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花羊］与尔和光》平生皆忘

5、第五章 哪儿多出来

　　素白袖子里是一抹蓝，从这蓝里头又伸出了半截皓腕，透过雪白的肤色能看见淡淡青色血管。

　　眼前好似换了个人，全然不复方才的聒噪模样。和光抬眼看了眼对面轻蹙着眉的顾尔，山脚下那一瞬间的温文尔雅错觉又回来了。

　　这厢顾尔正伸出右手为她诊脉，轻搭在她腕上的三指指节分明，指尖是微凉的触感；他安静的垂着眼睫，大约是在认真思索，修长的眉稍稍敛起，几缕黑发绕过肩膀自然垂落于胸前。

　　他不说话，和光自然也不敢打搅他，只好定定地望着一处出神。这个人有一副温和的眉眼，笑起来眸光潋滟嘴角弯弯，十分好相处的模样，从侧面看过去的脸廓却是这样分明而硬朗，虽说组合到一起仍是不违和就是了。

　　“……气有余……道长？和光道长？”

　　和光听得人唤，突然回神，惊觉自己居然一直在盯着顾尔的脸，于是赶紧收回视线，窘迫地转移到了顾尔脚边的小香炉上。

　　“嗯，先生请讲。”

　　小香炉里燃着青木香，袅袅泛起青烟。

　　顾尔也装作没看到她突然泛红的耳根，只在内心笑出声，不动声色继续开口道：“我观你上气不足，下气有余，肠胃实而心肺虚。虚则营卫留于下，久之不以时上，倒是善忘的症状。只不知是因何而起？”

　　和光老实地把受伤过程原本复述了一遍——讲到脚下一滑撞了树又一滑掉了个池子的时候明显看到顾尔嘴角上扬，也只能继续讲完，末了犹豫了一下：“我这症状，能治好吗？”

　　“你还真够倒霉的啊……”顾尔先发表感叹，随后才道：“书有言，血并于下，气并于上，乱而喜忘 。大约是你磕到了头导致气血逆转，又落水受惊受寒，高烧劳心劳力……”
　　接着抖了抖袖子，摆出一副轻松姿态：“要治嘛，恐怕得调理不少时日，不过有我顾尔在，完全没什么问题嘛。”

　　这便好。和光松了口气，起身作揖：“那便有劳先生了。”

　　“小事儿小事儿，我与道长都是故交了，说什么有劳不有劳的。待我与你写副方子，先照这个调理几日，之后我再慢慢为你诊治打算。”

　　顾尔毫气挥手，一面起身去开药箱，嘴里还念念有词：“当归远志白茯苓……人参二钱……木香甘草五分……”

　　一阵扑鼻药香中，莫名就被安上了“故交”头衔的和光有些哭笑不得地帮着摆砚铺纸。这辈子，有故交倒还是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