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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扮演郝员外 ...

  •   扮演郝员外的张青当然准备好了。自从得知消息,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绷紧了神经。此刻县令真的如此迅速地上山,打得人措手不及,却让张青有了才能够紧张中解脱的感觉。他很快下了命令,紧张而有序的撤离工作正在进行着,因为时间紧迫,人手不够,刘珂安排了三个人去收拾所有人的寝室和包裹,其他人都跑去折叠实验设备了。

      何乔抱着黑盒子的胳膊在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自己此刻的紧张,他小心翼翼地把黑盒子放入时空穿梭机的传送篮里,这代表了整个基地的精华。许奈在他身后,把压缩好的水管龙头一股脑全塞进去,代表着基地准备的收尾工作彻底结束。

      许奈推开时空穿梭机房间的大门,停下来等着他,何乔受宠若惊地赶紧出门:“谢谢。”

      许奈微微颔首,关上门与何乔并肩而行。何乔知道许奈的权限很高,索性也不掩饰自己的好奇,当两人穿梭在空荡荡的走廊中时,何乔开口问道:“剩下的这个基地该怎么办,还有那些棉被啥的,也都没有运回去。”

      许奈似乎笑了一声:“自然是一把火烧毁了,这个夷山县令,可是出了名的倔脾气。”

      何乔张了张嘴:“舍不得这里。”

      “不舍得被困在山顶的生活?”许奈轻描淡写地问道,那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何乔。

      何乔讪笑道:“怎么可能?我都要憋疯了,外面的月朝姑娘可是在等着我呢,只是这么大的一基地一下子没了,确实不好受,况且基地设计还那么好。”

      许奈重新目视前方,只是唇角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微笑。

      “那时空穿梭机该怎么办?”何乔忽然问,打断了许奈的思绪。

      许奈淡淡地回答:“那不是你该了解的范畴了。”

      对此,何乔的反应只是摸了摸鼻子:“哦。”反正就算说了,何乔不懂的可能性也很大,他对物理了解的巅峰在高考前夕,之后尽数还给了老师,现在说自己是个物理白痴都不为过。

      两人走到宿舍区,许奈眯起眼睛:“你去收拾一下吧,一会儿还有很多事情干。”然后他目送着何乔进了宿舍。

      宋铭正在喝水,还催促着何乔:“快快快,要拉屎赶快进厕所,15分钟后就断水断电了。”

      何乔惊讶地看了眼腕表:“才5点啊,他们摸黑上山没那么快吧。”

      宋铭顾不上那么多,跳起来把何乔推进卫生间,把门关得震天响:“你是有毒吧,哪这么多废话。”

      何乔:“……”

      宋铭在屋里紧张得团团转,他对着镜子开始梳理自己的假发:“刚才喇叭通知说5点15之前就得上去,每个人不还有剧本吗,得应付那个劳什子的县令啊。”

      宋铭一紧张就开始喋喋不休:“你说这县令怕不是脑子有洞吧,大晚上的才3点就要上山,我昨天看球赛看到12点啊!困死了都要。”

      何乔听他在那念叨也觉得好笑,边按冲水按钮边喊:“谁不是呢,昨天陪你看球赛的不是我对吧?”

      “快出来把我的哥,还有8分钟,就算没东西收拾,你还得换衣服呢!”宋铭在门口念叨着。

      事实证明,时间真的很紧迫,他们所有的东西也就是昨天发的小袋子而已,最主要的还是九州芥子带来的公共空间。只是月朝服饰实在复杂,幸好何乔刚穿过不久,在宋铭的帮助下,成功在断电前赶上了最后一班电梯。

      何乔累的脑仁疼,还有宋铭在旁边念着刚传过来的要求,感觉头更疼了。他们打开木门,毫不意外地发现自己是最后一波。基地所有人都在狭小的“郝员外”的堂屋站着了,好一点的像张青这样的,还能捞到雕花木椅像模像样地坐着,其他人要么站着,要么就干脆拿个棕色小软垫盘腿也要歇着。从3点起床忙到现在,显然大家都累坏了。

      何乔和宋铭刷了卡,标志着所有人员集结完毕。刘珂甚至还调侃了两句:“你们这时间倒是挺极限啊。”

      岂止极限啊,何乔暗想,自己玩游戏都是神控血的。

      何乔注意到穿着月朝服饰的同事一个个都衣袂翩翩,虽说一看就知道不是很富有的人,但最起码穿着舒服,低调。张青就很夸张了,他袖口飘飘,就算是在昏暗的油灯下,何乔依旧可以看到他那身金丝暗纹袍上反射的丝绸的光泽。作为郝员外的扮演者,郝员外每年的身体状况和应该做的事情在每个人的腕表上都有公示,何乔知道今年的郝员外50多岁,自老伴去世以后就搬来夷山,儿子却在江南继续闯荡。郝员外今年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张青的假发是白丝居多,至于那张脸……何乔怀疑这两个小时,张青都在努力把自己那张正逢壮年的脸变得皱纹横生。

      张青顶着一张苍老的脸在认真看着手中的宝物盒子,良久仰天长叹道:“我郝府终究命不久矣!”

