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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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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搏带着周清去酒楼大吃了一顿,吃饱后,他带着周清去了书局,给他买了千字文四书五经笔墨纸砚等书本与字帖,周清付钱时心疼的直咬牙,抢钱呐,就几本书要了他五十两银子。
难怪古代很多人读不起书。
随后他们去了牙行。
聂搏要买些下人,他现在在宫中上职,中午无法回来,只能让好友风鸿为周清送饭,白天家中只有周清一人,即使周清拍着胸脯向他保证,但他看着小小的被人一抱就走的外甥,聂搏实在无法违背良心认为周清的话可信。
每天被系统逼着跑步和练功的周清哭晕在厕所。
别看他小,他现在力能扛鼎!
聂搏蹲下来摸了摸他的狗头。
周清看着聂搏蹲下来还高他一个头的舅舅,悲愤交加。
周清第一次见到古代的牙行,颇为好奇。
其实明朝牙行不止是贩卖人口,还充当商业经纪人,在市场上为买卖双方说合、介绍交易,并抽取佣金的商行或中间商人。
所以周清看到的,是一个货物集散地。
牙行也有官牙与私牙之分,聂搏带周清来的,就是官牙,规模颇为庞大,马车来来往往,无数人拉着货物进出,既有贩夫小卒也有穿金戴银颇为富贵之人,路边还有不少穿着简陋的汉子探头探脑,他们是来找活干的,有些商人拉货至此,没有带够人手,便会来牙行临时雇佣这些人,甚至商人和牙行熟的话,还可以让牙行帮他代买货物。
周清目不暇接,他一直以为牙行只是买卖人口的地方,谁知道明朝居然把牙行做出产业来了。
“程言见过两位,您是要赁人、卖货还是住宿?”一个笑嘻嘻的小老头挺着个大肚子跑过来。
他刚完成了一笔大生意,忙的满头都是汗,回头就见衣着富贵的一大一小,心道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我们想要买些下人伺候。”聂搏塞给他一两银子。
程言喜滋滋的接过,满脸笑道据:“多谢爷赏,爷这边请,您来的正巧,我这儿啊刚来了一批好货,是官老爷府中出来的,颜色好的婢女,手艺好的厨娘,机灵的管家小子应有尽有。”
聂搏与周清窃窃私语。
聂搏:“婢女,书童,厨娘,管家好像都要。”
周清用看败家子的眼光看向聂搏:“不需要,只要一个厨娘就够了,这么多人得多少钱啊。”
聂搏坚持:“书童陪你读书,婢女服侍你,管家可以不要,但书童和婢女一定要有。”
两人争执了一会儿,周清退了一步:“这样,我要书童和厨娘,婢女伺候你。”
周清暧昧的看向聂搏,说起来他这个舅舅也是到年纪了啊,要一个婢女给舅舅暖床倒也可以。
他自己喜欢男人,注定了这辈子被孩子,他还等着舅舅给他生个小孩玩呢。
聂搏想起他凶猛如虎的前婢女若兰,连忙摇头:“还是不要了,就买书童和厨娘吧。”
程言把他们带到了一个房间,里面关着一群人,老少都有,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让周清渗的慌。
“做过厨娘的站出来。”程言懒洋洋的道。
两个女人站出来了,一个肤色黝黑,浑身干瘦,紧张的搓着手,一个面容白皙,嘴角一颗美人痣,徐娘半老,颇有风情。
“公子,您要哪个?”程言看向聂搏。
聂搏还未开口,周清便先道:“我来选。”
周清从聂搏的怀里挣扎下来,小小的人走到两人面前:“你们都叫什么?各自都会什么?说说。”
肤色黝黑不自在的开口:“人都叫我樊娘,做饭十年了,各种菜都会一手,主家都喜欢我做的饭哩。”
似乎不满被人抢先,面容白皙的狠狠瞪了她一眼,道:“奴家叫阮阮,会的可多了,您尝过就知道了。”说完娇笑着向聂搏抛了一个媚眼。
聂搏的脸登时红的像猴子屁股。
周清绕着他们转了一圈,“你们把手伸出来。”
樊娘伸出一双粗糙的大手,上面遍布细纹,还有些斑斑点点的痕迹。
阮阮的手白净,又细又软,还留着长指甲。
厨师的手通常都是粗糙的,甚至时常会溅到油,光凭这一点,樊娘胜出。
还有一点,若是选了阮阮,他比较担心他舅舅的贞操。
周清心中有了数,点了点樊娘:“就她了。”
“娘,不要!”从人群中冲出一个小萝卜头,比周清大不了几岁,他红着眼抱着樊娘,狠狠的瞪着周清。
“不要把我娘带走。”
“你这小崽子,欠收拾了是吧。”程言上前用力把他扯开。
“这是.......”周清迟疑。
樊娘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小公子,求求你把我们母子一起买了吧,我们吃的很少的.....”
聂搏打断她的话,“那是你儿子?几岁了?”
