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静好》青面兽

8、看热闹 挤热闹、看

　　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那儿年的中国人爱游行，不管有啥子事都要到街上去群游一下。
　　党的9大召开了要上街去游走一下，已示庆祝。
　　□□取得了胜利，毛主席接见了肯定也要去群游一天已示庆贺。
　　造反的被保皇的打了，也要上街控诉已示抗议。反正街上时常都有人在群游。
　　不过那时的街道没得啥子车子，所以不堵，就是有一些游行队伍在街上走来走去，也不见得有好多人挤不过去。
　　那时群游都要在队伍的前头打一面旗帜，然后就是有一辆车子，上面安几个高音喇叭，把声音放得多响的，恨不得把整坐城市都闹翻天。
　　跟到后头的就是游行大军，他们个个群情激动，大声地呼口号，大声地骂人。有时候走到走到就打起来了，整条街道一遍混乱，不打死几个人在哪摆起，收不了场。
　　这种场景我是看到过的。几十年都过去了都还历历在目。
　　大约是67年的夏天，反正天已经是有点热了，我记得非常清楚，那天我脚下穿着一双新的皮凉鞋，那儿年代的皮凉鞋还是有点港的，不是哪个娃娃想穿就穿得到的，我为什么会有一双新的凉皮鞋的原因我现在已搞不清楚了，但那天我确实是穿着一双新凉皮鞋，高高兴兴地与一群巷子里的娃娃们去金河里耍水。
　　在这里先说一下金河，老成都都是应该晓得的。
　　金河在城市的中心位置，具体的地方就是人民公园前面，现在的成都团市委的附近起，顺到向东经过半边桥、染房街、粪草湖、走马街的背后、龙王庙街、大安街注入成都市的南河。金河的河面没得好宽，大约只有三、五十米，河堤有五六米高，大多数堤坝是用石条子修成的，每隔几百米都修得有下河去的石阶梯，河的的两岸还种着不少的大树，可能有的树干需要几个大人牵起手才抱得到。反正在金河里有许多的秘密。我不晓得为什么会有这么一条城中河，它的用处又是什么？只是晓得金河是我们周围娃娃们的乐园，河水少的时候可以去耍水，只有脚背深的水对我们来说简直就是玩乐的天堂。去金河耍是娃娃们的最爱，有时在河里摸得到鱼、捡拾得到稀奇古怪的东西。去金河耍水也是大人们担心的事情，因为有的时候，金河的水也会涨得很大，可以涨到河堤之上，把沿河的街道和房子都淹了，还有一点就是污染严重，随着城市人口的增多，金河成了城市排污的主要通道，这才有了后来把金河填平重新修成人防工程的事来。所以只要大人们晓得自己的娃娃去了金河耍，一定是要把自己的娃娃骂一骂的。因为那里不安全，还有点脏。
　　那天自己跟到巷子头的三毛、还有哪个有点记不到了，下到金河里耍水，正在高兴的时候，就听到河岸上有人在大声地喊，快去看哟，一三二厂的老产打人了哟，人都打来摆起了哟，现在826已经把被打死的人拉在汽车上游行了，快去看哟。我们听到喊叫声，提起放在河边上的新凉皮鞋，就往人民南路跑去。
　　我也不知道跑了几条街，反正是人挤人的，生害怕看不到热闹了，一直随着人群往前挤，最后看到了摆在大货车上的尸体，又吓得把眼睛眯起不敢去看，急忙钻出人群。等我钻出人群后才发现自己提在手上的新皮凉鞋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不在自己的手上了。上好的新皮凉鞋丢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杂过向我婆我妈交待呢？当时就急得我眼冒金花，真想对着大街放声大哭。可是哭也解决不了这件事，哭为并就把丢了的凉皮鞋哭得回来么？反正掉都掉了，回去再说，大不了就是挨一次打嘛。
　　那儿年代的娃娃哪个又没有挨过打呢。有了这种想法，自己反而平静了许多。平时自己还是很难得打光脚板走路，先头是为了看热闹，打起光脚板走路不觉得痛，现在没得鞋子穿，走在白油路上还有点恼火。
　　哪个时候的白油路可不是现在的白油路，哪个时候的白油路只要在热天，白油是要化的，变得很沾脚。有时还会把穿在身上鞋子扯掉，所以如果晒化了的白油直接沾在脚板上，走起路来就真正有点恼火。三毛这时候发现了我把皮鞋掉了，心里面也有些害怕，反正大家一起出去耍，掉了东西肯定都会被大人们理麻的，一起出去疯耍的娃娃都是要受牵连的，大家在一起想办法，如何向屋头的大人们交待。想来想去还是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回家再说。只是在要回到巷子里的时候，三毛对我说，你不要说我与你去耍的哟。一人作事一人当，你自己把皮鞋整掉了你自己要乘到哈。我也无可奈何地点头同意，也是给别人没得啥子关系。挨打就挨打，不就是皮肉痛一下嘛。
　　其实我们回到家里还比较早，我妈还没得下班回家，只有我们婆在煮饭，根本不知道我是打着光脚板回的家，只是对着我吼了一声：去把你的爪子洗一下，等你妈回来好吃饭。我回答道：晓得。就急忙窜出了厨房。
　　不过不管我杂过混，最后都是被我妈打了几个手板心和脚板心的，大人们有时也想得开，东西丢都丢了，为必把娃娃打得皮开肉绽的又找得回来嗦。打一下主要是让娃娃长点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