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麻烦 途中突遭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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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子沁问完就盯着卫菀的脸看，见卫菀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她叹了口气，“算了，我问完了。”
她转身离开，心想，自己大概是中邪了吧，总想着有个人能说说话。
双儿见世子走了，小心翼翼地走到自家姑娘身后，“姑娘，世子跟你说什么了？”
卫菀一手提着灯笼，一手作势要拧她，“你还问，有你这么做丫鬟的吗？”
双儿求饶道，“姑娘，我错了，下次我一定坚决站在前面护你。”她委屈道，“我就在边上看着，绝对不会让他欺负了姑娘去。”
卫菀心里翻了个白眼，把灯笼塞给她，“行了，赶紧回去吧。等会儿你拿了马车上的点心，偷偷给珍儿送过去。”
“这怎么行？”双儿犹豫道，“那是小姐路上的点心。”
“这有什么不行，”毕竟平时有些消息也多亏了珍儿向她传递。
双儿眉开眼笑道，“姑娘，你真好，我觉得全长安的姑娘都没有姑娘那么好。”
卫菀忍不住笑，自己的小丫鬟真是天真浪漫，总是让她开怀。想起刚刚世子问她的话，升起一丝疑惑。
卫菀犹豫着要不要去看看卫蓉，路过卫莹的马车边，看到卫莹正要上自己的马车，她似是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五妹，”卫莹略一颔首道，“我记得你是最先走的，怎么还没有我回来的快。”卫莹陪着大夫人去送了郡主回马车。
卫菀不好意思道，“路上丢了荷包，回头去找了一番，三姐，二姐她如何了？”
“母亲去看过了，早就歇下了，你就别去看她了，正恼着呢。”卫莹担忧道，“那脚伤好像严重了，大夫说，得养个十天半个月呢。”
卫蓉的马车正停在不远处，夜深人静，有点动静都是能听到的。
卫菀点点头，“那我就不去看望二姐了。”
“恩，明日再去哄她开心就好，”卫莹笑笑，“不过我听珠儿说，路上看见你和世子爷拿着灯笼在说话呢。”
卫菀急红了脸，一脸紧张地摆手，“三姐，你误会了，世子是在问我，二姐伤势严不严重呢？”
世子啊世子，反正你不在，我就撒个谎啊，你可别怪我啊，小门小户地麻烦少点比较好。
不远处的马车传来一声极为细微的冷哼。
卫莹目光闪了闪，安慰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急什么。早些去马车上歇息吧，明早还要赶路呢。”
卫菀乖巧得应下，扶着双儿回了马车。
卫菀上了马车，一屁股坐在榻上，累得动都不想动。双儿给她泡了杯茶，用帕子包了点心，偷偷下马车去看了珍儿。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回了马车，一脸戚戚然。
卫菀已经换了衣躺在了榻上，正靠着枕头看着书，看到她这幅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双儿摇摇头，还没说出话就掉了眼泪，“姑娘，珍儿太可怜了。跪在林子前的地上，晚上本就冷，风跟刀子似的。我给她点心，她都哆哆嗦嗦吃完的。再这么下去，感染风寒怎么办。”
卫菀沉吟片刻，凑到双儿耳边说了些话，听得双儿睁大了眼睛。
“姑，姑娘，真能这么说？不会，”她咽了下口水，“不会被揭穿吧。”
“这有什么，”卫菀不在意地拿起放下的书卷继续看起来，“难道她还能去当面对质吗？”
“哦，”双儿爽快地应下了，“我这就去办。”
马车里，卫蓉正拿熟鸡蛋揉着哭肿的眼睛，一边的小丫鬟在边上给她按摩伤腿。
突然窗外传出来丫鬟们的窃窃私语声，她刚想呵斥，却耳尖地听到世子两个字，咽下了话侧着身子细细地听。