      “哦。”其他人嗑着瓜子面不改色,内心毫无波动。

      张青不可思议地问旁边装模作样喝茶的许奈:“我演技有这么差吗?”

      许奈放下茶杯,轻笑道:“您真的不考虑往古矿办安插科班出身的吗。”

      张青:“……”

      何乔在努力拨弄着腕表去找自己的剧本,另一方面,张青的声音柔和又认真地在说着一些注意事项:“这个县令姓王,你们一会儿要是有临场发挥可别忘了恭敬点,他姑父是山北道的指挥使,这王县令是在下基层体验生活呢。”

      何乔听到了几声哂笑。确实在这个时代,攀关系的现象实在严重,社会的裙带关系,权贵与富人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自古以来亘久不变。只是在古代,这是一个严重影响社会公平又被所有人接受的现象。

      何乔快速扫过自己的性格设定,一边悄悄凑到宋铭耳朵旁边:“山北道是啥?指挥使又是啥?”

      “这个啊,”宋铭一副了如指掌的样子,“之前一起去江南度假的时候我听说过,好像官挺大的。”

      那不废话么!

      “好吧,”宋铭摸摸鼻子,“我也不懂,我去问一下。”

      宋铭收起眼前的投影,侧身问旁边的厨师,厨师道:“山北道其实就是省,什么什么道就是省的意思,省长是指挥使,下面的州就是市,市长是,唔,应该是刺史吧。再然后就是我们这种县了。”

      何乔与宋铭投过去敬佩的眼神。厨师做出了打住的手势:“先别忙着赞扬了,赶快看看设定吧,他们应该很快就到了。”

      何乔翻看自己的设定,其实这个资料给设定的非常细,把他每一年在干什么,身体什么状态都给用表格写了出来。整整23页,标识着何乔的前23年,没有一年是毫无意义的。何乔重点看了最近几年,发现他是郝员外的二姨的侄女的叔叔的孙子,是独苗,备受宠爱,因此就算只是普通的农民家庭,何乔依旧读过一些圣贤书,不过也仅限于了解罢了,并不精通。两个月前,父母外出失踪,郝员外心疼这么一个23岁依旧单身娶不着媳妇的大龄单身狗,就把他接了过来当个偶尔读书的米虫。

      槽点太多已经不想吐了怎么办!虽然23在月朝还不结婚是挺可怕的,但是真的要摆在台面上跟大月人士说,那是另一番滋味。

      何乔的投影屏翻得很快,等所有人都看完后,何乔已经看了两遍自己的设定了。张青拍拍手,让刘珂带着其他人去旁边的侧卧室去看看。

      何乔离开前回头看了一眼堂屋,只有张青和许奈还在,他们在聊些什么,忽然许奈似有所感,抬头,那双灿若晨星的眼眸就撞进了何乔的视线。何乔冲他笑了一下,许奈却微微蹙眉,似乎有点苦恼,很快就错开了视线。

      何乔:“……”他的感觉没有错,许奈果然对他有点偏见!活这么大,何乔自然接触过天生就对自己不带好感的人,他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不喜欢绝不倒贴人冷屁股。所以何乔也只是收回视线腹诽了两句便又投入下一个事情中。

      基地38个人,自然也体现在卧室上。头几天还只是几个小屋,今天已经连夜用树枝做成了篱笆隔成院子,看上去很是像样。天色还很黑,他们打开腕表的手电筒功能,照着亮一步一步踩在山间的泥土上,里面还夹杂着白色的雪花。

      刘珂的大长腿脚蹬长靴,翻开怀里的记事本,催促道:“就最左边那院子是几位女同胞住的,剩下的都是你们的,没怎么布置,男的就别要求那么高了,自己找一个床位装作在睡觉吧。”

      刘珂“啪”地单手合上笔记本,笑道:“那么,各位晚安。大约半小时后他们就到了,那时候见!”

