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原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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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衡冷笑：“我带着你去，我看这县官会不会把我也给打出来。”
“你怎么又来了。”衙役摇头叹气。
“柴浪夺我家产，抢我女儿，县官不管，还有没有天理？”
衙役叹了口气：“和你说实话，现在衙中主簿总理衙门，县令根本出不了府门，要告柴浪根本告不赢，你回去吧，别来了。”
杨衡凑上前：“怎么说？”
衙役皱了皱眉：“你是谁？”
“我是王秀才的友人，来看望他，却听闻噩耗，跟着来看看是否能帮上忙。”
杨衡塞了一锭银子过去，“这主簿怎么会这么大胆？”
衙役接过银子，咬了一口，看着上面的牙印也有了笑影儿：“他家是这里的地头蛇，县令估计也是被他拿住了把柄。”
“悄悄和你说，快点回去吧，主簿就是这儿的土皇帝，乡绅想让娃儿成童生，就要给主簿家送礼，礼送的越多，越会中，前几年李乡绅的儿子，大字不识，就会到处晃荡抢人家好女儿回家，李乡绅给主簿家送了几回礼，也中啦，这儿的乡绅都和主簿一个鼻孔出气，没办法的事儿，看你也是读书人，千万别找他们，找他们，连你也会陷进去。”
“县令不管？”
“怎么管，前几任县令管管把自己管死了。”
杨衡深吸了一口气：“目无王法。”
“王法？这儿主簿就是王法，小伙子，别掺和了，快回去吧。”
杨衡回到家，写了封信，“白翅，把这封信送到常州木知府那儿，快去。”
主簿刁成正在家中欣赏字画，他的侄儿柴浪进来，手里揣着一个匣子：“多谢二叔相助，这是五十亩良田，您收好。”
刁成没有移开在画上的目光，随意道：“放桌上吧。”
柴浪把匣子轻轻放在桌上，春风满面：“王秀才不识抬举，他女儿倒是养的好。”
刁成看了他一眼，哼笑：“收用了？”
柴浪搓搓手：“哪能呢，二叔您要不，不要我就收了。”
刁成道：“果真长得好？”
“千真万确。”
“今晚送到我府上去。”
“哎。”柴浪喜滋滋的应了，只要巴结上他二叔，什么女人找不到。
“我听人说，有人带着王秀才那婆娘去了衙门？”
柴浪道：“我马上去查，二叔您放心，这次一定做到干脆利落。”
“嗯，有长进。”刁成微微颌首。
柴浪从刁府出来，招来赵狗儿，阴狠的道：“去找那个带着王秀才婆娘的人，找到后，顺便把那婆娘一起....”他做了个手势。
赵狗儿点头哈腰：“是，柴老爷您瞧好吧。”
晚上，厚厚的乌云遮住了月亮，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赵狗儿道：“都弄好了？”
“好了，您放心赵哥，这些人插翅难逃。”
“好！放火！”
屋外碼着厚厚的薪柴，火苗从薪柴上逐渐往上爬，火光照亮了夜空。
杨衡正带着人走在街道上，王卫氏吵着要寻死，他们好不容易劝下来，走时天都黑了，前方火光冲天，周清眨了眨眼，停住脚步：“那好像是我们的屋子？”
静远：“是的，少爷。”
杨衡也停住了：“我觉着我们不过去比较好。”
周清走过去：“好像没人救火？”
他笑眯眯的道：“我还没玩过火，师父我们去玩玩。”
杨衡无奈，也只得跟过去。
放完火的赵狗儿回头就看见一大两小三个人站在他身后。
杨衡亲切的对他笑道：“火真大啊。”
赵狗儿怔楞的点点头。
周清一脚踹上去，赵狗儿嘶地一声，跪地上了。
杨衡继续亲切的笑道：“这么大的火，你在这儿干嘛呢？”
赵狗儿惊恐的想逃走，却发现腿部剧痛，站不起来：“不干嘛不干嘛。”
杨衡脸上笑容开始变大：“火是你放的吧？”
赵狗儿猛摇头：“不是。”
杨衡遗憾地叹了口气：“不是啊，我们的房子被烧了，在这里碰到你也算有缘，你家屋舍可否让我们住上一宿？”
赵狗儿摇头：“不不不....”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眼睛一转猛点头：“好好好。”
杨衡对着周清道：“你看，他都被火吓得不能说话了。”
赵狗儿：惹不起惹不起....