“呀，世子真这么说的？”
“是呀是呀，刚刚我陪我们家姑娘啊，去找丢了的荷包。就碰到世子在跟珍儿讲话。”
“世子说，你这丫头，犯了什么事跪在这里。”
“珍儿就说，婢子没有照顾好姑娘，害姑娘受伤了，是婢子自愿跪在这里的。”那声音似是故意学得低沉，“正好，世子爷看到我家姑娘了，就问，卫家五妹，你二姐伤势如何了？”
卫蓉听得心里一喜，原来世子这样关心她啊。
另一个听着的丫头羡慕道，“世子真是关心二姑娘，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家姑娘就说，二姐伤势尚可，只是扭了脚不大碍事，多谢世子爷关心。”
“你猜世子爷怎么说？”
“怎么说？”
“世子爷就对珍儿说，做下人的护主是应该的，却不能胁迫主子。”
“珍儿连声说自己没有，世子又说，那你跪在这里，不是陷自己的主子于不义吗？大家闺秀岂会让丫鬟跪在荒野之地？你这样岂不是污了主子的名声？说完就走了。”
“珍儿就跪着哭。”说完似是叹了口气，“据说世子在长安城里，一向宽容待人，最喜欢那些温柔娴静的女子了。”
卫蓉在马车里咬了咬牙，待马车外没了声音，才清了清嗓子对按摩的小丫鬟道，“你去，叫珍儿别跪着了。哎，我都说了这事也不怪她，她就是性子拧，非要自己罚自己，这话你好好对她说道说道，叫她去歇息吧。”
小丫鬟诚惶诚恐地应下。
第二天就稀奇了，卫菀和卫莹去看卫蓉，看到的是一个说话细声细气的大家闺秀。
“你们这样看我做什么？”卫蓉羞答答地拿着帕子掩嘴笑着。
卫菀心里打了个哆嗦，哎，往日觉得她若是性子温和点就好了，这下子变得温柔了真有点受不了。
卫莹也是同个感受，但她不会表现在面上，“二姐，你的脚好点了吗？”
似是想起昨晚发生的事，卫蓉的笑有一瞬间僵硬，“小伤而已。”
“无碍就好，”卫莹笑道，“郡主去老家祭祖，原来和我们要去拜访的程家在一块儿地方呢，正好同路。”
“是吗？”卫蓉欣喜道，“那就能多和郡主说说话了。”
“不过母亲说，你脚伤了，怕你受不了马车的颠簸，耽误郡主的行程，就推辞了。”
“这，”卫蓉懊恼道，“我的脚没事。”虽如此，但她总不会说自己想跟郡主她们一块儿走吧。
“你们出去吧，我要休息。”这下连装娴静都懒得装了。
卫菀回到自己的马车上，拿出干了一半的绣活继续绣着，一边问双儿，“你去看了吗？珍儿怎么样了？”
双儿一脸佩服道，“照着姑娘说的，后来珍儿就被二姑娘叫回去休息了。早上看她有点咳嗽，应该是着凉了，但不是很严重。”
“姑娘，”双儿眨眨眼道，“我家姑娘真是全长安最好的姑娘了。我要是跟了二姑娘，估计连皮都被她扒了。”
卫菀忍俊不已，“二姑娘就是刁蛮了点，你当她是屠夫吗？”
“我不管，反正遇到姑娘就是我的福气。”双儿乐呵呵道。
真是服了这个丫头了。
她掀开马车，看到前面早一步启程的侯府队伍，一眼望去，最显眼的就是那匹通体白色的马，壮硕高大，骑白马的人穿着一身黑色红边的劲装，黑发梳冠，背影消瘦挺拔，正缓缓跟着马车，侧着身低着头，好像跟马车里的人讲话，不时得发出笑声，声音爽朗清脆不同于别的男子那样粗犷。
也怪不得卫蓉看上，的确和一般男子不一样。卫菀撑着下巴，看着世子的背影沉思。
路程赶了两天，天气越来越冷了。
赶车的车夫打了个喷嚏，看着天摇摇头，“这怕是要下雪啊。”
下雪？卫菀掀开车帘子，往日都晴空万里，今天这天空看着的确是阴沉沉的。
果然没过一会，大夫人就派了丫头来传话，说怕下雪耽误行程，午膳就不停队修整了。
到了夜间，自然不再好赶路。
卫菀吃了一碗肉汤馍馍，突然马车外传来一阵骚动。
她探出身，扭头看到卫莹也下了马车，大夫人从前面的马车上下来，身边还跟着卫浩。
大夫人一脸凝重道，“你们都上马车不要下来。”
卫莹很少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心里也莫名紧张，“母亲，发生什么事了？”
