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痒》Vassa

6、第6章 噩梦

　　霍慎泽进了霍谦的房间，把他抱了起来，发现霍谦比之前重了一些：“谦儿快长成小猪猪了……”
　　霍谦有些害羞，趴在霍慎泽肩膀上，偏着头问道：“爸爸怎么难过了？”
　　“爸爸一看到谦儿不开心，就也觉得不开心了。”
　　“可是，刚刚妈妈都不理我……”霍谦说着，又忍不住委屈了起来。
　　“可是我们都知道，妈妈生病了，我们就原谅她最后一次，好吗？”
　　“我也没有生妈妈的气……”
　　霍谦都知道。理智上知道安娜生病了，情感上却接受不了安娜对自己的漠视。一旦委屈起来，都不忍心说出真正的原因。
　　“谦儿快快长大吧。”长大了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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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慎泽对霍瑜安感情很复杂。
　　他知道霍瑜安什么错都没有，但他并没有预想到安娜会因为霍瑜安慢慢地就不再管霍谦了。同时，他还觉得自己对一个未满周岁的孩子抱有这样的感情很不体面。
　　霍谦在他心目中远比霍瑜安要重要得多。可他必须得维持现状。
　　死结，无解。
　　保姆抱着霍瑜安在院子里散步，霍瑜安自从到了霍家，一直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也不怎么哭，一直健健康康到了现在。
　　不知道孩子是不是有什么灵性，好像知道了自己一哭就会惹人烦。
　　但是也有个问题，霍瑜安快一岁了，还没怎么说过话。不是说要怎么清晰地表达自己，而是连咿呀学语都没有，简单的“爸爸”、“妈妈”这样的发音也没有。每天稳定地吃了睡、睡了吃，偶尔笑两声都算体力活动了。
　　保姆对霍慎泽说，她带了这么多孩子，还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
　　也是真的巧，霍家想要一个好养的宝宝，正好就遇上了好养的霍瑜安。
　　霍慎泽下了车，慢慢走向霍瑜安。
　　“让我抱抱他。”霍谦把包递给随行的人，伸手从保姆手里接过了霍瑜安。
　　今天是个晴天，霍瑜安正享受着暖暖的阳光，在保姆怀里眯着眼睛昏昏欲睡，突然被一个男人抱了过去。
　　霍瑜安吓了一跳，猛地睁大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发现这张脸还是挺熟悉的，就又睡过去了。
　　“你过得还真是舒服。”霍慎泽有些不满，恶作剧一样戳了戳霍瑜安的小脸。霍瑜安又睁开眼睛，霍慎泽竟然从他脸上看出了“难以置信”四个字。
　　霍慎泽有些心虚，哄了几声，等霍瑜安睡着了才抱着霍瑜安慢慢进了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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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霍慎泽而言，晚饭成了最令人煎熬的时间。相比起来，甚至上班和霍国安待在一起都要轻松不少。
　　全家人一起沉默地吃完一顿饭，霍瑜安在旁边睡觉。霍谦总是第一个吃完的，吃完饭后便回自己房间。
　　整个房子里安静到极点，做饭的阿姨都不敢大声说话。
　　等安娜吃完饭抱着霍瑜安走了之后，霍慎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负责把剩下的菜都吃完——他不喜欢浪费食物。
　　厨房的张阿姨看见霍慎泽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想要找他说些什么，可是又一直在犹豫。
　　“阿姨？怎么了？”霍慎泽看到张阿姨欲言又止的样子，便主动问她。张阿姨来家里二十多年了，对霍慎泽来说和亲人一般。
　　“慎则呀，阿姨总觉得……你有没有发现……安安和平常的孩子有点不一样啊？”张阿姨犹豫了一会儿，坐到了刚才霍谦的位置上。
　　“安安？您是说他不爱说话吗？”霍慎泽没想到张阿姨会和他说起安安。
　　“哎，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安安为什么这么安静啊？”张阿姨有些紧张地问道。
　　“阿姨，您不需要考虑太多，如果您知道什么，就直接告诉我吧。”霍慎泽安抚道。
　　“其实你不在的时候，安安也会哭的。我看了好几次，每次安安哭的时候，安娜都会悄悄往安安的辅食和奶瓶里加东西。我也不知道是营养剂还是什么，所以就想来问问你。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啊？”
　　霍慎泽平时很忙，不在家，自然不知道这件事，闻言有些震惊：“加、加东西？”
　　“阿姨也知道，安娜不喜欢小孩子哭。可是我看那孩子也实在可怜，刚做完手术，安眠药那种东西哪儿是小孩子能经常吃的呀？这样下去，会不会一个好好的孩子就毁了？总归不是霍家的孩子，可也是一条活生生的命啊……”
　　张阿姨眼底泛起泪光，一想起就有些不忍，“实在不行，让阿姨帮忙养这个孩子吧。慎则，我知道安娜是个好孩子，可是得看清现实啊，她现在就是生病了。这孩子，难道一个没了又换一个吗？”
　　霍慎泽一直没答话，只是觉得有些恍惚。
　　“慎则，治病的事就让医生来吧。这样下去，不行的。”张阿姨紧紧握着霍慎泽的手，担忧地看着他，她知道霍慎泽现在很难受。
　　“好，张阿姨，明天帮我约一下陈医生吧……”霍慎泽目光死死盯着刚刚安娜坐的位置，脸色有些苍白，“就说我要和他商量一下安娜住院治疗的事情。”
　　陈孟之前建议霍慎泽让安娜住院治疗，被霍慎泽拒绝了——他去过陈孟的医院，安娜和那些人不一样。霍慎泽拒绝后，陈孟也没再提过这件事情。
　　毕竟在事情发展到最坏情况之前，每个人都还抱有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