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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都留城皇宫 ...

  •   都留城皇宫内,狄王坐在寝宫的龙床上,底下跪着一位大臣。
      “大王息怒。”
      “你让我如何息怒,”狄王站起来,在寝宫内来回踱步,手不住地摩梭着下巴,“这还真是反了!他们居然敢趁我不在私下密会前朝旧主,真是反了。去,这就派人把金士宇,阎三天,磨萨都给我抓来。”
      “可,”大臣跪在地上颤抖,“可我们没那么多兵啊,兵权在他们身上,只怕抓不来人啊。”
      “废物。”狄王一脚将大臣踹倒在地。
      这时,一个小太监走进来,“大王,磨将军求见。”
      “他还敢来,让御狄君把他拿下。”
      “大王,不过,这个自称磨将军的不是磨萨。而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轮椅”狄王思忖了片刻,“那你让他进来。”
      果然很快小太监就从门口推进了一个轮椅。轮椅之上坐着的人与磨萨极像,不过妆容更是惨白地吓人。
      “这,”狄王有些被吓到了。
      “大王,可否让旁人都退下。”
      狄王犹豫了片刻,说道,“都退下。”
      大臣这才灰溜溜站起来和小太监一起退了去。
      “你是”
      “大王可曾记得磨戬”
      “磨戬”狄王皱眉想了会儿,“怎么好像很熟悉,却又没印象。”
      “如果你还能记得一点小时候的事情,可能会有印象,小些时候在宫里陪你玩的磨家公子有两位,一个爱抹粉,就是我,磨戬。另一个不爱抹粉,是我的弟弟,磨萨。”
      “可后来你怎么就不在了消失地无影无踪”
      磨戬嘴角一笑,“十岁的时候,为了救弟弟,我的双腿被马车碾过,从此就废了。我不愿以废人的身份面世,于是就一直躲在磨府的暗室里,让弟弟顶了我做磨府的将军。时间一久,大家自然也就忘记了我。”
      “可,可你为何跑来和我说这些”
      “因为我要帮你。”
      “为何帮我”
      “帮你就是帮你,你只说你要不要我帮”
      “要。”
      “三派谋逆,祸根还在前朝旧主樊擎身上,我已经让磨萨去拿下他的军师徐泽庆了,想必不久,樊擎一党皆会入狱。”
      “好!”狄王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磨,磨戬,若是能抓住逆贼,你要什么赏赐我都给你!你说,你想要什么?”
      磨戬冷笑一声,“臣子帮大王分忧解难是份内之事,不求赏赐。”
      “不行,赏赐是肯定要的,你说,你是要官位还是金银珠宝,还是美女”
      “那请大王先欠着可好,等我想到了再向你求。”
      狄王愣了片刻,撑着脸说道,“好啊,我等你。”
      樊擎这边等徐泽庆办完事,跟着金士宇的队伍一起回了扈地。
      那日,徐泽庆在院子里站着,只见一支箭从墙头射来,箭上带着一张纸团,“分狄之事,请徐军师即到散仙阁一聚。”署名是磨萨。
      徐泽庆自知磨萨诡计多端,可他也知如今的节骨眼上,他应该代表樊擎给出更多的诚意。
      “主公,我觉得我得去赴约,磨萨他既亲自前来,自然也是他的诚意。如若我不去,只怕事情有变。”
      “可磨郁派诡计多端,万一徐军师有个差错怎么办”
      “主公莫担心,上次结盟,磨萨明显是有诚意的,我觉得他不至于抓我,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有,我带李今去,李今定能护我。”
      “行,你去吧,自己多当心。”
      徐泽庆和李今一同坐马车去往散仙阁。一路上,徐泽庆面露忧色。
      “军师不是说不用担心吗?但我看军师脸色不是很好。”李今开口问道。
      “磨郁派诡计多端,我此番一去即是以身试探。毕竟,敌暗我明,若是我不摸清楚他们,日后只会留下更多祸害。如果我此番进去,两柱香的功夫还未出来,你就赶紧回去带着主公回西岭。”
      “这!你刚刚不是这么和主公说的啊。”
      “我要是这么和主公说了,你以为主公他还能让我来”
      “可是不过是一张纸条罢了,非得去吗,军师,不如我们现在就回去,然后一起回西岭。”
      “这不是一张简单的纸条你懂吗。若是我不去,磨萨自然会明正言顺地以我们没有诚意为由破坏当日的凤天阁盟约。”
      “那让我和军师一起进去吧。”
      徐泽庆斩钉截铁道,“不。”他握住李今的手,严肃地说道,“此事事关主公的安危,请你务必放在心上。若我两柱香的功夫还未出来,请你立刻赶回俞府,然后带着主公回西岭。”
      李今快哭了,“可主公他没有您,他一个人该怎么办呢?”
