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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如果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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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刚一到办公室,徐晓晓就立马跑过来悄声问:“你昨晚没回来也就算了,今早怎么也没来上班呀,我可真是有点担心你。”
徐晓晓眼底流露的是真切的担忧,易晚星既是感动又是欣喜,连忙说:“我昨天身体不太舒服,所以就没回来,没什么事的。”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知道易晚星是个实心眼,徐晓晓也觉得她没有必要在这种事情是骗自己,便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念叨了几句如果不舒服要及时去医院,不要舍不得花钱。
易晚星笑眯眯地说了句:“好嘞。”
因为上午没来上班,所以易晚星补了假条,这个月的全勤是没有了,不过好在遗产拿回了一部分,以后的生活也不用那么拮据了。
不过那是妈妈留给她的东西,她可得好好规划怎么使用,不能穷人乍富随意挥霍完了。
这可得好好感谢谢青台了。
想着,易晚星又忍不住打开了谢青台的视频号,发现评论区口风有在好转,网络上也被扒出了许多他早年帮助弱势群体的经历,大家都对他表示了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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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谢青台立即打开了周煦辰给的那份文件袋。
发现里面除了几沓纸质材料以外,还有一个U盘。
他到书房里,仔仔细细地把材料全都翻看了一遍。
室内的空调温度开得并不低,室外是晌午之后最毒辣的太阳,坐在沙发上的谢青台却觉得自己浑身都在冒冷汗,就连拿着这几张轻薄纸张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密密麻麻的楷体字一个一个烙在谢青台的眼底,看完之后他又迅速走到了电脑桌前打开电脑,因为手实在是颤抖得厉害,以至于U盘插了好几次都没插进接口。
U盘里的内容与纸质资料说的是同一件事,只不过附了更详细的图片,其中还包括了好几段长串的录音。
图片是一辆左侧车头几乎被撞得完全变形的黑色轿车,除了事故当场的大全景照片以外,还有许多细节照片,上面甚至还残留着新鲜的血迹。
看着这些照片,谢青台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大手给攥住了,而且越攥越紧,仿佛下一秒就要爆裂,那种窒息的感觉甚至裹挟了他的整个大脑,就连盯着屏幕的双眼都瞬间变得猩红,布满了血丝。
一点一点将图片放大看完之后,谢青台又将那几段录音完完全全听完了。
突然,谢青台猛地起身,去拿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准备打电话,但因为走得太急膝盖磕到了茶几边角,疼痛感让他差点站不稳,但比起此刻脑海中不断浮现的那些资料和图片内容,这点疼痛带来的冲击实在是不值一提。
电话拨通之后提示音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没有客套的招呼,谢青台直奔主题,压低了喑哑的嗓音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回答他的,是两声漫不经心的轻笑声,随后周煦辰才悠悠地开口:“没什么意思,找这些东西我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因为和你有关,所以我觉得你有知情权。”
“你他妈少装蒜。”谢青台已经失去了理智,完全没了在人前优雅的精英形象,管对方是姓周还是姓王,直接爆粗口,“你怎么会突然去调查十几年前的案子?为什么会把这些东西给我看?你到底是什么居心?”
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十几年来,他和母亲都以为自己的父亲是在前往异地查案的途中意外死亡的,可现在周煦辰给他的这些证据全都推翻了“意外”这个可能性。
当年的车辆检测报告显示谢澄明出事时所开的那辆车刹车片是新换的,可却有很严重的磨损痕迹,警方也去调查过那家修车店,可最终却没有调查出什么结果,最终报告里只简单写了自然老化。
当年办案民警笔录关键段落有涂改、补充签字缺失,很明显在事后遭到了人为修改。
甚至于,周煦辰还拿到了当年着手负责过这个案子民警的签字画押过的口供,那个民警表示自己负责这个案子的时候车辆检测出来的结果确实有很多可疑之处,谢澄明去维修车辆的那家店管理人员也存在口供前后不一的情况,最开始说谢澄明确实来他们店里进行维修过车辆,并更换了刹车片,后来又说只是过来进行基础保养。
当他和负责这个案子的同事准备深入调查时,却因为工作调动,案子很快就被移交给了别人,事后他了解到这个案子最终被定为意外车祸。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他父亲的死,就不是意外。
谢青台只感觉这些证据就像是晴天霹雳一样。
他不敢相信那个永远坚持正义公道的父亲竟然是被人害死的。
他死的时候才刚过三十五岁,对于一个律师来说正是大好的年华,为什么会有人这么残忍,存心害死一个风华正茂的人。
谢青台指尖微微发颤,甚至连手机都差点拿不稳了。
周煦辰突然一改刚才漫不经心的语调,严肃地说:“那个汽修店只是其中的一环,我调查了当年汽修店负责人和维修工的银行流水记录,在你父亲去世之前和去世之后,他们都收到了一笔零零整整的汇款记录,虽然汇款方刻意用空壳个体账户过渡资金,但我还是层层追溯锁定了源头汇款人,让专业的笔迹鉴定师鉴定了汇款时的留存根联,证明了凶手的身份。”
一提到这个人,谢青台的手猛地攥紧,就连骨节都在泛着青白。
他咬着牙念出了那个名字:“戚蔚!”
