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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恨山无路,离恨天境! 余年带着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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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带着薛辩在黄河之上玄之又玄的消失不见,独留叔宝支坐在涯边悠闲的饮着汾清。
“我们这是在哪儿?”看着眼前如一柄巨剑般直插苍穹的万仞高山,山上尽是青色的巨石,看不到路,无草无花也无树木,怪异之极,雄伟之极。薛辩从酒气中清醒了过来。
“不知道。”余年说:“我们可能是在一处境界内!”余年也抬头向上望去,只见剑刃破空处云雾缭绕,看不到峰顶所在,自言自语道:“这难道就是龙门山”
“龙门山?它不是在数千年前被大禹凿平了吗?”薛辩问。
“这里只是一处境界,并不是真实世界中的大山。”
“那又何为境界?”薛辩又问。
什么是境界?余年其实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也没有问过叔宝这个问题。到目前为止,余年先一越千年入妙海观鱼境,又在卫叔宝的玄秋清境中度过一年。瑶台湖边误入情海渊境将叔宝从怨渊中救出,同时自己也踏过了玄学清谈道法的那道门槛,前不久又亲眼见叔宝于汾水边创出济秋汾水境,醉马渡江,甚是奇妙。余年通过这些接二连三的经历,也只是模糊的认为所谓“境界”,就和那些玄幻修真小说里写的“结界”差不多一个意思。但好像跟那些什么又会封印、又会防御、又会攻击的“结界”一比,境界这种东西好像鸡肋般食之无味,但又弃之可惜。就像叔宝的妙海观鱼境和玄秋清境除了“模仿绝望,冒充孤独”以外并没有什么用处。而且他也只是从侧面了解到,要想创出一个境界,又是需要什么境意,又是需要什么境结的,一堆乱七八糟的说道。
余年说道: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境界。”
薛辩听罢感到十分惊讶,问道:
“你不是修道者吗?!你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境界,那岂不是说你也没有拥有任何境界咯?”
“必须要有吗?”余年问。
“没有境界算什么修道者!”薛辩颇有些鄙视道。
余年不置可否,用眼神和手上的语言来表示自己不愿意和这个七岁的小孩子一般见识:薛辩小脸蛋被掐的龇牙咧嘴。
“境意?境结?这都什么东西?”余年一边头疼的想着一边在心里大骂叔宝白痴,成天就知道要么拿着那股死人劲儿要么就跟白痴话痨一样嘚啵嘚啵起来没完没了!
“阿嚏!”叔宝在高涯上打了个喷嚏,一口汾清喷的浑身酒意大肆,“忘余年你个孙贼敢背后骂我!”一阵风吹来,寒意顿生。叔宝挥挥手指,一股暖洋洋的气团便覆盖周身,暖意袭来,惬意的打了个哈欠又接着饮酒。
不知名的境界中。
“我想,既然这就是传说中的龙门山,我们自然要跃过去才能知道些什么。”余年平静说道。恨山
“那你要怎么跃?”薛辩问。
“我们是人,不是鱼,有手有脚,当然可以爬上去!”余年忽然豪情万丈起来,俗话说海阔心无界,山高人为峰,山再高又有何用,珠穆朗玛峰,世界第一高峰不也被人类征服了么!
想到这里,余年回过头对薛辩说:
“你在这里等着我,我先登上去看看。”
说登山其实是好听些,山上无路,余年只能是在山壁石缝中艰难的爬行。山石锋利,岩壁崎岖。余年虽极擅长登山,最终也弄得个满身是伤。
山石直上,仿佛没有尽头,遍体鳞伤的余年不停的仍旧爬着,衣衫早已被血迹浸透。余年不时的抬头看看天空,又不时低头望望大地,但天空未曾离近一尺,大地亦未曾远离一尺。
疲劳、剧痛、失血过多的虚弱折磨着余年。但令他更加折磨的是,仿佛无论他爬多久,天仍未曾离近一尺,地亦未曾远离一尺。余年不顾,继续爬行,继续折磨。
境中无日月,分不清黑夜白天。不知过了多长时日,余年似乎还在原地。
无休无止的疲劳,无尽无歇的伤痛,鲜血模糊了视线,余年心中越来越恨。恨这岩锋石利,恨那天高地远;恨薛辩年幼,恨叔宝悠闲;恨过往情殇难断,恨自己无力回天,他更恨这一千七百多年!大恨起,万灭生。余年眼前一片血红,大叫一声,直欲奋力一跃,毁身灭意!
