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皇上变成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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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一天晚上再次入梦起石谨心里就有了预感，梦中发生的事往往会随着人清醒被忘掉，但叠翠宫诸事他却都能清晰记得，六安打听到的消息和小容带回来的玉簪更证实了他的猜想：他不是在做梦，是真的变成过枕头、玉簪。
——也的确被一只土狗糊过满头满身的口水……石谨恶寒了一下。
他躺在床上，有些犹豫要不要趁清醒见一见慕如怡，但很快放弃了这个想法。
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她的十八岁生辰上。那之前他们关系还是不错的，他虽然没在叠翠宫留宿过，但为防宫里人势利眼跟红顶白，一有空就会去陪她吃饭解闷。那会儿他的后宫里除了她和皇后只有几个低位宫嫔，因此她的生辰宴并没有操办起来，只有他们两人低调的过了。
石谨难得多愁善感一回，记忆一下跳回那天晚上。
虽然只有两个人过，慕如怡还是准备得很隆重，他到叠翠宫好一会她都没出来迎接，宫女们个个面含喜色的笑着请他到小花厅，说是娘娘才洗沐过，刚换好新裁的衣服正在梳头。生辰本就是一年一次的大日子，慕如怡又被他养出了娇气性子，石谨觉得隆重些也理所当然，就独自在花厅里喝着茶等她。
他等到夕霞漫天才听到花厅外琴声丝丝缕缕的飘进花厅。奏的是《春莺啾》，慕如怡穿着新做的烟霞色曳地团蝶千水纱裙，梳着惊鹄髻，踩着琴声走了进来。
他还没开口慕如怡就抢先说话了：“我给谨哥哥跳支舞吧。”
她拍拍手，厅外的琴声一转换成了《绿腰》，而慕如怡站着的是背对着光的花厅入口，她在烟光残照中看他一眼，随着乐声默然抬起了手臂。
乐声加急，慕如怡旋转的脚步也越来越快，时而折腰下去时而扭腰款摆，石谨的目光不由在她的腰处停了一下，再往上就是玲珑细弱的曲线了，他克制的收回眼。随着慕如怡的急步旋转，她的裙摆也不时绽开，千水裙上的满绣团蝶好像随着她的脚步鲜活过来，追逐亲吻着她的裙角……不过一支乐曲不到的时间，她的脸颊已经泛起了蔷薇红，一双眼睛亮晶晶的追着他。
印象中刚到腰畔的小豆芽猛地变成了色若春晓的少女，并且这少女方才还为他跳了支柔美惊艳的舞，他心头不由有些发热，连身上都带了出来。
不自在的掐了自己几把暗骂过禽兽后，他打算讲几句“樱樱的确长大了越来越漂亮”、“我们家的女孩子自己快活就好不需要学这些取悦别人的东西”之类属于兄长的鼓励，但他又没有来得及开口，慕如怡再次抢先说话了。
慕如怡双手撑在他坐着的几案上，刚停下舞步的女孩子体力不支，还在微微喘着气，她秋水般的眼睛里流光顾盼：“谨哥哥，我已经长大了，”她大声宣布，“我要给你生孩子！”
为了掩饰身上的尴尬石谨这会正低头喝茶，听了这话他一口茶水呛到了自己，猛的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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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谨感觉自己身子被一双柔嫩的手捧着，面上被一样温软的物事碰了一下。
他甫一睁眼面前就是浅粉的娇软唇瓣。果不出其然，他现在还是在叠翠宫的寝殿里，被穿着杏色寝衣披散头发的慕如怡端在手中，她这会捧着杯果茶边喝边准备泡脚，脚下的小木盆里水面飘着些干花瓣，还冒着袅袅白烟。
木盆里的水看上去就烫得很，寝殿里也不知怎么没人在侍候，这会宫女不在，她并没有扬声叫人加冷水，只慢悠悠的把粉荷瓣似的脚趾在水面点来点去，感觉烫了又抬起脚在半空凉一凉，过一会又玩小把戏一般在花瓣上点一下，试探洗脚水的温度。
十指明明葱管一般纤长的女孩子脚却生得玲珑小巧，一双脚连着小腿骨肉匀亭，不露青筋也不显肉，直像荷花带茎开，叫人想弯腰去摸上一把才好。
石谨尴尬的试图挪开视线看天看地看肚子里的红枣茶，却始终留了一丝目光在慕如怡脚上，看她一会在空中不顾仪态的甩脚，一会又胡乱哼着小调去试水温，再被烫得“咝——”的抽气。她浅粉色的脚趾被热水烫得通红，在半空晃会儿又变得粉白，再小心翼翼的把脚跟伸进水里轻呼着拔出来，循环往复。
他感觉自己寄身在白瓷杯上的灵魂都被烙了开水的温度。
石谨自问在伦暾之事上勉强算见多识广，后宫有七八个编制内的妃嫔，膝下有三个皇嗣，甚至年少在江南念书时还跟同窗一起去过花楼。但他时间实在太少朝政又太多，那事对他的意义只有快速解决生育皇嗣——登基足有九年，他只有每月初一十五在凤仪殿留宿过，妃嫔们为家族为利益，总是会想法子想要留住他的，像慕如怡当初那样献舞的也有，抚琴下棋红袖添香想做解语花的也有。
但他难得的几次身随意动，竟然都是对着当做亲妹妹的慕如怡。就算是英明神武的青年黄帝也会质问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对自己养大的妹妹有这种念头，石谨，你难道真是个衣冠禽兽禽兽？”
他这边内心还在做天人斗争，慕如怡已经将将喝完了一杯果茶。喝完后她不忘把杯身翻了个个儿，舔了舔内滑下的最后一滴果茶，才随手将瓷杯搁在榻边的小几上。
柔嫩的小舌头刮过杯身的一瞬间石谨整个杯子僵住了。就在前一日的差不多时间里，他变成玉簪后全身都被七七粗粝的舌头舔了又舔刮了又刮，那时感觉自己像掉进了沼泽地。而不过一日的时间里，她粉色的舌也滑过他白瓷做的脸颊——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一时竟有些憎恨这附身物体后的五感放大。
石谨感觉全身都因为羞耻羞愧烧了起来。慕如怡当然是无意的，她就是再聪明也想不到身边会有这样一个不稳定要素，一会在她枕畔一会在她耳际，一会直接潜伏在了她的唇边，无声无息等着她主动把甜美的唇瓣靠近……他的视线无意识的晃动，这回不敢在她身上驻留了，只好一下看看她的衣角，一下看看脚盆里晃悠的花瓣。水温已经降了下来，干花瓣也被水发开层层叠叠盖住她的脚面，她娇巧玲珑的双足在花瓣间若隐若现，越发显得莲足白嫩，花瓣鲜艳。
叠翠宫的主人洗沐时一向不喜欢有人在边上，绿雪估摸着时间带人进来收拾寝殿里间，娘娘果然已经泡好了脚，这会儿正盘坐在贵妃榻上看书。她指挥小宫女们把地面清理完，瞧小几上的茶杯已经空了，左手拿起茶杯准备给她家娘娘再倒杯案上茶壶里的温茶——她换了右手拿杯子，把左手伸到耳垂捏了捏，再来捏这茶杯——咦？还是滚烫的。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