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有病》baobao同学

27、大概要出事 蓝

　　蓝薇的反应让苏丙倒吸了口凉气，心想着这女人怎么要变身啊？
　　李江湖和蓝薇两个人对视着，一个神情带着淡淡的哀伤，另一个眼神透着浓浓的仇恨。
　　但这仇恨也不知是对谁。
　　气氛僵了良久，李江湖问：“我做了什么？”
　　蓝薇道：“正因为你什么都没做，所以才留给我那么多想象的空间。”
　　李江湖低下了头，不知该怎样回应蓝薇的“控诉”。苏丙来回望着俩人，既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又猜不到这其中的意思，更看不明白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是从哪来的。
　　的确，蓝薇说的话别人听不懂，可李江湖心里却一清二楚。在大学时期他们走得很近，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暧昧了很久。有时候，暧昧足以杀死一个人，至于杀死的是谁，就要看哪一个对这段不明不白的感情更期待了。
　　十多年前也许不懂，但现在，李江湖全都明白了。曾经无果的暧昧，已然给蓝薇带来了伤害。他不能预测这伤害到底有多大，可他看得出来，蓝薇把他当年的放弃当成了玩弄。
　　不管与自己有没有关系，现如今这样的局面下，李江湖又怎么能用误会二字来形容当年的事呢。只是他没想到，都过了这么多年，蓝薇居然还一直记得他。
　　“那时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只有你一个人认真地装傻。”蓝薇的眼泪顺着脸颊慢慢滑落。
　　“我没有装傻……”李江湖忍不住辩解，他有心想要为当年的事好好解释，可一看见蓝薇的眼泪，他又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蓝薇继续道：“我知道我很没有存在感，从来都不爱说话，学习成绩也一直不怎么样，社交活动也不参加。在别人眼里我就是个透明的哑巴，除了你，没有人能看得起我。”
　　“别这么说……”
　　“难道不是吗？”蓝薇哭诉道，“直到那一个苹果我才发觉自己原来不是空气。”
　　李江湖彻底崩溃了，他们两个的友情就是从那一个苹果开始的。可当时他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班级聚会一起出去郊游，她一个女孩子坐在角落也没人理挺可怜的，就过去给了她一个苹果。两人一起说说话，那次之后就逐渐熟悉了，然后才有了后面的暧昧。
　　“不过后来我明白了，”蓝薇苦笑着抹去了眼泪，“一切都只是消遣而已。你毕业之后就转正当了警察，甚至连我的电话号码都没存。”
　　“我……”李江湖哑口无言。
　　蓝薇道：“我说这些不是想把罪过都推在你头上，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没说开的话还是说明白的好。从前我太傻，什么都不懂。现在我都看清了，每一件事都需要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什么朦胧美，全都是不想负责任编出来的借口。”
　　在两人中间尴尬生存了半天的苏丙好像听懂了是怎么一回事，他问道：“你说的这些和案子有什么关系吗，还是你觉得他是你犯罪的原因？”
　　“不。”蓝薇否定道，“我说了，我犯的错误一件都不会否认，把这些事说出来只不过是要个痛快，跟别人没关系。”
　　苏丙回头看，李江湖现在满脸都写着愧疚，根本腾不出脑子来思考问题。可他不能失去理智，面前这个女人杀伤力太大了，恐怕他们两个得回去养兵下次再来对付。
　　苏丙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吧。蓝薇，你提供的内容很有价值，我们会调查清楚的。回去之后再好好想想，希望下次我们见面你能知无不言。”
　　蓝薇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苏丙说罢合上本子，拉着李江湖走出了审讯室。