      “主公他是个明主,明主不怕无贤才投奔。”
      樊擎和杨毅沉正在俞府等消息,突然等来气喘吁吁跑进的李今。
      “怎么回事”樊擎问道。
      “主公别多说了,快上马车吧,我们这就回西岭。”
      “徐军师呢?”
      李今哭道,“徐军师,徐军师他怕是遇害了。”
      “什么叫遇害了!我们不能丢下徐军师,你和杨毅沉现在就去散仙阁打听打听,看看徐军师到底被带去哪了。”
      “军师嘱咐了,让你”
      “快去!”樊擎急了,“磨萨的人应该认不得我们,我跟你们一起去。”
      “主公!”李今拉住樊擎。
      “你们不去我也要去。”
      “主公别急,我们一起去,只是要冷静,别让磨萨的人看出破绽来。”杨毅沉看着樊擎说道。
      “嗯。”
      樊擎出来时看到俞府外正停着一辆马车,急冲冲就往车上上,他刚掀开帘子准备进车,惊讶地看到车的角落里竟坐着一个黑衣人,他未及张口,便被那人拉进了车一手斩晕。
      李今和杨毅沉还没上车,却听得一声马鞭干脆的响声,马车在他们面前疾驰而过。
      李今和杨毅沉慌慌张张地追着马车跑,却被俞府墙头飞下的几个黑衣人拦住。李今和杨毅沉当下赤手空拳和黑衣人打起来,但是杨毅沉的拳头很快击中了一个黑衣人的头部,顺手一拉,便把黑衣人的刀搞到了手中。
      “李今,快去追马车,这边我来对付。”
      “师哥小心。”这好像是李今出西岭以来第一次喊他师哥。
      杨毅沉看了他一眼,“知道。”
      李今顺即躲开黑衣人的刀光剑影,踩着墙上了俞府前的围墙,他惦着脚尖在围墙上飞快地跑着,眼睛紧盯着前方路上飞驰的马车。
      就在马车走到死胡同要拐弯时,李今飞了下去,踩住了马车的棚顶。马车还在疾行,他一个翻身,翻进了车内。
      可车内居然空无一人。
      他着急了,拉着车夫训斥,“人呢!”车夫被吓得拉住了缰绳。
      “我,我不知道啊。”
      李今松开拽着车夫衣袖的手,踩着马车又上了围墙。放眼看去,都留城如此之大,人来车往,又从哪找起呢?
      李今想着杨毅沉还被困在俞府门口,又赶紧折回去。他跳下围墙的那一刻,杨毅沉正将刀插进最后一个黑衣人的腹部。杨毅沉握刀的手一松,那个吐血的黑衣人即刻倒地。
      “主公呢?”
      “他们大概使了调包计,等我追上车的时候,马车已经空了。”李今有气无力地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些绝望。
      杨毅沉自顾自沉思道,“徐军师说得果然没错。磨萨有备而来,我们现在动一步都是朝他们的网里跳。”他把手搭在李今的肩上,“你现在就回西岭,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侯将军,让他们想办法救主公。”
      李今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师哥,你呢?”
      杨毅沉温柔一笑,“别担心师哥,师哥去将军府找俞公子,他一定会有别的法子。”
      李今见杨毅沉那样子笑,眼泪直接掉了下来,他用袖子擦去半边泪水,“好,师哥多保重。”
      “嗯,你自己多当心。”
      李今进了俞府的后院牵了匹马骑着出来,等他出来时杨毅沉已不见了踪影,他望了眼这空空的俞府牌匾,然后扬尘而去。
      杨毅沉半飞檐半徒步找到了金士宇的将军府。他蹲在将军府的墙头,犹豫了片刻才小心谨慎地跳下去。
      他自己心里是没什么底气的,因为他知道若是俞应栊联同金士宇坑害他们,那他此番便是狼入虎口。而从刚才俞府的场景看来,俞府门口守卫的兵士皆被调走,整个俞府仿若空府,只怕俞应栊也是早生异心。
      杨毅沉在将军府绕了半圈,循着声音找到了俞应栊的所在。俞应栊正在屋里和金士宇作画。
      屋门敞着,温暖灿烂的阳光洒下来落得一地金黄。灰土的颗粒在阳光的隧道里飘扬。
      俞应栊放下毛笔,“士宇,你这几天为何总让我留在这儿,我还是得回俞府,我不放心主公。”
      俞应栊转身就要走,被金士宇拉住胳膊,从背后环住。
      “你不想和我待在一起吗?”金士宇的下巴垫在俞应栊的肩上,神色凝重。
      “凤天阁一回,我就被你带到了将军府,也没有好好安置主公,无论如何我也该回去一趟了。”
      俞应栊拿开金士宇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对不起。”金士宇开口。
      俞应栊未转身,“为何说对不起”
      “等你再回俞府,恐怕他们都不在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要听你自己说。”俞应栊淡淡的一句抛出。
      “磨萨来找我,说大王已经知晓我们三派联合前朝旧主意欲谋反。他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就是不要妨碍他们去俞府抓人。否则,只怕整个扈地我都保不了,更别说你了。”
      “既然你做了什么我管不着,那接下来我怎么做希望你也别再干涉。”
      “应栊!”