大夫人也知道瞒不住她们，“有人发现一个死人，不像是野兽所伤，看起来像被刀剑伤的。”大夫人虽然是妇道人家，但从小被父亲养成了临危不乱的性子，“我怀疑附近可能有劫匪，已经叫侍卫加强防御了，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大夫人转头看向卫浩，“浩儿，大伯母就要靠你了。”卫浩紧张得点点头，招来侍卫长商量准备事宜。
双儿撩起马车帘子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火把移动，这次出来足有100多人，侍卫就占了五十个左右，因为是去拜寿，还带了好几车的东西。
她有些紧张地问自家姑娘，“姑娘，你说那群强盗今晚会来吗？”
卫莞却低着头不说话，她略感诧异，想上前再叫一声，“姑......”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就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也讲不了话了。
她眼珠子咕噜咕噜转着，难不成她撞鬼了？眼前一黑，桌上的烛火似是闪了一下，她定睛看去不由睁大了眼睛。
姑娘的身边坐了一个人，一身黑色的衣服，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嘴边流着血迹，正闭着眼睛喘气。
这不是那个世子还能有谁？可是怎么会到姑娘的马车上来，还是这副样子。
秦子沁睁开眼看着对面眼睛睁得老大的丫鬟，又看了眼坐在身边低头看书的卫莞，咳嗽了两声，“咳咳，我想了想，三个马车非得挑一辆我还是上你的马车了。”
她撑起身，凑到卫莞近处，低声道，“你别喊，我就给你解穴。你同意就眨眨眼睛。”
点穴不影响眨眼睛，秦子沁看到卫莞眨了两下眼睛。
她想了想，低头在塌下的屉子里翻找，找到一件粉色的肚兜，上面绣着两条锦鱼，这绣鱼的倒是少见，她心想，拿着那件肚兜在卫莞面前晃了晃，“我拿了你的衣服，你要是叫，你的清白就没了。”
卫莞看着肚兜脸上烫得火热，心里涌起一股怒火和屈辱，但还是眨了眨眼睛。
秦子沁心道得罪了，反正她是女的嘛，应该也不算轻薄她吧。她把肚兜装进怀里，运气到两指点了卫莞两下解了穴道。
她其实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她身后还有一把匕首，只要卫莞不识相就拿出匕首来。却没想到身边的人只是放下了书，着急地去看自己的丫鬟。
“放心，她没事。”
“你抓了我的把柄，可以把我的丫鬟也放了吧？”
“那不行，”秦子沁摇摇头，“我现在只顾得上一个。”
卫莞看他脸色苍白，疑惑道，“发生了什么事？”
秦子沁摇摇头，“只是一群盗匪。”只不过盗匪里却混了死士，要置她于死地。
“侯府的侍卫都是军队出生，连群盗匪都收拾不了吗？”
秦子沁抬眼仔细地看了她几眼，“你很聪明。”
“盗匪是假，这群人里有人想置我于死地，”她想了想，“他们之中有武功高强的人，如果往常只有我一个人，加上侯府的侍卫倒不难对付。”
“但郡主也在，”卫莞接过话，“你为了保护郡主引开了他们？”她想了想，“刚刚大伯母说前面有具死尸，是你杀的吗？”
“是，”秦子沁道，“那个人我甩掉一次他又找到我了，我就把他杀了，只不过自己也受了点伤。”
卫莞沉默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以为你会叫我赶紧走呢？”
“晚了，”卫莞很想翻白眼，“他们追杀的是你，自己的人死在了我们车队前面，会不起疑心吗？就算你走了，我们还是要遭殃。”
“为今之计，还是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的好，但愿那些追杀你的人还没找来。”
“已经也晚了，”秦子沁苦笑道。
马车外响起一阵喧哗，卫莞撩起窗帘，瞳孔照着火光，还真的晚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