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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无色 怎么办,难 ...

  •   卫菀缓缓抬起头,看到面前那双红色的靴子。

      “看着我,”姜乌弯下腰,说话得声音离得卫菀很近。

      卫菀慢慢抬眼,入目的是一双斜长的眼,眼尾一抹朱红,像一只狐狸。一个男子却画了女子才会画的弯眉,显得整张原本英气的脸柔和了下来,屋里的烛火透过纱窗照射在他的脸上,那苍白的脸映衬着嘴唇红艳似火。

      就像......血一样。

      卫菀心中一凛,确信鼻尖隐约的血腥味不是自己闻错了。

      姜乌看着她眼睛一亮,“倒是不俗,来得正巧。”

      他指了指廊下的酒,“把酒拿进屋。”

      这人能悄无声息地到她背后,武功定然不弱,卫菀有些犹豫,要不要在这个时候跑呢?

      她慢慢弯下腰拿酒杯,这时,顺着肩头掉落下的一缕发丝半截整齐地断落,掉在了地上。

      卫菀一惊,小心翼翼地站起身,看到就在距离自己半步的地方,有一根极细的线,看起来不知道什么材质,但能把她的头发割下一缕,可见有多锋利了。

      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卫菀抬头看院子,这院子里全是交错的线,若有人闯入,一定会被割成几块。

      她还是大意了。

      卫菀深吸一口气,拿着酒进了屋。

      只见那线一直延伸进屋里,她匆匆瞥了一眼。

      里间和外间用红色的薄纱隔离了视线,看不清里面是什么场景,只能隐约看到放下帐子的喜床。

      姜乌见她进门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低头躲过了门上的线,拿着酒杯打量卫菀,“倒是有趣。”

      “你叫什么?”

      卫菀低声有些害怕道,“我叫九儿。”

      “九儿?”姜乌拿过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嘴唇更加红艳。

      “我瞧着你,倒不像是新来的。”姜乌靠近她,娇笑道,“我看你像是会一些武功。”

      卫菀额间沁出些微汗,拽紧了袖子里的手,袖子里放着她准备的匕首。

      “不过,今日我大喜,便不与你这丫头计较了。”姜乌托着腮,坐在床边,“既然你来了,便为本公子助兴吧。”

      卫菀装作害怕道,“公子,奴婢,奴婢便不打扰公子了。”

      姜乌斜眼看她,“嗯?”

      这时,从喜床上传出一阵清脆的铃铛声。

      “小美人,着什么急,”姜乌对着喜床嗔怪道,站起身,身上的喜服松垮地穿着。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卫菀,走近抓了卫菀的手,只是轻轻一握,那藏在袖间匕首便掉在了地上。

      姜乌啧啧了两声,“还是个野的,本公子喜欢。”

      “那今日便由你们两个一起伺候本公子吧。”

      卫菀听了那铃声,一瞬间心神恍惚之下被他夺了匕首,心下警惕,运起心经守了心神,佯装迷了心智乖乖听他摆布。

      进了里间,才看见满地散落的衣裳,床帐是大红色的,绣了芙蓉海棠花,纱帐中隐约躺着一个人。屋内的装饰都是红色的,除了那两盏放在床边的白纱灯笼和在桌子上点燃着的白烛。

      白色和红色交织,在烛火下让人看了遍体生寒。

      姜乌的衣袖一挥,那纱帐往两边挂起,露出躺在床上的人。

      卫菀一眼看去,只觉得心要跳出嗓子眼来。

      只见那喜床上,铺着白色被子,一个身子纤瘦,面容娇好的女子静静地躺在**上一动不动,身上*衣裳,只有一条红色的纱巾覆盖在腰间,那胸口处,一根极细的丝线穿出,一直连着挂在床头的铃铛。

