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心弦 那就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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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音呆呆的看了靳夕半晌，疏离又客气的作了一揖，礼貌的冲靳夕笑道：“呃，罢了，这位兄台不必为此道歉，既然已我经忘记了过去，那就这样吧。我可以照顾自己，我们就此别过，我这就告辞了。”
靳夕走过来，忙将赫连音拉到桌边坐下，温声道：“你不必对我如此客气，我理应照顾你，我...我是你的...”靳夕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该怎么形容他与赫连音之间的关系，声音小了下来。
赫连音见他如此，突然想逗逗他。
赫连音支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对靳夕道：“看你如此扭扭捏捏又难以启齿，我们该不会是......”他故意顿了顿，“不会是情人关系吧？”
一旁的余毅刚给自己倒了杯茶，正准备送到嘴边，听到这话，手一个没端稳，茶杯哐的一声砸在了桌上，茶水洒了一桌子。
余毅一边手忙脚乱的将茶杯扶起，一边道：“不好意思，你们继续，继续。”
赫连音想，靳夕总是神神秘秘的不按理出牌，自己在他面前也一向守礼，干脆就借着失忆吓吓他。
靳夕这么个正派人，必然对这样荒唐逾矩的玩笑十分排斥。
然而靳夕听闻后只是愣了一下，没有急着辩解，似是想通了什么，微微一笑，眼睛也亮了几分，坚定道：“不错，正是你所说的这般。”
“什么？”
“什么？”
赫连音和余毅异口同声的惊讶道。
余毅刚刚收拾好之前洒掉的茶，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正端起来准备喝，一个不稳，茶杯再次掉到了桌子上。
靳夕稳稳当当地对赫连音道：“你猜的不错，我们之间正是......嗯。你之前追求我追的紧，我也是考虑了很久之后，才决定回应了你的示好。然而谁料想，我们刚刚才决定在一起，你就失忆了。”
赫连音想拍死自己，谁能告诉他这是为什么，靳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一个一本正经撒谎都不带不眨眼的黑莲花！现在怎么办？一个失了忆的他，还不是靳夕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按照人设，他现在完全信任靳夕，又如何能反驳？
余毅的那杯茶终于还是没能喝下去，他匆匆收拾好了茶杯，起身道：“二位继续，我先告辞了。”
靳夕微微点头。
余毅临走时给了二人一个复杂又期待又了然于胸的目光。
赫连音无语目送余毅，我靠？！这位大哥！事实完全不是你想的那样！拜托你收一收你的脑洞好吗？你用这样子的神情看我让我很慌好吗？
余毅走后，屋里只剩二人默默相对，靳夕走过来，坐在了赫连音身旁，静静的看着他。
赫连音感觉气氛十分尴尬，咳了一声打破沉默，对靳夕道：“这位......请问您怎么称呼？”
靳夕道：“我的名字叫靳夕，你从前一直叫我...靳叔叔。”
赫连音瞪大眼睛，“叔...叔叔？”
靳夕笑道：“莫要想太多了，我们之间并无亲缘，只是你喜欢这么叫而已。我的年纪，不过长你十岁不到而已。”
赫连音道：“叔叔既说认得我，那也当知晓我的生辰了？”
靳夕微微弯了嘴角，道：“可巧，子时已过，今日便是你十八岁的生辰了。”
赫连音听罢，暗道，果然，今日大寒，这原身肖少主的生辰确切无疑了。
靳夕道：“你已前尘尽忘，那么今日便是你我从新相识的第一天了。阿音，生辰快乐，”靳夕又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包裹递到赫连音面前，“早就准备好了你的礼物，打开来看看，喜不喜欢。”
赫连音依言接过，打开了包裹。
是一卷丝线。
“这是我江南靳氏诊脉用的玄冰天丝，你曾说，此线用来作琵琶弦，最合适不过了，”靳夕笑的温柔，“我此次便把它带来赠与你做个琴弦。”
赫连音感觉手中的这卷丝线有些烫手，拿也不是，拒也不是。根据前文描述，江南靳氏的玄冰天丝，只此一卷，是靳氏的传家之宝，并且不为外人所知。
这天丝的奇妙之处就在于，系在病人手腕上后，能将虚弱的病人似有若无的脉象放大，清晰的传导到医者的手中，更便于医者把握病患病情。
靳夕这么随意将天丝送给他让他揉做琴弦，简直暴殄天物好吗？
赫连音的指尖拂过这卷天丝，触手冰凉，柔韧又紧实，加之它出色的传导能力，的确是难得的琴弦好材料。
收人如此贵重的礼物十分不妥，但以赫连音现在失忆的状况，无论如何也不应该知道天丝的秘密，只能装傻，硬着头皮先收下了。
赫连音妥帖收好琴弦，一抱拳，道：“多谢叔叔慷慨相赠，等我揉好了弦，装上琴后，还请靳叔叔第一个来品一品这天丝做弦的琵琶声。”
靳夕的一只手握住赫连音的肩，认真看着他，道：“何其有幸，我定不负你诚心相邀之意。”