忽然,只听山下薛辩大喊:
“忘余年!忘余年!”
“忘余年……”余年听到,神思渐渐恢复正常,喃喃道:“我,我叫忘余年。忘余年……一眼尽余欢,忘断秋水颜。三生绝来往,世间无少年!”
余年仰天长啸:
“啊——!恨!我恨!我到底还是恨呐!”
余年呐喊声断,撒手仰面,便落向人间。
生死之际,一丝白光乍现,将已生出毁灭意的余年玄之又玄的救了回来!
余年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坠向地面,而是神奇的悬浮在虚空中。周身白光隐隐缭绕,熟悉之极。
余年伸手,意念起,白光流转聚于掌心,一条活灵活现的白色鲤鱼渐渐浮现。鲤鱼出,山石枯。那鲤鱼似有所感,离开余年手掌,自动朝那龙门山石飞去,鲤鱼入石,有字生焉。只见龙门山的一块绝壁处现出两个苍劲大字:恨山。
“恨山!”余年看到山崖上的这两个大字,恨声道:“原来如此,你不叫龙门山,你是恨山!”余年沉吟道:“孽海无舟,怨渊无底,恨山无路!”遂长恨而歌:
九仞恨山烟尘生,千年万里西北行。
驿路遥遥行复止,汾水西东酒风起。
孽海无舟可奈何,怨渊悟道身险死。
白子散地无人收,黑子玄妙入鱼喉。
情枉事迁求不得,回看黄河向东流。
黄沙散漫风萧索,云栈萦纡登剑阁。
河东仙人清谈客,能以妙法书龙墨。
排空驭气奔如电,升天入地求之遍。
上穷碧落下黄泉,瑶台茫茫人不见。
忽闻北冥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
楼阁玲珑五云起,其中淖约一仙子。
仙子逍遥名姑射,雪肤花貌参差是。
但教心似金钿坚,强掠天地半生缘。
七年身死我独生,夜半无人落雨时。
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做连理枝。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歌成,言出境随,结字成场。
余年看着环绕周身的字场,就是方才自己吟咏而出的长恨歌。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遂指山怒啸:“恨山!就算你万仞高又如何!我之恨,恨比天高!”
语罢,恨意生,大恨成。以大恨为境意,以长恨歌为境结。余年萧然手书:离恨天境!离恨天境出,五岳倒为轻。余年抬头望去,纵身而起,倏忽间便来到了恨山之顶!
恨山顶,离恨宫。万宇苍茫独一人,仙山何必在仙境。
余年站在恨山顶上,星汉之下云海茫茫。见天地姑射一山,望四海北冥出泉,看江湖人去未还,
转身,飘然而落。
薛辩看着余年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真的登上了山顶?”
“嗯”
“山上有什么?”
“都是些无聊的东西,传说并非真实。”
“那真实是什么?”
“这山名为恨山,乃当年帝尧为一人所心伤而创出的境界。”余年没有告诉薛辩的是,如今这境界被化为自己所有,名为“离恨天境”。
薛辩未理余年的言语,又问:
“那,真实到底是什么?”
“你自己上去看吧”余年回答。
“你说这是恨山,可我心中无恨,亦不想有恨。”薛辨稚声论道。
说罢,薛辩径直朝恨山走去。
“随你。”余年摇头笑笑,一挥手,恨山无声消失,现出灿烂星海。
余年看着薛辩走入星海,便再未回还……
三百年后,薛府产一男婴,男婴脚心数颗小痣,似踏星辰而来。薛家男主想起祖上传下三百年前一位仙人留下的那个预言,遂将男婴单名一个“礼”字,此是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