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少年骑竹马》明鱼灯

9、第九章 第九章

　　第九章
　　杨鸣犹自聒噪，“大师伯您怎么知道我在杭州？还给我带了糕点……”
　　“师伯不知道你跑杭州来了。”越行转过身，吩咐跟进来的两人，“关门。”
　　他愣了一下，听话照办。
　　“鸣儿。”越行坐到桌前，神情没有了方才厅堂之上的和蔼，“你和这位大公子怎么认识的？”
　　“啊？”这次他愣了更长时间，迷惑不解的看着她，“就是……那样认识的啊。”
　　“现在没有时间，等晚间回来你把经过详细说一遍。”
　　他挠挠头，“哦。怎么了大师伯？”
　　“这个人，我是听都没有听说过。唐仪暧出事以后，他凭空冒了出来，各派都陌生的很。我刚才试了他一下，谈及他幼时，其实彼时我并未见过他……”
　　“您提人家小时候的事情，谁能记得住啊？况且他身体不适合练武，一直管家里的生意，既然不是江湖人，师伯不知道他也不奇怪。”
　　“对你也是这番说辞么？”越行沉吟，“但我观他腰身劲直，起坐有秩，是有根基的。”
　　“他那个人对自个儿比对别人严，举止比我这个常年练武的有度漂亮多了，那是他的习性，大师伯您想太多了。”
　　越行十分确定的摇头，“不，不是花架子。”
　　菱生已经装好糕点，抱着食盒插进来，“我觉得那个大公子很好啊，比师兄们好看。当然比小师哥你还是差了一点，哦？”
　　“恩，有眼力。带你去了！大师伯我们去了？”
　　越行看着自己这两个孙辈的弟子，一个胸无城府一个天真无邪，两个人一对的不谙世事。她叹口气，摆摆手，“但愿是我多想。去吧，自己多个心眼儿。鸣儿照顾好师妹，菱生要听师哥话。都别玩疯了。”
　　“是！”
　　两人大声齐应，争抢着奔出门去。

　　杨鸣其实很想感叹一句“西湖胜景果然名不虚传”的，如果没有络绎不绝的画舫、游船前来“打招呼”的话。
　　“大公子也来游湖啊？”
　　“世伯愈见精神了。”
　　“哈哈老啦！咦，这位小兄弟面生的紧。”
　　“是小侄新结识的一位朋友。杨兄这位贺老爷子是……”
　　杨鸣陪笑，行礼，目送画舫缓缓划开。

　　“大公子今日好兴致！”
　　“听说皮老板的陈皮上月大发利市？”
　　“托福托福！哦，这位小公子好清贵面相！”
　　“是在下新结识的一位朋友。杨兄这位是……”
　　杨鸣陪笑，行礼，目送画舫缓缓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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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直兄！过来同饮！”
　　“至临兄，东泊、笋行、犁文……大家都在？改日小弟做东。”
　　“好，定要宰你。嗯，这位兄台置身如斯美景何以一脸愁苦？”
　　“这位杨兄天生相貌严肃……杨兄这几位都是我们江南最风流倜傥……”
　　“哈哈仪直兄你又骂我！”
　　杨鸣自觉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
　　他是来观景，不是来被人观的。
　　在又一座画舫以着无人能挡的满栏红袖招的气势逼过来时，他终于忍无可忍，拉着唐仪直躲进船里。
　　放下的帘子外面仍有莺声燕语传来：“唐公子怎的腼腆起来？”、“那位俊哥儿哪里来的？出来大家一起游玩嘛！”
　　几乎每条经过的画舫都上来“寒暄”。大师伯还说他是凭空冒出来的，要是的话倒好了。
　　他在毡毯上坐下，提起矮几上的茶壶一阵猛灌，末了抹抹嘴，才有了气力开口，“我嘴都笑酸了。以后再也不跟你出来玩了。”
　　“做生意便要广结善缘。”
　　“也太广了一点，出来散心都不能清净……”
　　“清净”两字话音刚落，船身陡然一歪，珠帘哗啦啦一阵乱响。外面传来菱生的惊叫。
　　杨鸣立刻跳起来，冲了出去。
　　菱生从船尾跑了过来，刚上船时这丫头对哪里都好奇，四处探险，还帮着去划船。
　　“小师哥有人撞我们的船！”

　　三人一起奔到船尾。
　　一座镂刻精致栏杆上都贴了金箔的画舫，船头斜对着他们的船尾，一击之后正在缓缓退开。
　　唐仪直走到船舷那儿，探头检视。
　　掌舵的从下面上来，“大公子。”
　　“不小心撞上的？”
　　掌舵的摇头，“不像。它直冲过来，我们躲不及。”
　　那画舫退开一段距离，竟然又冲过来。
　　杨鸣忙大喊：“喂！那边划船的！小心！”
　　没人答话。
　　掌舵的一面喊着“掉头！快掉头！”一面跑回划桨队伍。
　　“砰”的一声闷响，船身剧烈摇晃。
　　菱生尖叫一声扑进杨鸣怀里。他一手揽紧她，一手抓住栏杆，脚下使出千斤坠的功夫。菱生突然惊叫起来，“唐大哥！”
　　唐仪直距离船舷最近，画舫撞过来时首当其冲，大半个身子被震到舷外，他一只手抓住了船舷，另一只手却同上半身一起仰到了船外。杨鸣慌忙掠过去，伸臂圈住他腰，把人揽了回来。心太急用力太过，两人转了半个圈子才站稳。唐仪直脸色发白，右手攫紧他左肩，只觉心口咚咚乱跳。待喘匀气息，见杨鸣神情怪异的盯着自己，他松开手，“我，我不会游水！”
　　杨鸣红着脸转身，向着对面画舫粗声粗气的喊道：“哪个龟孙子敢撞你杨爷爷？有种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