      宋铭拉着何乔找了中间的房子,一共10个床位,大家也都困得不行,直接往地上用茅草和白床单做成的垫子上躺。比起温暖的有暖气的地下基地的宿舍,这个简陋的砖瓦房实在是冷,更何况根本就是草草做成的,门缝还透风。

      何乔听着北风的呼啸,一直处于半醒半睡,直到听到急促的敲门声,何乔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是这样,才明白不止他一个人没有睡着。

      谨记生活准则,宋铭本来与他头对头睡觉,这会儿摸索着起床扶正假发。没有一个人去开灯,何乔披上外套开门,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了,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只睡了半个小时。站在门口的是一个衣着蓝色衙役大袄的细眼睛男人,衣服甚至洗得发白了。他看上去饱受一路爬山被寒风侵袭之苦,态度却很嚣张:“县令让你们去堂屋一趟。”

      何乔睁大眼睛,惊恐道:“县令?我们这穷山僻壤的怎么惹上县令了?”

      细眼睛衙役打量着何乔浅蓝色的修身对襟,鼻子里哼了一声:“那可得问问你脚下这片地方了。你们所有人赶快去,要是担待了县令嘛,呵呵。”

      何乔装作吓到的样子,扭头就向屋里喊:“别磨蹭,赶快去堂屋见县令啦!”

      率先冲出来的是宋铭,第一次看见活的朝廷公务员,他已经快压抑不住眼中的好奇了,幸好何乔及时挡住了宋铭过分好奇和兴奋的目光,才没让这个细眼睛衙役心生疑窦。

      等所有人收拾好,他们跟着衙役走到堂屋,却发现根本进不去,原因无他,堂屋已经站满了衙役,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坐在正中央的雕花木椅上,脸上横肉不少,一看就是个县令,还是个贪得无厌的县令。

      张青与许奈站在县令面前,见所有人都在堂屋面前站着了,张青给了他们一个安心的眼神。

      “郝员外啊,不是我不让步,只是这天下都是上面那位的,夷山有宝藏自然是要物归原主啊。”王县令装腔作势道。

      张青苦笑了一下:“县令有所不知,您这也是看到了,我这拖家带口的,也没有子女,这么多人离开夷山,我们也无处可去啊。”

      王县令形容猥琐,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几圈:“郝员外不有个富甲一方的亲戚么,完全可以过去投奔他啊。”

      张青大惊失色:“这……这不妥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到哪都是讨人嫌,哪还能麻烦我那个表弟。”

      许奈淡淡地开口道:“郝员外,其实家主不嫌弃,我来之前他跟我提到了您身体不好,十分乐意接您回家住。”

      张青脸色灰败,刚要张口就喷出了一口血。许奈连忙扶住他,大喊道:“大夫!”

      夷山基地的工作人员们:“……”妈的太逼真了。

      何乔亲眼看着对医术一窍不通的常思远低眉顺眼地走上前作揖:“王县令,我是郝员外的大夫,请问我能否……”

      王县令厌恶地摆摆手:“得得得,赶快医治,你们都穿这么好,这么有钱,郝员外竟然还治不好一个病?”

      常思远摇摇头,眼神黯淡:“抵不过心疾啊。”常思远给张青擦了擦嘴角的血,还煞是正经地按张青的人中,最后掏出麦丽素给张青服下。

      张青咳了两嗓子悠悠转醒,哀叹道:“罢了罢了,我这把年纪了,也不追求什么了。大人能否让我跟几个小辈说说话。”

      王县令正在把玩着桌子上烧制良好的茶具,显然对和一个糟老头子说话没啥兴趣。张青就在许奈的搀扶下走出堂屋,对他们说:“朝廷的风水大师说夷山将有秘宝问世,我们只能离开这里选择远行。”

      杜幽绮和另一个女同事方如掏出手帕抹眼睛,何乔一扭头发现宋铭的眼眶也红了。论演技,何乔怕单位所有人。他努力酝酿悲意,还偷摸摸打了个哈欠,好不容易才在眼角攒了两滴眼泪。

      张青边咳血边说:“我这也不拖累你们了,你们先走吧,我一把老身子骨,恐怕时日不多。”

      女同事们纷纷哭出了声。世界欠她们一个奥斯卡。

      刘珂抹抹眼泪:“让他们先走,我和郝员外一起走,风里雨里,我来照顾你!”

