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锦凝黑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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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锦凝周身笼着一层黑色妖气，一对异色瞳透着无尽的冷意与恨意，眉间的三瓣紫莲也愈发妖艳，身后两条黑尾巴在身后摇晃着。她整个人似失了魂魄一般，双目空洞，神情木然，双唇一张一合，“杀了他们，杀了……”
看见白锦凝那死气沉沉却又杀气腾腾的样子，倒吸了一口冷气，竟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
突然，白锦凝突然抬起眼帘，对着他们诡异一笑，身形如鬼魅一般，穿梭于他们三人之间。“啊！”那个持刀男人的手臂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条伤痕，鲜血飞溅，他痛呼一声，“哐当”一声，还在滴着血的屠刀掉落到地上。
那三个男人连忙做出防御的姿势，背贴着背，随时准备出手。
白锦凝诡异渗人的笑声萦绕在他们的耳边，那三个人额角沁出了冷汗，牙关也微微打颤，那个被伤到的男人强压着恐惧吼道：“有本事就光明正大地和我们打啊！暗地阴我们算什么英雄好汉？”
白锦凝冷笑着，讽刺地问道：“英雄好汉？”她速度慢了下来，停在讲话的那个男人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想要我堂堂正正和你打？可以啊！”
说罢，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抓着那人的手臂拧成了一个令人心悸的扭曲姿态，那人的手臂立刻瘫软下来，软软垂在大腿外侧。“啊——”那男人痛得直接瘫坐在地上，用仅有的一只完整手臂扶着地板，支撑着自己。
白锦凝皮笑肉不笑地问了一句：“舒服吗？别急，还有更舒服的呢！”她重重地踩在那男人两腿之间的那个东西，还用脚狠狠碾了几下，“怎样？可还满意？”那男人痛得眼一翻，很不争气地没了声息。
另外两个男人惊呼一声：“鬼大！”，只觉一阵寒意涌上心头，他们悄悄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便一齐向白锦凝发动他们最狠的杀招。
“鬼破——”
“万鬼煞——”
无数鬼魅魂魄嘶吼着从那两个男人体内窜出，并在他们周身环绕漂浮着。几只鬼婴匍匐在他们的脚尖，还用那张皱巴巴的脸颊蹭了蹭。
“杀了那个贱人！”男人咬牙切齿的命令声传入那些怨魂耳中，那些怨魂眼中充斥着暴虐，咆哮嘶吼着俯冲向白锦凝。
白锦凝漫不经心地脸色渐渐认真起来，笼在身躯周围的妖气暴涨，血瞳似滴血般的红艳，没有人注意到她阴沉的黑眸有一瞬闪过一抹紫光。
毕竟还很年幼，战斗经验不够丰富，如潮水般涌来的怨魂密不透风，让她躲闪不及。
万鬼撕咬，痛彻心扉。
白锦凝闭上双眸，剧痛也没让她的面色改变，环绕在周身的妖气温度慢慢变高，整间屋子的温度骤然上升，高温使白锦凝的身影竟扭曲虚幻了起来。
蓦地，她睁开了美眸，周遭的狐火猛地扩散开来，疯狂灼烧着那些靠近的怨魂。魂魄一沾狐火便燃，直至完全将其烧尽，才会慢慢熄灭。那些怨魂根本来不及挣扎逃脱，便已燃烧殆尽，化为烟雾缕缕，消散于人世间了。
“妖狐之火，可焚万物。若焚魂魄，灰飞烟灭，再无轮回之可能。”沈妍染颇有兴致地笑了笑，喃喃道。
鬼遁有些忧心地问道：“少主，这……”
沈妍染摆了摆手，宽声安慰道：“不必多虑，狐火需大量妖气支撑，而她不过是一个髫年都不到的小女孩罢了，不足为惧。”
沈妍染顿了顿，接着解释道：“狐火也并非天下无敌，狐火对□□实则造不成很大的伤害，但对魂魄的伤害是无可挽回的。故无魂无魄的傀儡便是其最大的克星。”
鬼遁了然，低下眼帘，心里琢磨着这深不可测的少主为何与他讲起这些。
