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补心》优波离

11、同居

　　鸣人的单身公寓在战争中并未受到损毁，是为数不多的保存完好的民居。佐助以前受卡卡西老师的指使来找过他几次，对公寓位置并不陌生。但他一次都没有进去过，每次都在门口等着这个忘记集合时间的笨蛋同伴，故而佐助也颇为好奇鸣人的生活环境。
　　大门打开的同时一股腐败的嗖臭味就扑鼻而来。
　　鸣人冲着佐助尴尬地笑了笑，赶紧进屋手脚麻利地把矮桌上的拉面空桶丢进厨房，又推开了所有的窗户。
　　在鸣人忙碌的时候，佐助站在玄关处打量着这间公寓。如鸣人所说进门便是客厅，放着一张矮桌，客厅一侧有一间卧室，另一侧是厨房和盥洗室。
　　鸣人热情地招呼他，“不要站着啊，进来坐。”
　　佐助没有动，指着桌腿处一团黑色可疑物品说道：“这是什么？”
　　鸣人低下头一看，瞬间红了脸，这是自己的一只黑色袜子，还散发着莫名的气味，着力彰显着自己的存在。他后悔地要死，早知道就应该自己先回来打扫一下！
　　佐助默默叹口气，把草雉剑放置玄关柜子上，然后走到厨房门口朝里扫了一眼。果不其然，混乱程度是他能想到的最高等级。他回头问呆若木鹅的鸣人，“还有能吃的东西吗？”
　　“好像…….好像没有了。”
　　佐助站在客厅中央远远地朝着盥洗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半掩的门扉欲遮还羞，但那一线缝隙透露出的凌乱已足够让人望而生畏。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对鸣人说道：“你现在去买些必需品吧。”
　　鸣人挠挠头，有些羞涩地问道：“那这里…我是说这个卫生….”
　　“我来打扫。”
　　鸣人从佐助不善的口气中嗅出了危险气息，识趣地不再多说，抓起小青蛙钱包就出了门。
　　天色渐渐暗淡，各家各户点起灯火。鸣人先去了果蔬店，又在一家常去杂货店里采购了大批物品，直到把钱包里的钱花得一干二净才提着大包小包往家赶。虽然买了很多东西，但他总觉得还不够，以往自己一个人怎么过活都可以，但现在佐助要住在家里，鸣人希望能让他过得舒适。
　　将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公寓门口，他甩了甩酸痛的两条胳膊，自然而然地伸手掏钥匙，而后突然反应过来，他这次不需要自己开门了。
　　怔了一会儿，他轻轻敲了敲门。
　　大门被打开，温暖的橘色灯光流泻出来，佐助穿着一身家居服站在他的面前，而他的身后房间干净整洁，桌子和地板明显被仔细擦拭过，还带着一层潮湿的水汽，零散杂物也被归置妥当，看上去井然有序。
　　鸣人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家是什么感觉，比想象中还要美好，那是能让灵魂都颤栗的幸福和温暖。
　　鸣人慢慢地笑了，“佐助，谢谢你。”
　　突然的谢意让佐助感到有些意外，“你是说打扫么，不用感谢，就当做我暂时住在这里的房租好了。”
　　佐助帮忙把堆积在屋门口的袋子提进来，“我来准备晚饭，你去把盥洗室的衣服洗好，以后不准再堆着脏衣服，实在是太懒散了！”
　　鸣人大声应道：“知道啦！”
　　看着鸣人充满干劲的样子，说是兴高采烈也不为过，佐助暗暗纳罕，不知道有什么可高兴的。
　　晚饭是简单的大米饭、煎鱼和味增汤。鸣人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他大口大口地吃，两颊塞得圆鼓鼓，“佐助，你在料理上很有天赋嘛，和以前一样好吃。”
　　佐助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
　　鸣人讨了个没趣，不过这对他的好心情并没有影响，反而埋头吃的更欢畅。佐助身体初愈，胃口不佳，吃了半碗米饭就停筷了，于是这顿饭大部分进了鸣人的胃里。
　　佐助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坐着等鸣人吃完，这是他从小的教养而养成的习惯。宇智波一族有百年的延续和积淀，身为忍界的名门望族有着严格的教养和家规，这也是宇智波盛产精英忍者的重要原因。在和他同龄的孩子们嬉戏玩耍的时候，他正在母亲宇智波琴美跟前学习繁复的礼仪规范久而久之成了融入骨血的风范。
　　用完饭后二人闲坐聊天。佐助问他，“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发现了一堆资料，你在学习吗？”
　　鸣人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随口答道：“那个啊，是卡卡西老师觉得我太闲，让我多用功看书，毕竟光凭武力是当不了火影的。”
　　佐助想想也觉得鸣人不是会主动看书的人，“还是卡卡西老师想的周到，以你的毕业成绩而言确实让人担心。”
　　“你也不用这么挖苦人吧，”鸣人有点不服气，“要不要来比一比，看谁懂的更多？”
　　“你有时间计较这些，还不如快点去洗碗。”
　　鸣人刚吃完饭不太想动，用商量的口吻说道：“要不然明日再洗吧？”
　　佐助用强有力的回答打破了鸣人心存的幻想，“快点去！”
　　鸣人无可辩驳，乖乖去厨房洗碗。
　　等他从厨房忙完走出来，看到佐助在地上铺好了被褥，正准备就寝。鸣人上前把佐助的被子卷起来放在床上。
　　“我睡地板，你去床上睡。”
　　“这是你家，应该是你睡在床上。”看到鸣人执着地把被褥互换，他知道这个人的掘强脾气又犯了，不禁有些头痛，“我已经很累了，不想为了这种小事和你吵。”
　　鸣人直接躺在地板的薄垫上，“我也不想和你吵，所以快点去床上睡。”
　　佐助拿他没有办法。以前就是这样，只要鸣人下定决心要做的事，很少有能让让他改变心意。
　　夜色浓稠，偶有细细的虫鸣透过窗户遥遥传来，像是欢迎盛夏的前奏曲。鸣人躺了许久难以入睡，他小声问道：“佐助，你睡了吗？”
　　“没有。”
　　鸣人侧身对着床，只能看到床面上微微的隆起，看不清佐助的神色，“你是害怕做噩梦吗？”
　　过了许久佐助都没有恢复，但鸣人肯定他没有睡着。有发出微微红光如披风一般的东西覆盖到佐助的棉被上，是鸣人凝结的查克拉。
　　“你放心睡吧，如果诅咒再发动，我会马上感应到。”
　　之后二人一夜无话，最后不知谁先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