谢青台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丝丝狠辣:“是她害死了我的父亲。”
周煦辰说:“没错,就是他,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是她害死了易东生,可你的父亲却再三调查这件事,甚至手头上还掌握了一些证据,她当然不会放任不管,只好连你的父亲一起消灭。”
谢青台突然笑了起来,那是一阵非常悲痛的笑声,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喉咙里的笑声是干涸嘶哑的,让人听了不自觉头皮发麻。
谢青台笑了足足有三分钟之后,才开口问:“你怎么会突然去调查我父亲的死因?”
周煦辰毫不掩饰地说:“直觉。当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去调查了你的底细,并对你父亲的死产生了怀疑,不过那个时候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
谢青台冷哼了一声:“不感兴趣?是因为那个时候这件事对你来说并不重要吧?”
周煦辰趁着现在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我调查这些东西可花了不少时间和人力物力,当然不只是为了让你知道自己是个冤大头而已。”
谢青台无力地靠在沙发背上,双眸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漆黑的瞳孔里却不见一丝光亮:“你想让我帮你对付戚蔚。”
“她不是你的亲生母亲吧。”
“当年的报道没错,你是个私生子。”
谢青台是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的。
“没错。”周煦辰毫不避讳地承认,“我需要一个可靠的、有实力的盟友,虽然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而且我也很讨厌你,但在这件事上我们能绝对地站在统一战线上,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
谢青台冷冷地道:“我凭什么要跟你合作?”
周煦辰冷笑一声:“难道你不想报仇吗?”
谢青台没有说话。
周煦辰就像是蛰伏在暗处的捕猎者,有着绝对的力量和野心,说话的语调也是带着气定神闲的高昂:“虽然有了这些证据,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凶手的手段,凭你的能力可以推翻十几年前的案子吗?你现在手头上是有证据,可你是当律师的,应该很清楚是非黑白有时候就在口舌之下,要是不能一次按死对方,那你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了。”
谢青台沉默了片刻,他很清楚周煦辰说的都是客观事实。
过了三秒,他说:“要怎么合作?”
周煦辰的笑声通过听筒传了过来,但谢青台却没有感受到他的喜悦。
在谢青台眼中,周煦辰不管是生气还是高兴,都像是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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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晚星确切地收到了易东海归还的部分遗产,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二十七万八,虽然还少了点,但易东海也打了电话来再三保证一定会还,就是现在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
易晚星也不想逼得太紧,毕竟也是有情分在的。
但房子,易晚星是真的想要快点要回来。
接手律师也提醒了易晚星,毕竟是实产,而且又被他们住了那么多年,最好是当面交接,以免后续有问题掰扯不清楚。
易晚星给堂哥易振伟打了电话,问他们搬出去的具体时间,到时候她也过去双方当面交接。
易振伟气得不行,在电话里就把她阴阳怪气说了一顿,但还是定了个确切的时间,那天还是工作日,易晚星是个不喜欢请假的人,但现在还是拿回房子要紧,他们很显然也不会听她的安排,于是便答应了。
易晚星都想好了,等拿回房子之后,她就收拾一番自住,这样以后就不需要在外面租房子了,每个月也能省下不少钱。
她现在工作稳定,再加上从大伯那里拿回了一笔钱,也算是有了一笔很可观的积蓄,可以好好规划规划怎么使用。
不过可千万不能拿来投资,她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万一钱打水漂了找谁去?
易晚星想着想着,不自觉嘴角扬起了微笑。
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喜悦。
生活不可能会是两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