尴尬，气氛又变得奇怪了，靳夕的姿势和眼神也很奇怪。他不过顺势客气一句而已，怎么好像承诺了靳夕什么似的。
赫连音无论如何也不敢毁了靳氏的传家宝做了自己的琴弦，靳夕是听不见这天丝弦的琵琶了。
赫连音扭着手指，道：“嗯，那靳叔叔，你...不，我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至于我对你之前说过什么放肆又荒唐的话，你就先...先当没发生过吧。”
靳夕慢慢放开赫连音，笑道：“不说这个，我们先这么定了。你以后就一直跟在我身边，我自会尽力保你平安喜乐。”
靳夕的声音里是浓浓的宠溺，听得赫连音心中不是滋味。靳夕这什么操作？从前他对自己说话虽然也是温柔又充满关怀的，但总是带着几分莫名的距离。
他现在这样是要干啥？
什么叫就这么定了？定什么了？谁跟你定！
赫连音想开口争辩，一触到靳夕那双含笑的温柔如水的眼睛，心弦一动，又乖乖将话咽了回去，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算了，既然系统说新任务是在靳夕面前扮演好失去记忆的傻小子，完全依靠靳夕，人设也要维持原先的‘心智单纯正直善良稳重端方的忠犬后辈’，那便就顺着靳夕想要的方向走下去吧。
赫连音和靳夕在书肆里将就歇了一夜，天刚蒙蒙亮，二人便起身收拾好了行装，启程离开。
靳夕告诉赫连音，他要去一趟嘉峪关，与嘉峪关守将张兴城会面商谈。
赫连音没有多问，决定就先这样跟在靳夕身旁，走一步看一步吧。
靳夕领着赫连音去了一间车马店，小厮一见靳夕，立即将他引向后院。
后院的偏角出有个马棚，里面有几匹马在吃草。
最靠边的一匹棕色小马，身量较其他马屁略矮一些，见赫连音走来，停下了吃草料的动作，打了个鼻响，微微偏过头，转了转耳朵，低垂着它那双温和的大眼睛。
“咦，这匹小棕马......好生眼熟，可爱的很，可爱的很。”赫连音看到这匹小马，喜欢得紧，快步走过去，抱住马儿的脖子，摸摸它的脑袋，天真又开心的笑道。
好悬，赫连音刚刚差点脱口而出，“这匹小棕马不是在追月楼我执行任务骑过的那匹马吗？”，还好他反应够快，及时转了话锋，真顺嘴说出来立刻就要露馅了。
靳夕笑笑，道：“这匹马......名叫如电，原本就是属于你的。”
赫连音心中奇到，这匹马，竟然还是原本属于他的？那应当是这个原身进追月楼前的事了吧。靳夕连原身的马都掌握在手中，开来可以从靳夕这好好挖一挖自己这原身从前的身份了。
“哦，怪不得，我觉得它这么亲切呢，”赫连音摸着马儿的脖子，“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做如是观。如电这名字，是取自这《金刚经》末尾四句偈语吧？从前的我还是蛮有品味的嘛。”
靳夕点点头，笑道：“名字是取自《金刚经》没错，不过，你曾说，这匹马太过温驯，容易被他人掌控。希望它能刚烈一些，就像爆裂的闪电一样，有雷霆之势。”
赫连音道：“嗯，我说的对，它是该多些刚烈之气才好。”
“旁边这匹黑马，也是你的，它叫如露。”靳夕顺势一指，微笑道。
赫连音转头看向如电身旁的那匹马。
这是一匹高大的黑马，看起来颇为神俊矫健，眼神中透着桀骜。
赫连音刚向着它伸出手，想摸摸黑马的脑袋，黑马的头一偏，避开了赫连音的手，立即打了个不满的鼻响，呲了呲牙，眼神似乎带着几分鄙视。
赫连音尴尬的收回手，搓了搓，道：“......不错，这如露倒很是刚烈，真是该温柔些才好。对人这么不友好，难以接近，又如何能为人所用，怎么做一匹千里良驹呢。”
靳夕走过来，拉住如露的缰绳，如露并未表现出抗拒，乖乖的跟着靳夕走了出来。
赫连音：“......”
得，这如露看来只是讨厌他一个人吧？之前肖寒落骑它，它好像也没表现出抗拒。靳夕不是说这是他赫连音自己的马吗？碰都不让碰，它是吗？！
靳夕笑道：“实际上你从前常常骑的是如露。只是如露性烈如火，桀骜刚强，你...你不辞而别，离开它两年了，它这样子，大约是在记仇吧。”
赫连音惊讶，一匹马竟然还会记仇？真是难得一见。没想到如露这么有性格，果然是他赫连音的马。
见如露对他爱搭不理，偏着脑袋却又愉悦的甩着尾巴的样子，赫连音忍了笑，这口是心非的模样，很像曾经的傲娇少侠，那个二号肖寒落呀。
想到肖寒落，赫连音默默叹了口气。匆匆离开追月楼，连告别都没来及，却不知肖寒落怎么样了。
二人牵了马出来，一路西行赶去嘉峪关，赶了四天的路，终于到达了城关之外。
嘉峪关，号称“天下第一雄关”，嘉峪山隘口处，狭谷穿山，危坡逼道，嘉峪关踞此。城关两侧的城墙横穿沙漠戈壁，北连黑山悬壁长城，南接天下第一墩，形势非常险要，东通酒泉，西达安西，是长城最西端的关口，是大周京都和西域联系的纽带，为西部国防重地，对保障河西地区的安全起着重要作用，被称为河西咽喉，建筑雄伟，有连陲锁钥之称。
苍凉雄伟的城关映着蓝天和远山上的皑皑白雪，有种物换星移几度秋，时间从不为人留的萧瑟之感。
眼看到了城关门口，靳夕却忽然调转了马的方向。赫连音虽是感到奇怪，却没多问，也调转了方向跟了上去。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心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