程言凑上前,殷切的介绍:“七岁,还没来得及教规矩,您要的话算便宜点,两个人十两就带走。”
周清:“十两太贵了,八两。”
程言直摇头:“不行不行,这可是两个人,八两实在太低了。”
周清:“八两就立马付钱带走,他们在这里你还要负责吃喝,你算算哪个省钱,就八两。”
程言拿出算盘拨了半晌,牙疼的发现,还真是现在就出省钱,这俩母子在他这里好长时间了,一直卖不出去,其实光是樊娘倒是很好卖,但拖着一个半大小子谁要?人家是要人去做工而不是帮人养儿子的。
他要是像同行刘二一样黑心,什么人都肯卖,倒还好点,但要是他这么做了,回去他老娘非得锤死他不可。
他叹了口气,咬牙道:“那行,就八两,钱给我,人你们可以走了。”
樊娘大喜过望,她搂住她儿子,对着周清他们磕头。
聂搏付了银子接过身契,带着周清,后面跟着樊娘与她儿子走出了牙行。
老吴头今天很高兴,平常还剩一两块的猪肉今天全卖光了,他回到家,扯着嗓子喊:“人呢?人死哪去了?”
柳姨娘匆匆出来,哆哆嗦嗦的道:“老爷回来了?”
老吴头一个大耳刮子过去,柳姨娘半张脸都肿了起来,她捂着脸,哭都不敢哭。
“败家娘们,老子回来你都不出来,是不是不把老子放眼里?”
柳姨娘连连摇头。
“你过来,给我买酒去。”柳姨娘接过他手里的十个铜板,拿着家中的酒壶捂着脸出去了。
老吴头坐下,哼着小曲摸出一叠花生米吃起来。
咚咚咚。
“谁啊?”老吴头起身开了门。
他见着门外的一大一小,眨了眨眼:“你们找谁?”
“听说你买了柳氏,我们是她原来的主家,想把她买回去。”
老吴头不耐烦的开口:“不卖!”
那个女人他还没打死,说什么也不能卖掉。
他可是收了人家钱的。
他想关上门,却被青年一手给推开。
“我说了不卖,你们想干什么!”
聂搏抱着周清在桌边坐下:“为什么不卖?”
“不想卖。”
“我听说你天天打她。”
“我打我的女人关你什么事?”他恶心的笑起来,露出两排大黄牙:“你不会是她的相好吧?”
“你打人还有理了?”周清插嘴。
“小孩子家家一边玩去。”
周清哒哒哒往院子里跑,老吴头道:“你干什么!”
周清踩着一处菜园子:系统,就这儿?
系统:没错。
老吴头见周清踩着菜地眼都绿了,他撸起袖子:“小兔崽子你给我过来。”
周清朝着他做鬼脸:“就不过去。”
老吴头朝着周清扑过去,“小兔崽子我打死你。”
聂搏在他身后一踹,老吴头被踹翻在地,啃了一嘴泥巴。
周清抓起一把土洒在老吴头身上,黑色的泥土洒落,老吴头刚想起身,被聂搏又一脚踹了回去。
周清突然叫道:“舅舅,这里有手指。”
他点着菜地中的一个小坑叫道。
聂搏心中一惊,过去一看,果然是手指。
老吴头叫道:“什么手指,你们看错了。”说着就要对聂搏动手。
聂搏三招拿下他,把他捆的结结实实的,“你在这边看着,我去叫风鸿带人来看看。”
这里离北镇巡抚司不远,风鸿一听有命案,赶忙叫上几个人跟着聂搏走了。
风鸿原本觉着是小案,但等他挖出第三具尸首的时候,他心中开始打颤。
他唤手下的力士:“去,赶紧多叫几个人来。”
十来个人挖了一天,挖出了三十三具尸首,俱是女尸。
这么大的暗自,连赛哈智都惊动了。
他听了手下的汇报,急匆匆的赶过来,只见院中三十三具尸首排成三列,有的已经腐烂成骨架,有的面容栩栩如生,一看就是刚埋下不久。
“谁发现的?”
“是锦衣卫百户聂搏,他和他外甥想来赎老吴头买来的柳氏,他外甥不小心发现菜地里有手指头,于是去报了北镇巡抚司,这才挖出这么多的尸首。”
赛哈智心中惊异:“是他?”
“对,是他。”吃过周清手艺的刘勉肯定的回答。
“户主老吴头呢?审讯了没?”
“正在审。”
赛哈智道:“审讯之后告诉我。”
刘勉道:“是。”
周清看着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起出来,也呆了,系统和他说过这里有尸体,但他没想到会有那么多,聂搏捂着他的眼睛把他抱回了家。
“你说的可是真的?汉王果真准备谋反?”朱瞻基不可置信。
“回陛下,此事千真万确,先前一屠户院中寻出三十三具女尸具已查明,乃锦衣卫百户王刚所为,臣等审讯王刚时,从他口中,他乃是汉王内应,留在京城随时响应汉王。”赛哈智也肝颤的很,谁也没想到,查个凶杀案居然能查到汉王谋反头上。
“汉王令王刚令帮他四处搜罗女色,强令良家女牵线各路官员,但王刚嗜好美色,为人残虐,见色起意,虐杀良家女三十三人,吴屠户乃是他的线人,与他趣味相投,曾把多位官奴虐打致死。”
“更甚者,山东都指挥靳荣已入汉王旗下,臣失职,臣有罪。”赛哈智跪地请罪。
朱瞻基呆坐半晌,无力的挥了挥手:“罢了,这和你有何关系。”
这时,英国公张辅进了殿,他从怀中掏出一份信:“陛下,臣今日来检举汉王造反的。”
朱瞻基揉了揉头,从冯衡手中接过信纸,信上很直白明了的写着我要造反了,兄弟你支持我,以后我们一起喝酒吃肉。
朱瞻基叹了口气,“传侯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