      杨毅沉见俞应栊踏出门槛,赶紧拐了个屋角,躲在另一侧。
      思绪翻来覆去,眼下俞应栊和金士宇意见不和,只怕谁也靠不住。他突然想起以前樊擎提起的极香楼的梭爷,凭借梭爷的身份应该会消息灵通些。而且极香楼地处都留城,距离磨郁派的辖区很近,杨毅沉心里清楚,樊擎和徐泽庆要么被磨萨带回了磨郁派,要么就会被带去都留城交与狄王处置,最坏是即时处决。
      俞应栊到了都留城便在街道旁问人,虽然会被那些人背后指摘,“噫,又是一个好男色的。”但是还好问来了去处。
      极香楼并不摆设在敞亮的大街道旁,反而要穿过逼仄狭长的巷道才能在一个偏僻的角落看到。
      傍晚的极香楼两侧各亮起了一个红灯笼,门前逗留的人并不是很多,进去以后倒是人声沸腾。
      一个小哥见杨毅沉进来了,兴冲冲摆弄着身姿颠过来,“这位客官是新面孔啊,要安排谁还是让我推荐”
      “我找梭爷。”
      “梭爷!梭爷年纪在我们这儿算是大的了,不是我们这儿的头牌。不如给你推荐几个嫩菜”
      “不了,我就好这口。”
      小哥的话一下被堵住,拧巴着脸,“好,好,我这就带你过去。”
      小哥带着杨毅沉上了二楼,敲了一间房门,“梭爷,梭爷——”
      半晌里面出来一个男子,穿着黑色薄纱袍子,大敞着衣襟。
      “梭爷,您的桃花来了,有人点名要您呢。”
      梭爷上下打量了杨毅沉一眼,挑了下眉示意他进屋来。
      杨毅沉跟着梭爷进去,小哥冲他挤了下眼。
      “把门关上。”梭爷扶着太阳穴歪倒在床上,薄纱袍子侧面的岔口倾下露出梭爷白皙细长的腿。
      杨毅沉的心一颤,还是乖乖地关上了门。
      “上来。”梭爷的一只手放在大腿上,迷离的眼神看着杨毅沉。
      “我来是有事请你帮忙,不过该给的银子我绝对不会少你的。”
      “这位公子说笑了,谁来不是有事请我帮忙又有什么事是床上帮不了的”
      “我,”杨毅沉刚要开口,被梭爷打断。
      “来,上来这边说,不然我听不清。”
      杨毅沉直步走过去坐在床沿,“上次你在街市见过的那人,恐怕是被磨萨的人抓了去,我想让你打听打听被押去哪了,怎么才能救出他来。”
      梭爷吃了一惊,坐起,“你们怎么惹了磨萨”
      “你只说能帮还是不能帮。”
      “你也知道磨萨是什么位子上的人,我若是帮你,得付出多大的代价你也知道。那你凭什么让我帮你呢”
      “我可以给你很多银子。”
      梭爷冷笑一声,“你的银子还不如你这肉身来的诱惑。”梭爷手指摸过杨毅沉的下颚线。
      杨毅沉脸憋得通红,“非得如此吗?”
      “你害怕了”
      “不,无论如何我都要救出那个人,哪怕搭上我的性命。”
      梭爷笑了几声,收回手,“我可以饶你这一回。但我要你,要你事成之后赎我出去。”
      “你若是想要这自由身,我可以答应赎你出去。”
      “你赎了我就得对我负责,我要你娶我,我们穿上红妆嫁衣,在天地面前结为连理。”
      杨毅沉怔了一下,“这是你唯一的条件不可更改”
      “不可更改。”
      “好,我答应你,事成后,我立马带着银子来赎你。”杨毅沉与梭爷对视,他好像在那短暂的对视中穿过时光看到了梭爷所有的脆弱与执念,“还有娶你。”
      “好,只要磨萨未出城,那他今晚定会来找我。你只要躲在床下,自然有你想听得的东西。”
      “躲在床下”杨毅沉不知怎地心乱如麻。
      “怎么,听不了我与旁人”梭爷挑逗着杨毅沉,见他耳朵和脸通红,“不过开个玩笑罢了,现在就躲进去吧。”
      “你怎么确定磨萨晚上会来找你”
      “我只能跟你说,他昨夜就在我这儿。”
      梭爷带着银子下去故意和小哥放风,说刚来的小子不够胆,从后窗跑走了。不过银子倒是给得不少。又嘱咐着,要是有从前常来的那位公子要赶紧带上去。
      梭爷从楼下拎了几壶烈酒上去,把自己身上弄得香香得躺在床上等人。
      杨毅沉蜷在床下闻到这熏人的香气,让他觉得有点困。
      “爷,您的公子来了。”
      “公子可算又来了,可是等得我花都谢了。”
      杨毅沉看着两个人的脚放在桌腿边。
      “梭爷,给我斟上。”
      “得嘞。”
      磨萨猛地喝完一碗,“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梭爷小心地试探着。
      “为什么我只能是他的影子”磨萨不住地喝酒。
      “为什么我只能是他的影子”磨萨带着哭腔。
      “公子每次来都和我说这句话,可否告诉我他是谁呢?”
