊啊的声音。
      女人惊喜地对男人说:“@6¥%……(*!”(你看宝宝的眼睛和你一样是绿色的!)
      秦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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