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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站住,打劫! 载着满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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载着满车的金银珠宝,留下一段仙人预言。余年和叔宝又踏上了北去的旅程。此时此刻,不开心的只有两个:一个是老马,平白无故给自己增加了这沉重的负担,纵使再多的金银财宝,自己吃的还是草。另一个当然就是现在正被满车金银围的严严实实的卫叔宝了,叔宝眼神颇为幽怨的望着车门上余年的背影。
“我这浑身的仙气儿都要被熏臭了!”说着用脚踢翻了一颗鸡蛋大的夜明珠。
“不会。”余年回头对叔宝说道,“我觉得你很像一条龙。”
“那是,劳资本来就是人中龙凤!”叔宝得意的双手一展,挂满浑身的珠宝首饰晶莹闪烁。
“但是,余年,我们之间还有一些重要的问题没有解决。虽然从龙门山出来后你什么也没说,我什么也没问。一个不说,一个不问,那不代表问题不存在。我希望我们之间有什么事能当面说开!”叔宝忽然面色沉重一本正经的说道。
“嗯?什么事?”余年有些疑惑。
叔宝激动的从满车的珠光宝气中坐起身来,探着身子使劲向前够着:
“你到底在龙门山的境界中看到了什么?你这个闷葫芦!你出来话都不说逃命似的带上这些金银细软就往北跑!”
“薛辩还那么小就这么……要不是你非要我带上他,他也不会一去不回,我怕……所以就想赶紧走了算了。”余年面有愧色的说道,“话说,薛辩他真能三百年后再踏星海归来?”
“那还用说,五百年圣人出,三百年真人现,薛辩他鲤跃龙门入星海,再归来时必将惊天动地。”叔宝又憧憬道,“哎呀,也不知道三百年后的道门又是个什么景象!我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虽说清谈道法不能得长生,延个年,益个寿,活个三四百年在道家理论上还是可行的。看来我辈虽天生之才,但仍需努力勤修道法呀!”叔宝说着随手抓起一串玛瑙在鼻子底下嗅了嗅,随即又极其嫌弃的仍在了一旁。
“欸!我说忘余年,你别岔开我话题好不好!”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余年想了想,说道:
“那个不是龙门山。”
“哦?”
“那是恨山,是当年帝尧被姑射山的鹿夫人所心伤而创出的境界。恨山之上,不过星海而已。”
“真的有姑射山?你看到了?”叔宝紧张的问道。
“嗯,看到了,天地间有一山,名曰‘姑射’。”
“还有呢?”
“还有……还有在那极北之地一片叫北冥的玄色瀚海生出了一眼大泉。”余年若有所思,回想起自己去年在北海泉畔观鱼忘情时的情形,心道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但随即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那北海泉虽号称“北海第一泉”,只不过是自己曾经就读的高中门前一汪极其普通的池水罢了。
“姑射山,北冥……那除了这些你还看到什么?”叔宝追问。
余年想着最后“江湖人去未有还”那一幕,嘴唇翕动,想了想说道:“最后就是漫天星海了。”
“没别的?”
“没别的!”
“姑射山就在北边?”叔宝迟疑道。
“我怎么知道在哪儿。”
叔宝听到余年这理所应当的回到后简直乍起了毛,抓起一块金锭使劲敲打着车窗大声质问余年:
“你不知道?!你竟然说你不知道!你不知道你还领着我往北走?!你知不知道再继续往北有多危险!要不是为了找那姑射山你以为我愿意只身犯险!”
余年直接忽视,继续说道:
“我不知道姑射山在哪儿,但北冥肯定是在北边,我想北冥应该和姑射山是有联系的,说不定找到北冥就能知道姑射山在哪儿了。”
叔宝听罢好像找不出什么道理来反驳,所以只好悻悻的又躺进钱堆里。
余年继续说道:
“我在那恨山的境界中创出了自己的境界,嗯,应该说我是把那个恨山的境界化作了自己的境界。”
“噗……!”叔宝无血干吐,“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憋到现在才告诉我?!”
“……”,“我刚想起来!”
……
“停车停车,来来来,快让我见识见识你这道门小虾米创了个什么境界。”
余年与叔宝隔开七丈,相对而立。
“施展出来吧!”叔宝说道。
只见余年隔空划指,白光浮现如锦鲤。白鲤游动,虚空荡漪,“离恨天境”缓缓浮现。此刻,叔宝已身处离恨天境界之内!
叔宝负手而立,望着高耸如云的雄山,自言自语道:“这就是恨山?孽海无舟,怨渊无底,恨山无路!”
而此时的余年正站在恨山峰顶向下看着叔宝。头上还是那片灿烂星海,却不见了姑射,不见了北冥,不见了江湖人去。
叔宝不知从哪拽出一只青瓷酒壶,轻啜一口。剑指出,墨龙舞,济秋汾水,彼岸皆至。叔宝原地消失,转眼便出现在了余年身边。
济秋水,离恨天,茫茫江湖人不见。
恨山顶,星海前,一双珠玉携比肩。
“嗯,不错,你这离恨天境有点意思。”
看着眼前的浩瀚星海,余年想起了薛辩那那个问题,便问道。
“这境界到底有什么用?什么又是境界?”
叔宝像个老先生一样,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这所谓境界嘛,就是知之而知。”
“说人话!”
“咳咳,这境界说白了就是修为,任何人都有感知,任务事物都可以北感知。任何人只要能看见、听见、想见就都可以感知这天地间的万物。同理,天地万物只要存在,皆可被感知。但是对玄学清谈道法来讲,我们是在这感知之上的感知。所谓一叶落而知天下秋,但也可以一叶落而天下皆不见!当你有了这感知之上的感知,就能影响到其他人的感知,自然也能影响到被感知的事物。这就是境界,就这么简答咯!”叔宝摆摆手。
“那有什么用?”
“冒充孤独,模仿绝望咯!”叔宝又一摊手。
“就不能……”
“你是说杀人?!”叔宝眉眼一转,“杀人是犯法的!虽说在这个世道,无论谁都是命如草芥,但那也会遭天谴报应!你就不要想这些了,别说我不会也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教你!”
“不杀人,保护自己总行吧?”余年不甘的问道。
“本仙人受万世敬仰!谁会伤我?!”
余年彻底无语。
“不过,等以后你跟着我遇到那些烦人的玄学清谈的老家伙们,自然就知道这境界的妙用了!”
玄光一闪,余年、叔宝回到现实世界中。
……
余年驾车继续赶路,老马在山峡之中崎岖徐行。
“我说,忘余年,你现在好歹也算是个正儿八经的修行者了,要这么多铜臭何用?!”
“逢乱世,你我出游免不了碰到些需要钱财救济的人。”余年悲天悯人道,“欸,你说越往北越危险,都会有什么危险?”
“豺狼虎豹,山匪胡马,都有可能!”叔宝无所谓道。
正所谓怕啥有啥,说啥来啥。话到此处,只听闻山间忽然阴风怒号,山林震啸。一道黑影倏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背影而立站在路中,挡在了叔宝余人车前。
只见那人,一袭黑衣遮不住身材曼妙,面带黑巾掩不尽侧颜艳杀,长发无风自舞,一条齐眉哨棍斜斜拖在手中。
极为老练的清喝一声:“站住!打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