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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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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七天后了。但我并不在冷宫里,麽麽告诉我是在段婆的家里。段婆是当年爹的娘也就是外婆救下的,并收养了好一段时间。现在段婆在宫里当着二品大官。
我拖着身子,来到窗口,看着的雪覆盖着眼前鳞次栉比的房屋,厚厚的,冷冷的,却又柔柔的。鹅毛般的雪放佛飘进我了心里,慢慢的堆积在一起,闷闷的,眼睛涩涩的。
这时门被打开了,伴随着一阵冷风,发絮舞动,我始终站在窗前,不曾一动。
麽麽领着一个小厮拿着煤炭走了进来,看见在冷风中吹的我,斥道:“你在做什么,”他伸手把窗户关上。
然后走到我身前,声音有点哑地说,“醒了,也不出声。”
我看着麽麽比以前苍老的面容和布满红丝的双眼,哽咽道:“麽麽。”
正当我要继续说下去时,一个温和女子的声音闯入我的耳帘:“小小姐醒了吗?”
我转过身,看到一位身着湘妃色衣服的女子,微低着头,边拍打着身上散落的白雪,边踏进屋来。
麽麽看着她应了声:“是。”
那女子抬起了头,正好和我对视着,微显诧异。她有张柔和的脸犹如她的声音,那般清新,看上去是个儒女子。
她微笑着问我:“身体好些了吗?”
看着她亲切的脸,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能地道:“好些了。”
她依旧用如柔水般的声音对我说:“来,过来,让我看看。”
是谁也曾这样带着爱怜的眼神看着我,对我说“离,到我这来。”那时我刚学会走路,蹒跚地在他的周围环绕,乐此不疲。
我亦步亦趋地走向段婆。
段婆有点欣慰地说:“你是离,果然一表人才……不愧是在沐的女儿!”接着安慰道,“不要太担心了,你爹一定会找到的。”说着,拍了拍我的肩。
我听了,疑惑地转过身看向麽麽,只见麽麽摇了摇头。我便不再多言。
也许段婆以为我怕生,再说了几句体贴的话,便去忙它务了。
屋里就剩下我和麽麽二人。我披着麽麽刚刚拿来的貂皮大衣,站在门口,看着她们刚刚走过所留下的脚印,不经又想起了爹,每次下雪过后,我会拉着爹一起来踩雪,而我总是踩着爹的脚印一步步的走,每踩一步都会有种踏实感和安全感。
麽麽走到我的身后,打断了我的回想,忿怒地问:“小小姐,是不是你让公子消失掉的?”
我看着纷飞的雪花,续续断断地飘进屋内,心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于是无奈地点点头:“是的。”
“为什么,为什么,公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非要让他消失啊!他本就命苦啊!”麽麽握着我的肩。第一次,我看着硕大的泪珠从麽麽的眼中流出来。我别过头,不忍心告诉他真相。
我并讶异麽麽知道是我杀死了爹,自我生下来,便有一种融化万物的能力。随着身体的增长,这种能力就越强。这个秘密只有爹和麽麽知道,我在他们的眼皮下演示过,但过后会出现假死状态。而我在这段时间内则会如睡觉般对周围一切东西都不会有任何反映,也可以说这是致命的弱点。
大年初一,冷宫室内凌乱不堪,人们看到我“死”在床沿,而爹不见踪影,都认为是有人抢走了我爹,而我则是因那人而 “死”。
但其中的疑点逃不过麽麽的锐利的双眼,我“死”因找不到,是唯一的证据。
这一天晚上我病倒了……
在一个光线黯淡的溶洞里,一身象牙白衣着的男子背对着洞口,望着水镜出神地看着,而水镜的画面是离躺在床上发烧的场景。
不经然,溶洞口的岩石上靠着一位有着冷峻脸庞的男子,一身玄青色与水镜旁的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洞口的男子静静地看着白衣男子,神情变化莫测。很长时间过后,他终于敛起眉叫了一声:“雪神!”
那名叫雪神的男子收回忧郁的目光,看向来人,蓦地又转向水镜。在灰暗的光线中,露出了柔和的脸庞,绝色的容颜若隐若现。须臾,便慢慢地低下头,无奈的吐出:“你赢了。”
洞口的男子有些不耐烦:“你知道就好了。”
雪神有些无助:“阎王,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又顿了顿说:“是我不自量力了。”说着,转过身子,右手的食指径自指向太阳穴的地方,然后慢慢地抽出一个丝线。脸色由痛苦转向漠然。右手再轻轻一挥,那发着茶白色光芒的丝线飞向了阎王的右手手掌之中,漂浮在上。
一脸迷茫的雪神,看了看正受病魔折磨的离,皱了皱眉,便转身向洞口走去,消失在尽头。
脸色始终没变的阎王,看着手掌的情丝,不经有些动容。微微一用力,情丝便慢慢开始淡去。当时的赌约又再一次浮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