      白色的被子上,点点如红梅绽放,如同一幅美人睡躺在花间的画。

      鲜红的血,却不是从胸口而出。

      而是在那腰间红纱的下方,白色的床单上,渗透了一大片血迹。那血痕从圆润洁白的大腿上蜿蜒至小腿,看起来触目惊心。

      原本应该洁白无瑕,却遍布泛着血丝的齿痕和抓痕,可以看出生前遭受了怎样的残酷虐待。

      可诡异的是,那少女正睁大着眼看着床头的铃铛,脸上毫无一丝恐惧,嘴角居然挂着微笑。

      卫菀心中不忍,却松了口气,床上躺着的人,她不认识。

      姜乌收起了铃铛,“啧啧,我原以为,她还能撑很久。”他可惜道,“哎,可惜我的铃儿还未喝饱呢。”

      他把喜床上早已冰冷的女子,踢下了床,牵过卫菀,见卫菀眼神呆滞,满意道,“娘子,我来替你更衣。”

      姜乌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喜服,一件一件套在卫菀的身上,拽着她坐到梳妆台前,手脚轻柔地给她梳头。

      不过一会儿,便梳了一个新娘的发髻,满头珠翠,看着镜子里少女娇媚红晕的脸,他满意地娇笑,“呵呵,瞧吧,这么一打扮,真是美若天仙。”

      他拉着卫菀坐在床边,起身倒了两杯酒,“喝了这杯合卺酒,你便是我的娘子。”

      卫菀木然地接过酒放到嘴边,姜乌看着她下咽,才满意地点头。

      姜乌看向脚下冰冷的少女身子,“你看,她笑得多美。你知晓何为极致的乐吗?这便是。”

      他凑近她娇媚道,“濒死之时的欢愉,才是极致的乐。”

      他伸出手指,拂过卫菀的唇,由上往下,划过脖颈,锁骨,一直滑到她的胸前心口处。

      “娘子,可不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姜乌笑道,“便先一步去黄泉,等着为夫。”

      姜乌起身从怀里拿出自己的千丝铃。

      就是现在。

      卫菀嘴里吐出一根银针,直刺姜乌的右肩。

      等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这么一个破绽。

      姜乌大意之下居然没有来得及闪躲开,被刺中了右肩。

      “你,”他发动千丝铃,铃铛□□出数十挑丝线,攻向卫菀。

      好在卫菀早有准备,立刻翻身滚到地上。才堪堪卧地,便见喜床的床帐被割落,还有被割成块的木头掉下。

      卫菀拍了拍胸口,差点,自己的脑袋就要不保了。

      卫菀极有信心,那银针是她用来保命的,一直藏在口中,是淬了药的,被射中的人,会顷刻间全身麻痹,不能动弹。

      越发功扩散得越快,足够维持一个晚上。

      虽不是什么毒药,但关键时刻能保命。

      卫菀趴在地上,听到他倒在地上的声音和气急败坏地怒骂声,她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走了过去。

      “哼,我倒是小瞧了你。你以为这区区麻药能困我多久?等我恢复了我要将你丢进蛇窟。”

      卫菀眨了眨眼,“是吗?姜乌公子,哦,不,你现在像个乌龟。不如我叫你乌龟公子?你当我傻子吗?”

      “既然你要我的命,我现在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卫菀捡起方才丢了的匕首,蹲下身歪着头看着他,比划着哪里下手比较好。

      “你敢!”他气急,声音有些尖锐。

      卫菀挑眉,“莫非,你还要高声喊人来救你?在你的手下面前丢脸不成?”

      “你,”姜乌眯起眼睛,突然笑道,“想不到我今日会栽在一个小丫头手里。你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何目的?你以为你能下苍岩山不成?”

      卫菀拿着匕首在他脸上比划,“我是来找人的,我问你,你抓的一个女子,有没有一个说话结巴的,她在哪里。”

      姜乌趴在地上,感受到脸上的冰凉,铁青着脸,想不到今日被一个小姑娘要挟。

      “哼,我抓的女子多了,我如何知道她们哪个是结巴。”

      卫菀冷笑一声,“嗯?”

      “我每年都会抓一些女子,挑一个最好的,剩下的便都赏给底下的兄弟。至于我抓了多少人,抓了哪些人,我可不会去一一记着。”

      “不过......”姜乌看着她,“若是我前几日抓的那个,倒是被别人救走了。”

      救走了?卫菀想起当日在马车里听到的对话,松了口气。

      “那康宁呢?康宁抓了一个哑巴,被关在哪里?”

