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长大了 会招惹女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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伙计把几道菜摆好，温好的米酒倒在细瓷小盅里，锦娜早有些饿了，拿筷子夹起一粒炖蹄髈的红枣，顾娘挑了嫩鸡肉丁放在她盘中，用东山话问：“喫了？没有请别人，就嗯哩（我们）？”
锦娜点头。
钱三冬默默坐着不敢动筷，锦娜指着他面前的几个菜：“你吃这些，给你点的，不用拘束”
他拿起筷子，“多谢娜爷！”
想了会儿，他看一眼灯下肌骨莹粉的锦娜，挪开眼光慢慢说：“杨堂主今天不一定会来！”
嗯？
锦娜停住筷，眉头促得光洁。
钱三冬喝口米酒又说：“听说他一月前就离开湖州北上了，走的还急，现在堂里的事情都交给两位龙鱼公子在管。”
“两位？”
龙鱼之位从来就一个，什么时候出来两个？
锦娜愕然。
而且杨潮这人极不爱动窝，若非特别重要的事是不会离开水陆堂的。如今一走一个月都不回来，恐怕是哪里出大乱子了吧？
钱三冬观颜察色的本事一流，早已洞悉锦娜的疑问。
斟酌道：“也都是听说，新的龙鱼我也没见过，不过今天一定来的！”
“水陆堂眼下有大小两个龙鱼，大的是老堂主的外孙，姓曹，才干不顶用，就被新来的小龙鱼给压了只角，不过，他毕竟是堂里的老百叶结，跟随他的人也不少，东西两方争得挺厉害的！”
锦娜听了笑，“水陆堂的事情，确实还是你知道的多……”
钱三冬揉了揉略带酒糟的鼻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顾娘见他依旧不动菜，料想是不好意思，便用新筷给他夹些在碗里。
“小姐少食荤腥，你只管吃就是，不然也是浪费”
他这才笑着说是。
厅堂里客人越来越多，五桌转眼就坐满了，谈话声笑声嗡嗡的，空气里弥漫着酒菜、烟草和男人们身上的气味，锦娜看着依旧空着的两张主位，有些纳闷。
“以前杨堂主也来这么晚？”
钱三冬抽出寸长的鱼刺，咽下嘴里的爆鱼道：“差不多六七成人来的时候他就到了，如今这位小龙鱼谱却摆的大，你看大龙鱼都坐下了，脸色似不好看……哦，我听人说小龙鱼看起来十分貌美，手段却狠！比杨堂主还六亲不认！”
大概是觉得“貌美”二字不妥，他顿了顿，不过，传到他耳朵里的也是这两个字，当时也觉得怪，想必是人年青，也不用太深究。
忽然听得一阵喧热，宾客齐齐扭头向后看，伙计小跑着出去迎客，不多久便簇拥着一个黑色锦袍面色玉白的男孩子进来，隔了纱帘，距离也有些远，只觉得此人个子很高，须的弯下腰偏开脸，才不会碰到隔扇门垂下的红结流苏。
包间内瞬时静了，锦娜用两指慢慢挑开纱帘深看了一眼，身子微顿，半晌才转过来看着钱三冬，眼中满是疑问。
“怎么，是他？！”
顾娘听了这话也凑到窗口望去，随即发出一声掩饰不住的低呼，忙捂住了嘴退后。
“哦哟，小姐！那不是……他不是，是小”
锦娜看着她眨下眼，“你没看错，应该是他。”
顾娘放开嘴的手又捂到胸口，一颗心还跳得砰砰。
“这人也是……当年没走吗？就在湖州落脚了？我还担心他会不会饿死了，怎么一眨眼又成龙鱼了？真是……”
她也找不到合适的说词，只觉得不可思议。
纱帘微动复落下，锦娜又详看片刻，轻声道：“三年未见竟长这么高了！”
是吃发糕长大的？
心中一时恍惚不已，情绪到底有些起伏。
原来那么瘦弱单薄的少年，在世道上走的颤颤巍巍，如今鹤立鸡群般站在人堆里，一副尊贵得势样子。
他一进来，人声顿高几级，不少人围上去打招呼，炽亮的灯照着他五官俊明，脸型拔长了些，下巴有了傲气轮廓，面色似糯米浆一般，不似少年时那白里带青的透明，神情老练了不少。
眉目间偶尔闪一丝难察的稚气，眼睛还是一如从前那般又黑又深。
他有十六了吧……
锦娜对自己还能清晰记得他以前的样子和年纪，自觉有点奇怪。
不过，最奇怪的还不是这些，他下了台阶后没多会儿，身后又急急跑进来一个玲珑少女，衣裙翩翩，大约也十五六岁，煞是明艳！
上身紫色满绣的小袄，下身桔色的绒裙，她一进来就把众男人的目光吸引去大半。
少女歪头一看他在厅中，顿时喜颜。
“平陵！”她声若莺啼还带着点糯，听在耳里非常舒服。
听见有人唤他，他回过头看了一眼，不在意道：“你跟来这里干什么？我们男人喝酒就没好事，快回去！”
少女上前与他并肩，矮了他一大截，仰头瞧着他甜笑。
“你请这么多客人都不请我，难道我还比不得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他听了笑也不笑，眼光低平，换了严肃语气。
“知道乱七八糟你还不走？……不是我请，是堂主，我这在办事”
“回去吧！”
说完大步自管自入席去了。
少女嘟着嘴看着他的背影，又看看各类交织眼光和乌烟瘴气的环境，心里犹豫，想了想叫过伙计来。
“来，你们楼上还有没有雅间？我要一间！”
妙目巡视了二楼，一伸手指向锦娜这边：“那间垂着帘子的，我要了!”
伙计忙陪着笑解释雅间都定出去了，那间帘子垂着的，还亮着灯，客人在里面呢。
少女听了大失所望！
再看那黑衣平陵郎，入座后就只管和客人说话，根本无暇顾及她，目光也瞧着那些臭男人们，连点余光都没往这边撒。
身后一个油腻男盯了她很久了，两根龌龊手指拉她的袖管不怀好意唤：“俏小娘，小娘子！要不要坐我这里呀？”
少女忙不迭甩开衣袖狠狠瞪他，
“别碰我！”
扭腰提了裙子跑了。
锦娜收回目光。
这孩子不光长大了，还会招惹女子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长大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