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槃寂》城门洞

34、例行公事 草率的警方

　　一楼偌大的会议室里，面对面坐着祁仲和李警官二人，显得更加空旷冷清。
　　皮肤白皙，个头不高的李警官年纪估摸二十出头，认真的拿出一本黑色笔记本，不急不缓的对祁仲说：“笔录前，先和你核对一下身份证，麻烦出示一下。”
　　祁仲一直挂着忐忑不安的表情，紧抿着嘴唇，翻找身份证的手略有些慌乱，像是看出了他的紧张，李警官微微笑着说：“别急，慢慢找，我只是例行问话，没什么好紧张的。”
　　祁仲小心翼翼的点点头，把身份证递给李警官。李警官接过，扫了一眼，便在笔记本上登记起祁仲的信息，很快写好，便递还给祁仲，毕竟不是审问犯人，因此他始终保持着亲和的微笑，开始例行问话：“你是第一个发现陶兆胜出事的目击者，能简要的描述一下当时的情形吗？”
　　祁仲点点头，咽了一口口水，低眉垂眼，望着面前的桌子，幽幽道：“我早上到办公室，看到陶助趴在桌上，我以为他熬夜工作，睡着了，担心他受凉，就喊了他一声，见他没反应，就去拍拍他，然后就发现，他没反应了……我就赶快打了120。我不知道他死了……我以为他只是病了。”
　　“恩，你是几点到办公室发现陶兆胜的？”
　　“5点。”
　　“5点整吗？”
　　“应该差不多。”
　　“还记得是几点打的急救电话吗？”
　　“没过几分钟我就打电话了。”说着祁仲掏出手机，发现手机没电了，他指了指手机，“没电了，我可以充电后查一下拨打时间。”
　　“恩，暂时不需要。你发现陶兆胜的时候，能描述一下他的情况吗？”李警官停下笔，抬眼望向祁仲，见祁仲一脸不解，又补充了一句，“比如他是怎么趴着的？”
　　“就这样趴着的。”祁仲做了一个示范，脸向右下侧着，左手靠着头，右手微微弯曲伸向前方。
　　“他趴的位置呢？”
　　“趴在他的办公桌上。”
　　“你发现他的时候，还有没有发现什么其他特别的事情？”
　　祁仲一脸沉思，似在回忆，片刻后摇摇头。
　　“恩，好的，麻烦你核对一下刚才的笔录内容，没有异议请在这里签字。”李警官把黑色笔记本递给祁仲，指了指文末处。祁仲接过后，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签了名字和时间，才将笔记本还给李警官。
　　李警官核对了一下签名，便起身说：“最后再请你配合一下，到现场确认一下最初发现他的位置。”
　　“哦，好。”祁仲也随着站起身，引着李警官来到二楼右手最里的一间办公室。此时，办公室里已空无一人，警察已经搜查完毕，全部离开了。
　　陶兆胜的办公室被隔成了两部分，进门后外间有8个工位，4组面对面的浅色实木办公桌椅中间有个下方悬空的挡板隔着，祁仲平时办公就坐在其中的一个工位上。里间用大块的透明玻璃隔开，这是陶兆胜的独立小办公室，玻璃里面挂着浅灰色的铝制百叶窗，拉上了大半，只有站在这个玻璃门口，才能看清里面的情况。
　　陶兆胜的小办公室有个很大的窗户，窗户边摆放了一个玻璃洽谈圆桌，围着圆桌放了三张折叠靠背椅，桌上竖着一个细长的白色陶瓷空花瓶，瓶身上细细描绘着一枝含苞待放的梅花。窗边靠墙摆放着他的大办公桌，桌上摆满了各种文件和草稿纸，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化学公式，一台苹果一体机放在桌子略靠窗的位置。按照祁仲的示范动作，他发现陶兆胜的时候，陶兆胜应是面朝窗户的方向。
　　“你发现他的时候，他在哪里趴着？”李警官扭身问祁仲。
　　“就在那里。”祁仲指了指陶兆胜的办公桌。
　　“恩。”李警官快步走到陶兆胜的办公桌前，大概扫了一眼，便退回原位，边和祁仲走出办公室边说，“例行笔录结束了，感谢你的配合。”
　　祁仲连忙摆摆手说：“不不，别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给你们添麻烦了。”
　　李警官温和的笑着点点头，便往大厅走去，正好碰见和洛言一起走出来的张警官，赶忙上前说：“队长，笔录都做好了，陶兆胜出事的现场方位也检查过了。”
　　张警官微微点点头：“恩，我这里也结束了，你去把小王他们几个喊过来，我们回去了。”小李闻言，立即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说了几句大厅集合的话。
　　张警官侧身对洛言说：“洛所长，今天的例行调查已经全部结束了。感谢你们的配合，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
　　“好的，张警官，也谢谢你们，辛苦跑这一趟。”洛言礼貌性的浅笑。
　　“都是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张警官也客套着。
　　在他们说话的空档，四个警察很快就随着郝伟走到大厅向张警官低语汇报了几句，表示自己的任务都完成了。见张警官他们要走，洛言便要送张警官他们几个往门口走去。
　　“洛所长，请留步。”张警官摆摆手阻止了洛言的送别。
　　“好，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再见。”洛言也未坚持。
　　“谢谢，再见。”张警官说着便带着五人往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