      姜乌哼了一声,“既然是她抓的人,自然是在她的住处。”

      说了跟没说一样。

      卫菀还想在问,却突然有股莫名的燥热自小腹升起,她一惊,忙运气压下。

      糟了,那杯酒,可是她明明暗中把酒逼出体外了呀?

      姜乌见她脸色微变,嗤笑道,“那酒可不是毒酒,是难得的好东西。世上无解药,却又处处是解药。”

      卫菀有些疑惑,搞不懂这人在说什么,她看向边上□□的女子,难道这女子便是喝了这酒,脸上的表情这么奇怪的吗?

      “这药名叫无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吃了这药的人,会失了神志,若不及时解了,便会被折磨致死。”姜乌缓缓道,已为人鱼肉还不忘调戏,“我可以帮你解。”

      卫菀恍然,忙运转心经保持头脑清醒,对着姜乌道,“你这人害了多少女子,今日我便让你以后都没办法再去祸害。”

      卫菀用衣裳塞了他的嘴,捏着匕首结果了他的祸害。

      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干这样的事。

      卫菀一愣,为什么她会觉得自己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姜乌没想到她会这样干脆,剧痛之下晕了过去。

      卫菀晃着身子站起来,看到地上的的女子,扯了床帐盖在她身上,伸手合上了她的眼。

      害了那么多无辜的女子,死是便宜他。

      这药厉害的很,她有些腿软。

      卫菀踉跄着出了屋,扶着门框,一咬牙,拿起匕首在自己的肩膀上刺了一下。

      总算清醒了些。

      她捂着肩膀站直身子,看到廊下布满了千丝铃的线,根本没法出去。若是原路返回,那目标太大了。

      记得上苍岩山的时候,山上布满了机关迷阵,说明他们有一个擅长机关布阵的人。那房里会不会也有机关?

      卫菀回到屋里,四处仔细地看了看。

      林朔给了她林家的机关图,她这几年没少研究机关,不过一会儿,就发现了有一处不妥。

      书架上放满了书,那些书上都有淡淡的灰尘,反而最底下角落的一本书,一尘不染。

      卫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伸手抽出了那本书,入手沉重,原来是石头做的,只是抽了一半,那书架便缓慢移开出现一人见方的暗道入口。

      卫菀伸头看了看,里面黑漆漆的一片。

      她拿了一根白烛,伸手进暗道,火焰微微倾斜,说明有通风,应该有出口。

      卫菀的额间冒着些许冷汗。

      她走下暗道,上方的机关便关闭了。她拿着手里的红烛,暗暗在心里记着路。

      这暗道,不知道会通向哪里,但如今这个情况,自己已经无路可走了。

      卫菀小心翼翼地走着,头却越来越沉重,那股燥热,一直从小腹延伸到四肢,让她觉得浑身柔软乏力。

      怎么办,难道她真要命丧至此吗?

      她还想着逍遥自在,游遍天下山水呢。

      卫菀拿起匕首,又往另一边的肩膀刺了一剑。

      许是渐渐没了神志,所以下手重了些,痛得她呲牙。只不过痛了一瞬,便不再管用。

      卫菀恍惚着往前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脚下踩到了机关,一块石板反转,她站立不稳便掉了进去。

      “扑通——”卫菀只觉得天旋地转,痛哼一声。

      白烛已灭,周围一片漆黑,她躺在地上。

      她揉着脑袋,想强迫自己清醒,却觉得自己整个人飘在半空中一样,无论怎么站也站不起来。

      她舔了舔嘴唇,觉得喉咙干涩燥热。

      好难受。

      她觉得胸腔有一团乱窜的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心肝灼热,找不到一个解脱的出口。

      卫菀咬紧了牙,嘴里弥漫了一股血腥味,她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渐渐失去了神志。

      恍惚间,她的鼻尖闻到了一阵酒香,那味道越来越近,让她不由自主地靠近。

      她本能地伸出手,抓住了一只手,触手温良,掌心带着茧子。

      这一下仿佛在大火中得到了一块冰,在饥渴中得到了一杯水,让卫菀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

      “嗯~”她舒适地**,虽含糊不清,但那声音里满是娇媚。

      这一贴,让那个伸出手的人僵住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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