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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莉莉的听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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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摩茵莱德倾身追问。
“我的听力生来就较常人敏锐，”莉莉应答道，“以至于童年时期一度受它影响，到了难以生活的地步。我听过海周星大漩涡录像的声音，它是中空的。”
“空间洞……”翡利思索了一下。
摩茵莱德道：“冒昧地请问，可陛下杀死了你的父亲，你为什么会加入我们？”
莉莉轻声说：“他不是我的父亲，只是我的皇帝。”
摩茵莱德与翡利对视一眼，不再问下去了。翡利抬步前去再次检查潜水艇的每一处门窗的密封效果，摩茵莱德温和地说：“休息吧，今晚已经很晚了，通过兰德利叔叔的诘问想必不是桩容易事。”
莉莉又向他行了个礼，走进房间里去了。
不到十分钟，翡利敲门进来，抱着自己的睡袋说：“我想和你聊聊莉莉王子。”
既然知道翡利爱慕自己，摩茵莱德更倾向于在可以避免的时候，避免类似同床共枕的相处方式。但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最近对翡利的纵容越来越多，譬如这会他刚摇摇头，看见翡利眼神一暗，就松了口：“先坐下吧。”
装不了B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装O的翡利默默地望着摩茵莱德的驯鹿睡衣坐下了。
摩茵莱德说：“床不大，不过毕竟是张双人床，我听说你不喜欢睡袋。”
翡利闪过这一话题说：“莉莉王子和陛下交流的时间不多，他是凭什么首先说动了陛下告知他我们是去调查大漩涡的？”
他这样问摩茵莱德，目的却不是为了得到答案，摩茵莱德也不可能知道真正的答案，至多做一番推测。
翡利的目的是测试莉莉所谓的异常听觉能力。休息室毗连休息室，莉莉就住在隔壁。他们把声音放得很轻，如果莉莉能够听清这番对话，为了消除他们的疑心，明天应该会主动展开解释。
不必说明出来，摩茵莱德笑了笑，心照不宣地回答：“我也想不通，也许只有他们两个知道了。哪怕碍于什么缘故不方便说透，想必明天莉莉王子也会给出一种交待的吧。”
任务完成，两人相对沉默起来。
翡利OS：他怎么不说话了？唉，真是正经人，正事一说完就容易冷场。偏偏他还喜欢正经人，我得装下去。
摩茵莱德OS：他怎么不说话了？唉，未免太正经了，正事一说完就容易冷场。能对着翡利说出骚话的人一定是天才吧。
许久，翡利说：“我们休息吗？”
两人于是肩并肩平躺下来，盖上被子，睁着困倦而暂时无眠的眼睛开始聊天。聊了几句当下的局势和对狄迷皇帝之死引发的震荡的担忧，倒是惯性失眠的摩茵莱德率先滑进了梦乡。
多年以来，除去大型战役结束后极度疲劳身体不受意志控制的时刻，并肩同眠时翡利一向是等待他成功睡着，才肯合眼的，今夜也不例外。
他听着身旁摩茵莱德的轻浅呼吸，心中骇浪惊涛，不足言表。
摩茵莱德，竟然，不喜欢，Omega。
可他是骑虎难下了。
第二天三人都起来得不早，翡利睁眼时瞧了摩茵莱德一眼，摩茵莱德还在睡懒觉，他的眉眼即使在清醒的状态下也罕少锋利，这际更是柔和。也许因为他向来无意侵略他人哪怕半点情绪，Alpha性别常有的侵略气质在他身上不如何明显。
但他无疑是强势又迷人的，至少完完全全迷住了翡利。
“早安。”翡利无声地说，然后下床出屋，给莱德尔将军发了条催促援助的跨星球消息。
于是当摩茵莱德也睡醒过来，发现莱德尔将军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莱德尔将军：“听说您和翡利一起执行任务去了，因为事关重大，连我也不清楚这趟任务的内容，所以我着实有点担心翡利。就算体质不一般，他毕竟是个Omega，还请殿下加以照顾。Love You！”
摩茵莱德：“……”
翡利淡定地吃着早餐，问脸色微妙的摩茵莱德道：“出什么事了吗？”
摩茵莱德收起通讯器，摇摇头说：“没有，我看的不是新闻。”
他们俩用过早餐，读了读今日新闻，诚然报道了弗莱厄之死，暂无别的水花。摩茵莱德对外的身份仍然是半废的王储，即使水面之下大有喧哗，也没人会为此联系他。
Omega容易疲劳，疲劳后也更难恢复体力，将近中午，莉莉王子才姗姗起床，顶着黑眼圈对他们说道：“我听到了一艘与我们擦肩而过的飞船上的对话，他们也是去找大漩涡的。”
翡利和摩茵莱德谁也没曾想到他的听力达到了这种地步，一时：“……”
回过神来，摩茵莱德问：“多谢你，就这些吗？”
莉莉说道：“不止如此。他们提到了一些信息，无关身份，却有关大漩涡的蹊跷之处。”
三人都认真起来，翡利搁下了咖啡杯。
“他们说，”莉莉回忆着重述，“掉入大漩涡后再出来的人，也都失去了对漩涡里一切事情的记忆。”
摩茵莱德略一沉默。莉莉接着说：“可昂索陛下要的是我们进入查探，是吗？”
“留存信息的方式有很多。”摩茵莱德说，“哪怕失去人脑的记忆，纸张、机器都能记载发生了什么，密码可以使其中的内容难遭篡改。办法多得是。”
话虽如此，失去记忆总归不是个令人喜欢的词。
摩茵莱德默默地思索了半天，下午茶时间，翡利正为三人划分着草莓塔的归属，潜水艇忽然微微一震。
“怎么了？”翡利敏迅地打开了餐厅连通操控台的视频通讯，仪表的光色显示似乎一切正常，驾驶员回答：“出现了海盗，海盗向我们开了一炮。”
摩茵莱德连忙将分区控制仪切向驾驶员所说的区域，望见了一艘渺小的海盗船。
……的的确确十分地小，纵然火力不弱，这种顶多能容纳一两人的小型飞船根本奈何不了军用潜水艇，它承载不了多少炮弹。
不消他们指示，驾驶员已经不慌不乱地向小海盗船打起了灯语。片刻以后，驾驶员报告道：“海盗船上只有一名Alpha海盗，据说和船员产生分歧，因此驾驶着船中船离开到此，希望与我们交易一些燃油，我们要拒绝吗？”
从各种角度上来说，拒绝都是更好更保险的选择，摩茵莱德不想节外生枝。
“交易。”但他说，“小心一些。”
“遵命。”驾驶员继续以灯语回应海盗船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