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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第一百二十九章 “星星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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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十几年前精挑细选买的房子,不管是从地理位置还是周边的设施配套都是非常不错的。
再加上这几年城市飞速发展,周边旧小区拆除,新建了商场,更是让这个小区的单价水涨船高。
易晚星擦了擦汗,刚准备往里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到了她身边,随着她的步伐缓慢行驶。
易晚星忍不住瞥了一眼,车窗摇下之后她就看见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她立马加快了步伐,车子也给了点油,加速行驶。
“星星姐,你这是要去哪儿?我陪你吧?”
周煦辰始终开着车跟在易晚星身边,耐心地赔着笑脸。
易晚星想到上次在他家里发生的事,更是不想给他好脸色,自顾自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周煦辰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跟着易晚星进了小区。
易晚星见他一直跟着,忍不住皱眉回过头道:“我不用你陪,你回去吧。”
周煦辰打了把伞,为易晚星遮挡住烈日,脸上是温柔似水的笑意,很浅。
“星星姐,我只是想多跟你待一会儿,你要是觉得我烦,那你不看我就好了。”
易晚星反驳道:“你这么大个人杵在这里,我怎么会看不到你?”
周煦辰很认真地提建议:“那不如,你把眼睛闭起来,我牵着你走。”
易晚星无奈扶额。
你说他无赖吧,他看起来又是非常真诚且有礼貌,真是让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易晚星干脆不管他,转身向前走去。
因为天气实在是太热了,只不过是在小区里走了几步路,易晚星就满头大汗。
但凡是上班期间,周煦辰一年四季都穿着正装,虽然是夏季较为轻薄的面料,但这样的穿着也只适合出入有空调的写字楼,在室外这样走几分钟,衬衫都立马被汗濡湿了,汗珠顺着额角滑落,但他却始终没有做出擦汗扇风之类的小动作,整个人直挺挺的,迈着长腿紧跟在易晚星身后。
易晚星看了他一眼,也是颇为佩服他的毅力。
到了单元楼门口,易振伟已经等在门口了,脸上尽是不耐烦的神色。
看到易晚星,他远远地就把钥匙放到她脚下,扬着下巴开口道:“钥匙还给你,里面的家具都是我们自己添置的,我可都搬空了。”
周煦辰率先一步捡起了地上的钥匙,递给了易晚星,抬头冷冷地看着易振伟。
易晚星没有说什么,只是淡漠地接过钥匙。
易振伟原本还想骂她一顿的,毕竟心里还憋了一肚子火,但没想到她今天竟然还有同行人,而且看这人眼神凌厉、气质不凡,好像不太能惹得起的样子,易振伟便不再说什么,白了她一眼,骂了一句“白眼狼”,随后便走了。
易晚星立马用钥匙开了门,但一开门,她就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整个屋子都被水淹了,木地板全都被泡在了水里,浴室里还在哗啦啦地流水,显然是连水龙头都没有关,原本整洁平滑的墙面上有好几个洞,明显是被人打入了钉子之后又被拔了出来,装修好的柜子也被拆得七零八落,顶上的灯具也全都被拆走了,几根电线孤零零地挂在上面。
很明显,这是被蓄意破坏的。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易晚星回头就抓住了正在等电梯的易振伟。
“易振伟!”
易振伟有些心虚,但还是壮着胆子吼道:“怎么啦?你妈只买了个毛坯房,装修是我们自己装的,现在我不过是把我自己的东西带走,有什么问题?”
他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一眼站在易晚星身后的那个男人。
虽然他的穿衣打扮不像社会上那些凶神恶煞的人,但此时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气息就让人感觉到很危险,冷峻的脸上看不到一丝表情,冰冷的眼神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易晚星气得嘴唇泛白,就连手指都在颤抖,她咬着牙质问:“有必要吗?我出来上班那么多年,拼命打工赚得那么多钱全都还给大伯和大伯母来作为养育我的费用了,这些年里你们鸠占鹊巢还花了我母亲留下来的遗产,你们不觉得羞耻吗?”
