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你》沈沅芷

5、第四章

　　第四章那个学弟是你ex吗？

　　如果放在往日，秦岩一定会加快脚步赶在林静渊的前面，眼不见心不烦，但今天烧的稀里糊涂的，也没心情和力气跑那么快了，索性让了让，跟在了林静渊后面。
　　教学楼和操场在不同的两个方向，出了宿舍区本应该一个左转一个右转，但林静渊今天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没有去上课，反而和秦岩选了同一条路，径直地往操场走。
　　秦岩跟在林静渊身后约两米的地方，心里一串又一串的问号。
　　——这货今天不用上课吗？
　　一路跟到了操场，林静渊跟门口站岗的同学出示了个什么证件，秦岩这才反应过来他是来当志愿者的。
　　果然嘛，学校里大大小小能挣表现的活动，怎么可能少得了他林静渊呢——秦岩心里有些鄙夷地想着。
　　他没有管操场中间正在集合的队伍，而是直接走向了树荫下坐着的辅导员。学校操场周围栽了一圈儿高大的梧桐树，盛夏正是它们枝繁叶茂的季节，梧桐树叶洒下的浓荫提供了短暂和狭窄的清凉，几个学院的辅导员正凑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这个学校的辅导员以年轻女老师居多，拒绝他请假要求的那位也是，秦岩一时半会儿竟有些脸盲，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辅导员找出来。
　　但他看到了一旁三五成群的志愿者里，林静渊和林静渊身边围着的一群女生，正有说有笑地不知道聊着什么。
　　林静渊显然也看见了他，不动声色地转了转身子，面朝了另一个方向。
　　“诶诶诶，静渊，那边那个学弟看起来好眼熟啊。”林静渊身边的女生拍了拍他，对着正在傻愣着找人的秦岩使了个眼色。
　　林静渊依旧没有回头，抱着胳膊冷眼说，“我不认识。你觉得好看就去直接要联系方式啊，‘看你眼熟’都是好几年前的搭讪方式了好不啦……”
　　钟宛作势要打他，忿忿地说，“谁说我要去要联系方式了，我是那种不矜持的人吗？我是说，你看他是不是你那天带路的那个学弟，人家好像遇到点什么需要帮助的事情了，你不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你的直系学弟的？”
　　“他并不是我的直系学弟，学地理的，不在我们学院。”他不假思索地否认，话一说出口才知道自己暴露了什么。
　　“那你还说不认识他？”
　　林静渊只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他又转了下身，彻底背对着秦岩，抬头去数树上的叶子。
　　另一边的秦岩并没有听见林静渊和钟宛的对话，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认出了自己的辅导员，心里感叹着脸盲真的是一种病，得治。
　　“唔……好像确实是发烧了。”杨老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说，“这样吧，你去校医院开个证明带给我，我这边才好给你签假条存档。”
　　秦岩：？？？
　　您这不折腾人吗？我烧成这样了，你还让我去趟校医院，再给你开个条子回来？
　　秦岩忍了半天，把骂人的话给吞回了肚子里，有气无力地答了个“好，谢谢老师”就打算转头离开。
　　“诶同学你等等，你找得到校医院吗？”辅导员又叫住了他。
　　秦岩一句“我拿手机导航”已经到了嘴边，突然想起学校规定军训期间手机不能揣在身上，又改成了摇头。
　　辅导员笑了笑，说，“没事，你们新生对学校地形不熟很正常，找个志愿者学长学姐陪你吧。”她转身，想叫一个自己学院的志愿者来带秦岩，视线搜索了一圈却没发现熟悉的面孔。
　　“哎你瞧我这记性，咋们学院大二的今天上午都有专业课。”她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跟旁边的辅导员说，“诶，许老师，跟你们院借个人哈，带一下这位同学去校医院。”
　　秦岩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许老师笑着说，“这有什么，随便借——那个，钟宛，林静渊，你们俩谁来带一下学弟？”
　　秦岩：……
　　我就知道我的预感不会错。
　　我就知道有他准没好事。
　　我就知道……
　　秦岩心中狂刷过一大片的弹幕，恨不得立刻扭头就走。
