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搅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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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一歇歇竟是那么久，待客茶添了两次水还没动静，直到天上开始下雪，细盐一般洒着，转眼衰草上便盖了薄薄一层，路上行人转眼都不见了踪影，里面才来个人迎客，年纪十七八左右，小徒弟一见来人，挑眉嗯了一声。
“阿哥是来领人的？”
那人含糊点头，“你少烦！”
又对锦娜客气道：“请跟我进来……小心地上滑”
一路上雪珠被风刮进游廊打着转，顾娘忙侧面张着伞替她挡着，锦娜不疾不徐往前走，她不讨厌雪，唯独赶路会多些麻烦。
途径那间阔朗的会客厅却不进去，向南又过了小书房，顾娘心中已是疑惑，这是要去哪里？几人跟着小徒穿一个耳门向内院去了，眼前一条主道分岔，左边的铺着青石路，明显更旧却树木茂密；右边是一条新砖铺的丁字纹，有几分的讲究，花树新栽尚无气象。
小徒引她上了台阶，撩起门帘道：“请进”。
顾娘和伙计被带去茶房，锦娜独自跨过门槛，便闻到一股既熟悉又有些不同的茉莉香。
接待她的不是求见的曹大龙鱼，而是一身黑衣努力想显得高深莫测的平陵小龙鱼！
四目一触而移开，他略前倾道：“失望了？”
“别多想，我没截胡，是老曹不肯见你！”
他走出来迎她，指着窗下有漂亮小牙板方桌，“坐！”
桌旁那张椅子铺着青色软垫，四周是两寸宽的枣红边，花纹也是菱花形，同她屋里的一样。
“你别太失望……我身份也不低，堂里前三，四舍五入算老二！”
锦娜坐下，看他姿势熟惯的沏茶，想起什么来，又丢了两粒青橄榄在茶碗里。
看她微怔，他食指点一点桌面。
“元宝茶！”骨节峻秀的手推过茶碗来，“你们齐家不就爱这么喝的？”
锦娜看两眼小饮一口，急性子人泡的茶，全在汤里了，上下层的水未完全融合，半清半浓，渴了还是喝着不错的。
“那么，杨潮不在，堂里事务到底拜托给了谁？”
他食指抚了下鼻翼，“我当然觉得是我，老曹自然觉得是他！”
“杨潮这狐狸没放屁一个，由着我们两掐架，大概扔了个铜钱在猜活下来的是谁”
他歪嘴一笑。
“……那就掐呗！客气啥？”
“你是怎么进的水陆堂？”
“为什么不愿意回乡？”
他眉间起了一丝烦躁，动了动腿，绸料相擦发出细腻之声。
“回去就是送死！你没见过我家的腥风血雨就别劝我回去……不是什么家都适合回的！”
“水陆堂就是我的家，我必须要进去，要留下！不但要留下还要挣个让人仰头看的位置，对了我为什么这样，你不知道？”
他忽然将她一军。
锦娜一向知道他说话无礼，先说些个乱七八糟的，再突然切入正题。
“……”
“我不用知道，只要你觉得好便是好了！”
他清清楚楚说：“我要成为对你有用的人，这才是好”
“不信？还是不稀罕？”
他黑眸爆出一星火花，带着点得意和恣放。
“我说话不喜欢遮遮掩掩，尤其对你！……我知道你绕一圈还会回来，这里是你跨不过的一道坎！
既然这样，就在这里重逢，一边长大一边等你，三年不长不短，我拼了命的长大，处心积虑挤掉和我抢道的人，得到杨潮的肯定……不早也不晚，就在你生日前后，我终于成了水陆堂的小龙鱼。”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笑嘻嘻凑近，哪里还有一丝昨晚看见的生人勿扰，鼻尖离她只有两三寸远。
“哎，你那茉莉香在哪儿买的？怎么我就是弄不出来？”他身后香几上燃着一个小铜熏，紫烟袅袅女里女气，和他的形象十分不搭，一个男孩子挖空心思做些花拳绣腿的事，叫人哭笑不得又头疼，也让锦娜暗暗惊叹他心思之奇之密！
她站起来整整衣衫说。
“曹先生不肯见我，那我只好去找他，方才左手那边青石小院想必就是他的屋子，我先走了！”
他听了也站起来：“你去了也是碰壁，昨晚郑扯蛋在他院里喝酒就没出来，你现在去，若是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呢？”
绕是锦娜知道他爱胡说，还是一愣，郑扯蛋？哦，郑旦开。
能有什么不该看的？
他见她愣了，忙又道：“曹胖子喝了酒就爱脱裤子，非要脱到光腚了呼呼大睡，你若不介意就去！”
锦娜盯着他的眼睛看，分辨这里的真假。
他耸耸肩，“是真的！……哎其实是不是都无所谓，问题的关键不在这。”
“关键在于，他和郑扯蛋是怪兽一组，而我和你是奥特曼一组，我帮你打败他们然后你和水陆堂缔约！”
锦娜脸色寒沉。
“你就不能不搅合我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搅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