易振东气得“呸”了一口,随后双手叉腰骂道:“这都是你应该的,要不是我们家给你一口饭吃,你早就饿死街头了,养活你那也是我们家好心,你要是死了,这些资产我爸照样能分到手。”
话音刚落,一个结实的拳头就落到了他的脸上,要不是后面有堵墙,估计他要整个人摔在地上。
易晚星没想到周煦辰会出手,诧异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易振东挨了打,整个人又痛又气,也不管此刻对手看起来是多么难以冒犯,他怒吼了一声挥起拳头冲了上去。
周煦辰立马把易晚星拉到了身后,抬腿直接踢过去,不管是出手还是出腿都非常有力道,而且专攻人最薄弱的地方,一看就是练家子,而且他的脸上,始终都是冷峻、漠然的表情。
易振伟龇牙咧嘴看着凶神恶煞,但在周煦辰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很快就被打倒在地,躺在那里结结实实挨周煦辰的拳头。
平时周煦辰跟人交谈的时候都是彬彬有礼、笑脸盈盈的,如今打起架来,确实完全另一副面孔,就像一只在丛林里厮杀的野兽一般。
打架的动静很快就引起了隔壁邻居的注意,但他们打开门刚想发飙说“吵什么吵”,发现周煦辰下手如此狠辣,立马又关上了房门。
再打下去,易振伟八成就废了,易晚星连忙上去拉住周煦辰要挥下去的胳膊,制止道:“别打了,周煦辰别打了。”
周煦辰淡漠的眼神这才动了一下,但始终睥睨着倒在地上的易振伟。
易晚星看着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易振伟,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喊他名字:“易振伟,易振伟,你感觉怎么样了?”
易振伟脸肿得像块馒头,什么都说不了。
易晚星刚想打电话叫救护车,就听见身后的周煦辰已经在打电话了。
“我这里发生了一点纠纷,对方被我打了,身上应该有多处骨折和软组织挫伤,你先过来把人送到医院里去吧。”
简短说了几句话之后,周煦辰就挂掉了电话,随后走到易晚星身边放柔了语调说:“星星姐,他没事的,你就放心吧。”
易晚星猛地转头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泪、有愤怒、有担忧:“你为什么要打人?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不能打人的吗?打输了进医院,打赢了坐牢,你都那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懂的吗?”
周煦辰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明亮的眼睛里流露出喜悦之色:“星星姐,说到底,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关心我。”
易晚星怔住了,定定地看着他。
刚才那一番打斗看似激烈,但周煦辰不过是因为大幅度活动导致了衬衫有点皱而已,唯一伤到的地方就是他打人的那只拳头,骨节有点泛红。
他的头发被汗濡湿了,眼神看起来依旧单纯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易晚星不想看他,转头看着倒在地上直哼哼的周振伟。
说实话,刚才周煦辰出手之前,易晚星确实很想这样打他一顿,结果这样的事发生了,她却并没有痛快的感觉。
这种感觉好像多年以前,她看着陈肆进监狱却一样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心结需要点对点打开,以暴制暴也并非解除仇恨的良药。
等待人来的过程中,周煦辰去屋子里关掉了浴室里的水,然后又开始给人打电话,听他通话的内容像是在联系装修队。
易晚星听到他打电话的时候连忙说:“房子的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会找人来解决的。”
周煦辰不疾不徐地说:“我找的人很专业的,我就帮你联系人,其余的要是你不希望我插手,那就你自己跟他们沟通好了。”
看着周煦辰诚恳的样子,易晚星沉默了。
很快就来了人把易振伟给抬走了,那个人易晚星也很眼熟,貌似是周煦辰的助理,有时候也会给他开车。
看着被抬走的易振伟,易晚星的内心还是有丝丝担忧。
周煦辰见了忍不住嘟囔:“早知道会让星星姐那么担心,我刚才下手就收着点了。”
易晚星忍不住瞪了周煦辰一眼,随后进了屋子开始打扫。
周煦辰也眼疾手快地进屋帮忙。
清理屋子里的积水时,易晚星忍不住鼻头发酸。
好不容易要回了妈妈的房子,没想到却被搞成了这样,怎么能让人不难过呢。
易晚星的鞋子和裤脚都湿了,周煦辰则是干脆脱掉了鞋袜,把裤腿挽了上去,拿着拖把先是把卧室里的水都拖了个干净。
其间物业和楼下的居民都来了一次,易晚星耐着性子跟他们道歉,还和他们解释了原因,被楼下的住户骂了几句之后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等屋子里的水都排干净,也差不多夕阳西下了。
屋子里连个坐的凳子都没有,易晚星干脆坐在了已经干掉的地上休息。
看着窗外慢慢下落的夕阳,易晚星原本酸痛的腰仿佛也得到了缓解。
不管怎样,事情总是会变好的。
易晚星边看夕阳边问周煦辰:“你饿了吗?”
周煦辰连忙点头说:“饿了,星星姐。”
易晚星费劲地站起身,拍了拍褶皱的衣服说:“那你赶紧回家吃饭吧。”
周煦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