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深浅入时无》猫皇殿下

15、天意弄人夜半箫声 他就

　　“好了！恭喜姐姐！”卫浅浅擦擦额头的汗珠，对着床上脸色苍白身体虚弱的卫深深绽开大大的笑脸：“病根已经彻底去除，姐姐只要好生调养个一两年，就与常人无异了！”
　　从小就拿药当饭吃的卫深深听到有希望告别药罐子，也是满心欢愉，“真的是很感谢你，浅浅！可惜姐姐我没有什么好报答你的---”
　　“千万别！姐姐，你可是我嫡嫡亲的姐姐啊，本来救人看病就是医者的本分，更何况你是我亲爱的姐姐呢！再说我也没做什么大事，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啊！能看到你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你再提什么感谢报答之类的，我可要生气了哦！从今天开始，你给我好好养病才是大事！我会监督的。”
　　“嗯，我会的。我也很想快点正常起来。”
　　“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心愿啊。父亲大人和姐夫都会很高兴的。娘亲也会很开心的。这也是娘亲的遗愿了，我总算没有让她失望。”
　　“娘亲...浅浅，你真的不用对我愧疚！我知道，娘亲因为我生下来就身体孱弱又没有亲自抚养我而对我充满歉意，可是，真的不用，我感觉的到娘亲对我的真心，你对我的真心，这已经是最好的了。爹爹也是真心疼我，有你们这么好的亲人，我一点都没有觉得不幸。你们都没必要有负担，我也不希望成为你们的负担。我过的很开心，以后也会过的更开心。”
　　“我相信你，我最坚强勇敢的姐姐！”
　　“浅浅，还有一件事你离家之前我就想跟你说，你一直没给我机会，今天我一定要和你说清楚---”
　　“姐，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等休息好了再说吧。”
　　卫深深一把拉住卫浅浅的手，“浅浅，你让我说吧。我想了很久了，不说出来我心里不好受。就算是为了让我好好休养吧，你坐下来听我说好吗？”
　　近看着卫深深略带哀求的翦水双瞳和和手腕上传来的虽小但不能忽视的意志，卫浅浅无奈在床边小凳上坐下。房内只有她们两个，宝儿和卫深深的丫头萍儿、韵儿在门外守着。
　　“浅浅，我很早就想跟你说了。我想了很久。你今天能答应我么？”
　　“姐，你先说什么事吧？能答应的话我就答应好不好？”
　　“从天子寿宴那天开始，相公看我的目光就不一样了，彷佛我一下子成了陌生人，尽管他还是很关心我，怕我饿着，怕我冻着。我却知道我已经在他心房之外。从你离开侍郎府的那天晚上开始，每晚府上都有箫声传出，从相公的书斋传出来的。他吹的很好，我从来不知道他会吹箫，还吹的这么好，可是那样的箫声，那样好的箫声我却一点都不想听到。剪不断，理还乱，怅惘纠葛，幽咽凄切，听者难眠，闻者伤心。于是，从那时起我知道世上确实有让人落泪的曲子的，我也第一次发觉原来我也会这么的伤心，伤到深处却是无泪。我就那样远远地看着，他就在书斋亭子里，侧对着我，手执玉箫，望着浅语阁的方向，目光痴迷、悔恨、渴求、悲伤，我从没有看过他那样的目光，还是这么多感情糅杂在一起的目光。他就那样一动不动，身如雕塑，一吹就是一个时辰，不管多晚，不管什么天气。我没有去劝，我知道，我劝没有一点用。一点用也没有......”卫深深擦擦泪水，“第二天他如同往常一样关心我，嘘寒问暖。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我，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我心中哀伤，却也像往常一样，装作什么抖没有的接受他的关心。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六十七天。你们回来的那天开始，箫声又消失了。也好，冬日那么寒冷，晚上就这样在外面站一个时辰对他身体很不好，就算他年轻，日子久了也吃不消的。幸好，幸好你回来了。”
　　“姐，你应该关心下你自己的身体！你的身体比他的差多了！”
　　“放心，我都有穿狐皮大衣的。而且，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卫深深再次握了握卫浅浅的手，“浅浅，我的意思你明白吗？相公...相公他喜欢的是你！”
　　“姐，你胡说什么呢！”
　　“浅浅，不要再瞒着我了。我已经想清楚了。我知道，相公当初提亲的时候弄错了，他喜欢的是你。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本来我就觉得奇怪，他那么出色的一个男子，从没见过我，怎么可能会对我...情有独钟的，现在我知道了，你们之前一定认识对不对？寿宴那天，他说的‘世风日下’什么的，就是你们认识的时候的事情吧？你不要否认。我确定这是事实。我是喜欢相公，可是，这本来就不是我应该得到的，感情是勉强不来的，我不应该霸占着，这本来都是你的。我只希望，如果你要怨的话，就怨我好了，不要怨他。”
　　“姐，说什么呢。这又关你什么事了？这一切又不是你的错！说什么应不应该的，这本来就是你的幸福，你不要说了，一切还是照原样。”
　　“浅浅----，就算我求你好不好？我知道你对我好，如果你真的希望我过的好的话，你就原谅我好不好？相公他很喜欢你，他每次看我都是神情恍惚的，我知道他看的根本不是我，是你，是你呀！我看他这样我很难受，我希望他过的好，过的开心，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浅浅，我的好妹妹，我知道我这样很自私，我不该强迫你。我只求你给他一个机会，就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好不好？”
　　卫深深紧紧盯住卫浅浅的眼睛，“我知道你现在并没有爱上他。我也不强求你回报他的感情。我只希望你能撇开我，撇开这段错误的因缘，给他一个公平的机会。真的，就一个机会而已，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因为顾忌我或者因为这场天意弄人的玩笑故意避开他。他是那么的喜欢你，尤其是现在，他是最需要你的时候啊！他的抱负应该由你陪着实现。”
　　“姐，不管是不是玩笑，现在都已经是事实了。事实不可更改的。相信我，你性子这么温柔体贴，又是这么的喜欢他，陪在他身边，替他分忧，伴他分享喜悦，是最适合他的。而我随意惯了，又不懂得男人的心思，真的不适合他的。我和他相识不过半月，更是少年懵懂时，时间久了自会淡忘的。而你们，只会越来越相濡以沫，伉俪情深的。再者，从今以后，你的身体就与常人无二了，你不用再担心拖累他。你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给你们一个机会。”
　　“不，浅浅，你没有听过他的箫声，你还不明白。这个先不说，我和他也不说。你只要答应我不避着他就好，只这一次，给他一个机会。如果你真的不能爱上他或者在爱上他之前先爱上了别人，我一定不再绊着你。到时候，我一定不再谦让。但是你要先答应我好不好？”
　　卫浅浅无语了。她这个姐姐为什么就不能善妒一点点呢？不过那样的话就不是她了吧。无论为着哪样，她终是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的。
　　“好，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