周清单手拎起赵狗儿，以他的身高只能拎起赵狗儿的半身，另外半身还在地上，他拖着赵狗儿往前走。
“你家在哪儿？”
赵狗儿只能带着他们回了家，他还没娶妻，家中只有老母。
房门被敲响，赵母佝偻着身子跑来开门：“狗子回来了？”
她见门前站了三人，狗子被一十岁小孩拎在手上，她慌张道：“这是怎么了？狗子？”
杨衡人模狗样儿的往前面一站：“大婶儿，别急，我们在街上发现脚扭了的狗儿，帮忙送他回来。”
“脚扭了？要不要找大夫？”
周清朝赵狗儿露出笑容，赵狗儿浑身一哆嗦，“不用，娘你拿药给我擦一下就好了。”
其实他觉着他的腿断了。
这么小一小孩儿，当真凶残。
赵母让他们进了屋子，赵狗儿靠在枕头上，露出扭曲变形的双腿。
赵母眼神不太好，她移过油灯，想仔细看看儿子的伤口。
周清笑着扶住她，“婆婆去休息吧，我来帮着狗儿哥哥上药。”
赵狗儿看见杨衡威胁的眼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娘你去睡吧。”
“真不用我帮着上药？”
“不用，我们这儿这么多人呢，肯定把狗儿哥哥料理的妥妥帖帖的。”
“哎，那好。”
静远颇为机灵的扶着赵母走开。
周清坐下来，敲了敲赵狗儿的腿：“说！谁教你来的？”
赵狗儿疼的一缩，“没谁，我迷路了，看见有火就去看了会儿。”
周清对着杨衡道：“师父，蒙眼，塞嘴绑起来。”
杨衡郁闷的摸了摸鼻子，按自个儿徒弟的话做了。
周清抓住他的一条腿，“你再说一遍。”
手一用力，卡啦，掰正了。
啊——！赵狗儿疼的直冒冷汗。
周清已经摸上了另一条腿，他呜呜了两下，杨衡拿下堵嘴的布。
“我说，是柴老爷。”
“柴老爷？是抢走王姑娘的柴浪？”
“是，是，他要我干掉你们。”
“还有呢？县里主簿是怎么回事？”
杨衡手明眼快的把布条又塞回赵狗儿嘴里，咔啦，另一条腿也被周清正过来了。
赵狗儿脸冒大汗，疼的死去活来。
他被蒙着眼，不知道周清正给他正腿，还以为是严刑逼供，感觉到有手覆上了另一条腿，生怕再来一次锥心之痛，连忙道：“柴老爷打听到刁主簿上面有人罩着，认了刁主簿做二叔，马上要童生试了，王秀才不肯为陈老爷，楚老爷的儿子作保，还想告发刁主簿，刁主簿就让柴老爷解决了他。
他讨饶：“抢田契和王岚儿还有放火烧屋子，真不关我的事儿，是柴老爷让做的。”
他很识时务，半点不说想诓他们回家解决掉的打算。
杨衡把玩着扇子：“你说刁主簿上面有人，是什么人？”
“这我哪知道，我说的都是柴老爷不小心漏出来的。”
柴浪手里拿着把扇子，潇洒的走在大街上，他最近心情颇好，搭上了刁主簿，平白得了五十亩良田，田地他去看过了，都是上等田，挂在他秀才侄儿的名下，还不用交税。
等他有了儿子，也送他去读书去，有刁主簿的面子，童生是妥了的，再使使劲儿，秀才手到擒来。
转到街角，不妨一个麻袋套到头顶上，眼前一片漆黑：“是谁？放我出来！”
杨衡一拳打在他腹部，柴浪弓下身去，感觉到面前有人，抬腿便踹，他力气颇大，王衡被他踹了个正着，踉跄着向后倒去。
眼见着柴浪要挣脱出来，周清鄙视的看了杨衡一眼，一手拉住麻袋，一手咔咔两声，柴浪的两只胳膊耷拢下来，他痛得大声嘶叫。
“你们是谁？我要杀了你们！”
周清不答，咚咚又踹断了他两条腿。
杨衡瞧着他徒弟的凶残劲儿，深深觉着他不应该考科举，应该去考武举。
可能还会拿个武状元回来。
柴浪滚在地上，听见一个女声道：“说！王岚儿在哪里？”
杨衡用见鬼的眼神瞧着周清，他怎么不知道徒儿这么多才多艺？
周清泪流满面，感谢系统的教导，感谢葵花宝典，他可以直接精分。
柴浪心中想，哪来的这么猛的姑娘，等他逃出去，他要让人找到她，好好折磨她。
他走神了一会儿，又被踢了一脚，身子直接撞到了墙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说！”
凶巴巴的女音传来，柴浪吐出一口血，虚弱的道：“在刁主簿府上。”
“谁在刁主簿后面撑腰？”
“你怎么会知道.....”
“说！”
柴浪又被踹了一脚。
为了不被打死，柴浪只好老实交代：“是刘观刘御史。”
杨衡蓦然睁大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可有证据？”
“我查出来，他曾是刘都御史的救命恩人，在刘都御史进京赶考的时候救过他一条命。”
“刁主簿这些年揽的钱财大多都会给京中送去，有刘都御史镇着，刁主簿才能成为这里的土皇帝。”
左都御史刘观，太祖时期成为进士，历经五朝，这事儿要和祖父交代一下。
杨衡心里琢磨着主意，转眼就听见惨叫，一瞧周清把柴浪往死里打的架势，赶忙上前阻止。
祖宗，这人还有用，可不能打死了。
周清遗憾的放下拳头。
自从力气变大之后，他就格外喜欢拳拳到肉的手感，好不容易有机会打个痛快就被阻止了，一点都不尽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