此时房间中只有寥寥几只怨魂还在垂死挣扎，那两个男人双腿发抖，嘴唇泛白，声音打着颤：“大、大人，是我们有眼不识、识泰山，您让我们做什么都、都可以，请您、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白锦凝强忍着妖力透支的不适与疲倦感，不然他们看出端详，她露出一抹玩味的微笑：“哦？什么都可以做？”
那两个男人以为有戏逃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们连忙点头：“对对对，大人您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那你们自己厮杀吧，我放过活着的那个！”白锦凝漫不经心地开口道，一双美眸里透出的是无尽的恶意与冷漠。
“你！”那两个男人怒吼出声，白锦凝脸一下子阴沉了下来：“哦？怎么？不愿意？”
“出卖同伴的事，我……噗！”那正在说话的男人喷出一口腥血，难以置信地吃力扭过头来，气愤地盯着身后的无比信任的好同伴。那个捅了他同伴的那个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愧疚，却振振有辞道：“鬼二，实在是对不住啊！我上有老下有小，实在是没法丢下他们上路。”
白锦凝嘲讽地冷笑一声，却颇有兴致地看着他们这出狗咬狗的好戏，嘴角不禁凉薄地上扬。
“你！老子就算死也要一起拖你这个混蛋一起！”鬼二似疯了一般地凝聚起仅剩的灵气轰向鬼三。
鬼三躲闪不及，一声巨响之后，便化为了灰烬。而鬼二也因重伤在身，也眼一翻失去了声息。
“呵，人类！”白锦凝不屑地冷哼一声，看着那因鬼二轰出的招式而波及到的墙已轰然倒塌，一大群暗卫似蝗虫般围了过来，白锦凝本就已是极限，自然是不敌众人，一直逞强着的她眼一黑，腿一软，便没了知觉。
白锦凝仿佛溺毙于一片汪洋之中，没有光明，透不过气。“好痛苦……”她拼命挣扎着，却是徒劳无用。她越沉越深，直至看不见踪影……
梦中画面一转，母亲被惨无人道地折磨，尖叫反抗，却无能为力：自己被逼着看着母亲一点点没了声息，白锦凝呼吸紧促起来，身体微微颤抖，泪无声地流着：“娘亲……”
“这九尾……肉真是……美妙绝伦啊！”
“是啊……”
断断续续的话语飘入白锦凝的耳中，她拼命想睁开双眸，却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觉浑身上下都不是她自己的了，深深地无力感将她吞噬殆尽。
好想就这样睡过去，永远都再别醒来了吧……
不行！
若是死去了，杀母之仇，谁能来报？
怎能便宜了那些混蛋，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仇恨便是如此，宁用自己一生痛苦，去换仇人一生不幸。
“别让她死了。”沈寒冷冷地声音传进她的耳中。
滚烫而苦涩的药汤滑入喉中，白锦凝猛咳了几声，喝药的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她明白，沈寒没有杀她并非还存有父女情谊，只因她还有几分利用价值。
此次重伤足足花了白锦凝半年才痊愈，待伤一好，沈寒就把她丢入了一个用结界分割出来的空间，里面关押着无数凶残暴虐杀人狂以及凶兽。
唯有与之厮杀，才有一线生存的可能。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源源不断的囚犯及凶兽被送入空间，她只能靠不停地战斗磨练自己，只为了生存下去。在一次次重伤，一次次击杀敌人后，她越挫越勇，实力愈发强横。她在那个炼狱呆了足足有十年之久，束发之年的她在那里已是没有敌手。
呆在厮杀空间的她在每年母亲忌日之时，总是一个人站在山顶上神情木然地吹着凉风，已哭不出来了，泪在她五岁那年便流干了。卸去所有伪装的她，浑身上下都透着无尽的凄凉与无法言说的悲伤。
有时候，哭不出来的人才最痛苦的。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锦凝黑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