      何乔有时候真的挺佩服他们这样都没笑场。

      张青说完话就让他们回屋收拾收拾准备离开,县令四仰八叉地吃着水果,旁边的师爷和衙役不停地在恭维他。县令不由得意地鼓起肥肉,他丝毫没有把郝员外放在眼里,他的姑父是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自己虽然没啥学识还是来当了县令就是最好的证明。昨天他得到朝中密报,说是夷山这有前朝埋下的宝贝,月朝啥都不缺,就缺些稀罕玩意。王县令当时就感到自己的机会来了,若是能拿下这些宝贝邀功,那他何愁前途。

      更何况这郝员外只是一届商人,既没有入仕的亲戚,又没有嫁入读书人家的女儿,自然好拿捏的狠。至于郝员外的吐血,王县令根本不在乎。

      他哼着小曲,让衙役替他催促郝员外一家赶快离开,自己在这坐享成果,可以说他从未感受过前程如此之光明,功名利禄来的如此之轻易。

      何乔在衙役的监视下,随便叠了下简陋的被褥,还从床底下掏出一个大麻袋,除此之外,他自己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可以收拾了。这看起来十分简陋,衙役甚至都开始露出了鄙夷的眼神:“郝员外也就给你们穿的好了吧。”

      “没有,”宋铭疯狂澄清,“我们都有月俸拿,只是……”他苦涩的表情显然取悦了衙役,寄养在富有的亲戚家,除了这一套好看的衣服,似乎临走前都没有更多的行李可拿。

      “生活不容易啊。”衙役假惺惺地说。

      宋铭看了他一眼,悄悄对何乔说:“真不懂对于低收入人群,哪来的幸灾乐祸。”

      何乔暗道,没钱是会导致很多问题的,只是现代生活的安逸已经让所有贫困人口都成功迈入了吃穿不愁的范围内,也因此他们对于古代的风土人情不习惯很是正常。

      没过多久,分组信息就传到个人腕表上了,何乔偷偷摸摸背对着衙役,发现他和杜幽绮,许奈是一组,三人将一起前往江南总部。而分组后面也给出了理由,说他们已经有过一次愉快的合作了,相信对于新的旅程将会适应得更快。

      何乔想到许奈便开始头疼,他是对许奈身上那股严肃又有气势的气质十分尊敬,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和许奈愉快地相处,毕竟对方似乎真的对他没什么好感。

      那边宋铭也看完分组,惨兮兮地一把搂住何乔的肩膀:“呜呜呜小乔,我们就要分开了。”

      何乔也假惺惺地哭起来:“周瑜,我好舍不得你啊。”

      然后他一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杜幽绮与许奈。

      何乔迅速松开手:“……你们听我解释。”

      杜幽绮揉揉胳膊,开玩笑道:“得了得了,早就感觉你们两个腻腻歪歪的,原来真相在这呢。”

      宋铭笑嘻嘻地说:“我们当然是真爱。”他们身后的衙役也露出了惊讶到惊悚的表情,何乔见他这么受刺激,暗暗有些好笑:“行了行了,郝员外怎么样了?”

      许奈垂下眼皮,声音沉稳:“不太好,但是大夫说很快就能痊愈,他让我们先走,他自己慢慢过去。”

      何乔拿起床头的小布袋,回头去看那衙役:“官爷,我们可以走了吗?”他向门口的两个人看了一下,那衙役也愣住了:“可以,但是你不和……”衙役的视线飞向了在一旁的宋铭。

      宋铭仰天长叹:“官爷,我们自知身份卑贱,不具备在一起的条件,所以他好我也好。此番离别不见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衙役欲言又止,与早上叫他们起床那人不同,这衙役倒是看起来不善言辞,却也没有对(他误会的)两人关系表现出鄙夷之色。何乔感觉很是稀奇,与宋铭告别后,还没出院子就忍不住问道:“古代对同性恋的态度都这么宽容吗?”

      “你想多了,”杜幽绮饶有兴味地笑了,“他就是觉得你们在玩乐,南风在大月属于权贵无聊时的消遣。况且月室王朝的帝王,多少有点双性恋的倾向。”

      他们去侧卧探望了“卧病在床”的郝员外后,便着手下山了。三人穿过门口把守的官兵时,何乔忍不住回头看了看这个木屋,忍不住回想起那日做的噩梦,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将基地毁掉。现在何尝不是如此,人为制造的大火将会将他们在这生活的痕迹彻底抹掉,万顷大厦毁于一夕之间。

      何乔的内心升起了一股凭吊古战场的悲哀。等他回过神,发现许奈正用冷淡的眼眸注视着他:“怎么了?”

      许奈转移视线:“舍不得宋铭?”

      杜幽绮“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是八九不离十了。”

      何乔知道杜幽绮爱开玩笑,只是许奈也不像是会信这种玩笑话的人啊,他还是简单解释了一下那场误会,许奈不置可否地轻轻“嗯”一下,也没说到底是什么想法。

      何乔苦兮兮地提着小布袋跟在许奈后面,旁边是杜幽绮在不停地找地图。眼下云层散去,金色的太阳在天边升起,刺眼的冰冷的光芒开始辉耀大地。三人脚下正是夷山附近的安兴镇,整个大月王朝偌大国土的万分之一,却也是远行的起点。他们会独自步入城市,去领会一个有血有肉的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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