      “他是谁对啊,他是谁呢?”磨萨又饮了一碗。哭着说道,“我就是没我哥争气,也没我哥机关妙算。可为什么,为什么当日马车碾过的不是我的腿,”磨萨用手锤自己的大腿,“为什么我要欠他的,还要用我的一辈子还。”
      “你有哥哥”梭爷给磨萨斟酒。
      磨萨怪笑,站起来乱挥手,仿佛疯了一样,“对啊,你们谁都不知道吧。我哥,他神机妙算,和他的名字一样霸气,磨戬,磨戬。像他这样厉害的人就不该被困在暗室里,被困的应该是我。”
      磨萨又坐回桌子前,侧脸趴在桌子上,眼角淌泪,“可,可我不想,不想这样代替他费劲心机的活着。”
      梭爷突然有点心疼,他就像一个历经磨难的老者,看到那些脆弱的孩子难免会心生触动,就像当年因他的不忍帮了樊擎一样的道理。
      “可,终归他决定不了你的呼吸,也决定不了你会爱上谁。”
      磨萨一动不动,只是流眼泪,“你不懂,你不会懂我的心有多煎熬。”
      梭爷突然抽回身,想起自己有任务在身。
      “那,那你抓人也是替他干事”
      “他要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还要学得像他,像他那样老练,可我怎么都学不会。”
      “那被抓的人呢你不用去审”
      “自然是押回去,给他审。”
      趴着的磨萨听到一声敲击门框的声音,声音沉闷,他赶紧站起来擦了脸上的泪水,“我今天真是疯了,才和你说这么多。”
      “公子是要走了”
      “嗯。”
      “我送你。”
      梭爷紧跟着磨萨只一只脚踏出门槛,却见眼前剑光一闪。
      “你,”磨萨惊道。
      “他知道的太多了。将军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告与大公子的。”
      梭爷的后背抵住门框,两只手吃力地扒住两侧门面,腿支不住往下滑。
      杨毅沉在床下听到磨萨两人脚步远去的声音,又看见梭爷半个身子滑落地上,他赶紧伸出手往外爬。床底的灰很多也很暗,让他害怕,害怕去面对外面的光。
      “梭爷!”
      梭爷的喉咙处一刀细痕,裂出满脖子的血。
      “我,”梭爷痛苦的眼神看着杨毅沉,说出一个字嘴角都在颤血。
      杨毅沉紧紧搂住梭爷,“你要说什么要我娶你,是吗?我娶,我娶你的。”
      “不,”梭爷吃力地拉着杨毅沉的衣襟,“我,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梭爷的手臂滑落,头轻轻一侧,仿佛在杨毅沉的怀里睡着了一般。
      “我叫杨毅沉,”杨毅沉的手摸着梭爷的头,让梭爷的脸紧紧贴在他胸前,“杨毅沉,”他一字一字念,“杨毅沉”,“记得了吗?”
      杨毅沉未曾想到,他此番奔波竟要了一个无辜人的性命。而他还欠这个无辜人一个承诺。
      杨毅沉抱起梭爷,轻轻地将他放在床上。拿着屋里的湿毛巾给梭爷擦洗,他擦过梭爷嘴角的血,梭爷的脸白妆满面,“你也想干干净净地去是吗?”
      整个脸盆的水被鲜血染地血红,影影绰绰照着些死寂的物什。
      梭爷脖子前一大片的血怎么擦也擦不完,杨毅沉把毛巾放在盆边,用被子裹紧梭爷。
      杨毅沉肩上扛着被裹住的梭爷,从后窗一跃而下。黑色的夜里,杨毅沉就这样一路扛着,直到走进一个僻静的林子里。
      杨毅沉挖了个坑,将梭爷安稳地放进去。坟冢之上插着一根细细的木块,上面印着几个小小的血字,那是杨毅沉咬破指尖的血,“杨毅沉妻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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