　　“我来吧。”是林静渊干净清脆的嗓音。
　　被点到名的林静渊心里也是万马奔腾，早知道会以各种各样的方式跟秦岩花式偶遇，他压根儿就不应该报名来做迎新志愿者和军训志愿者，四千多个新生，怎么好死不死总是秦岩。
　　钟宛在一旁摊了摊手，“你看吧，我就说你的学弟需要你。”
　　“他不是我的学弟！”否认二连。
　　虽然这么说着，林静渊还是自己揽下了任务，九月份的太阳也很毒辣了，总不至于让钟宛一个小姑娘跑来跑去吧。
　　然而这个举动在秦岩眼里又变了一番味道——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人家老师都给了你第二个选择了，你干嘛不让那漂亮学姐来，就这么急着在老师面前刷脸？
　　两个人一前一后默不作声地走出了操场，刚刚走出老师们的视线范围，秦岩就掏出了手机，准备自己找路。
　　“额……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秦岩打着字，头也不抬地说。
　　林静渊觉得莫名其妙：“我现在就折返，你让我怎么交差？”
　　“那你要是想跟着我跑一趟，我也无所谓。”
　　林静渊不想跟他计较，一路也听着蝉鸣捣鼓着自己的手机，刚一解锁，就弹出了钟宛发来的一大堆消息：
　　“静静静静，你跟那学弟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不是那天他惹到你了啊？”
　　“哎呀我刚没反应过来，你早说你跟他有矛盾我就帮你带他了嘛……”
　　“静静静静，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你没生气就理理我呜呜呜……”
　　林静渊：……
　　钟宛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戏太多。
　　林静渊忍住一头的黑线，回了她一句，“我没生气。”
　　想了想，又发了个，“我和他的个人恩怨而已，不怪你。”
　　过了几分钟，钟宛那边才回了一条简短的语音，林静渊点开，那头的钟宛战战兢兢地问他：
　　“所以……那个学弟是你ex吗？”
　　林静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至于眼光差到去找那样的ex吗？
　　林静渊有点想撬开钟宛的脑子，看看她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而当他看见秦岩投过来的不解和意味深长的眼神时，才意识到自己刚干了什么——
　　他的手机，开着外放。
　　强忍住脸上的尴尬，瞪了回去，说，“看什么，跟你无关。”
　　“哦。”秦岩转过脸，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说得就跟谁愿意管你那些破事一样。”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八卦对象的秦岩心里想着，林静渊有十个九个八个ex又和自己又什么关系呢，谁遇上他才算倒霉呢。
　　诶，等等，刚才那个女生问的是……
　　学弟？？？
　　于是他停住了脚步，再次向林静渊投去了意味深长的眼神。
　　林静渊只当他是听出来了钟宛在打听他俩的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甚至想学学鸵鸟，自暴自弃地把头埋进翅膀里。
　　他不敢抬头和秦岩对视，盯着马路低吼了他一句，“没你的事，走你的路！”
　　“哦。”
　　秦岩的眼神更“意味深长”了。
　　林静渊恨不得把这个小破孩一脚踹到山下去。
　　还有钟宛！
　　“姐姐啊，没有的事，求求你不要乱想了好不啦。”
　　这条消息他特意用语音发的，顺便在秦岩面前自证了“清白”。
　　钟宛：“啊……我还以为你们……所以才这么尴尬呢……”
　　“呜呜呜静静对不起……”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骂我了？”
　　……
　　“那你为什么跟他不共戴天？”
　　他想了想，回她，“高中的时候结过梁子，看不惯他这个人的做派罢了。”
　　消息发出去之后林静渊锁了手机的屏幕，盯着跟自己保持着三步远的秦岩的身影有些出神。
　　是啊……高中时候的梁子罢了，秦岩小自己一岁，思想幼稚，真当了一回事，自己也要像个小孩子一样陪他玩这种过家家吗？
　　林静渊摇了摇头，不可察觉地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