　　之后一整天的时间，李江湖都板着个脸，别人见他脸色不对，也不敢上来问发生了什么。沧海带着人出去抓申虎了，其他的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沈楠凑到苏丙跟前，望着低头闷闷不乐的李江湖，问道：“小酥饼，李队怎么了？”
　　苏丙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又不能说，他撒谎道：“我也不知道，好像今早吃馒头噎着了吧。”
　　好不容易挺到下班，回家的路上李江湖还是一言不发，眉头紧皱，看上去郁闷得要死。苏丙知道他是因为蓝薇说的那些话自责，李江湖就是个极其擅于自责的人，总喜欢把所有的责任都安到自己头上。他一定觉得蓝薇走到这一步他是罪魁祸首，其实并不至于那么严重。
　　坐在车上，苏丙尝试着给李江湖进行心理劝导，他问道：“都板脸一整天了，你不累啊？”
　　李江湖没搭理他，依旧是那副不高兴的样子。
　　苏丙又说：“你不会真觉得是你害了她吧？”
　　李江湖重重叹了口气，沉默半天才开口说：“总归是有我的原因。”
　　“那……”苏丙犹豫片刻，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
　　李江湖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了路边，他像是憋了好久终于找到了辩白的机会。
　　苏丙被突然刹车的惯性向前怂了一下，车子停下后他发现李江湖欲言又止。
　　于是苏丙追问：“你喜欢过她吗？”
　　“没有。”李江湖回答得十分干脆，而且没有半点心虚。
　　苏丙看得出他的回答完全是发自内心，李江湖继续道：“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喜欢过她，更没有玩弄她的感情。当年真的只是拿她当朋友，可我没想到她会……早知道会变成现在这样，当初我特么为什么要手欠去给她一个苹果啊！”
　　李江湖觉得自己有苦说不出，脑子里乱糟糟的简直烦死了。
　　苏丙对他道：“你就是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其实这些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也许那女人只是随便说说。”
　　李江湖沉默不语，苏丙又说：“这就跟追星一个道理，喜欢的人没跟你在一起，总不能成为你犯罪的理由吧，这和碰瓷有什么区别？”
　　“可我真的没有一点责任吗？”
　　“有个屁责任。”苏丙骂道，“全世界的责任都是你的？你从外面捡回家的责任还少啊？”
　　李江湖反驳道：“我捡什么了我？”
　　苏丙双手指向自己，说道：“看我。”
　　“看什么？”
　　“我就是你捡回家的啊。”苏丙摊摊手耸耸肩，“其实我爸死了之后你根本没理由管我，但你非说是你的责任，然后就硬是把我带回家了。”
　　“我……”面对着眼前的实锤，李江湖突然没话说了。
　　苏丙见他没理的样子，觉得特有意思，忍不住笑出来。
　　“怎么样，后悔吗？”苏丙笑着挑衅道，“每天能气得你肝颤。”
　　李江湖伸手扒拉苏丙的脑袋：“下车吧，不要你了。”
　　苏丙灵巧地躲过去，说道：“你说不要就不要啊，请神容易送神难啊。”
　　“切。”李江湖白了苏丙一眼，重新发动车子，压抑的心中的雾霾散了大半。
　　回到家中一如既往认真做了晚餐，李江湖在厨房切芋头，苏丙在客厅一边嚼着虾片一边不停嚷嚷着芋头要多加冰糖。烧水的功夫，李江湖不禁又想起了蓝薇说的话，强压下去自责的情绪又冒出了头。可不得不承认苏丙说得也对，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能预料和掌控的，蓝薇走到今天这一步，背后的诱因远远不止那么简单。
　　他强迫自己放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在复杂的案情面前，他必须要抛开个人情感因素，保持理智清醒的头脑，这样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
　　晚餐刚刚做好端到桌上，手机却响了起来。李江湖放下筷子去接电话，不知为什么，苏丙突然有一种预感，这个电话很可能不是什么好鸟打来的。
　　果然，李江湖接了电话之后没多说什么，只是答应了几声便挂断了。
　　“谁啊？”苏丙试探地问。
　　“没谁，”李江湖顾左右而言他，“快吃饭吧。”
　　苏丙低下头狠狠咬了一口芋头，生气，特别生气。不用说也知道是那个暖风机，天天大半夜打电话来勾魂的。
　　晚饭过后李江湖对苏丙说：“我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呆着别乱跑。”
　　苏丙一下子反应过来了，问道：“你去哪？”
　　李江湖只好实话实说：“常明约我出去谈些事情。”
　　一听见常明两个字，苏丙如临大敌。
　　“大晚上的他想干嘛啊？就不能明天再说吗？”
　　李江湖无奈道：“他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白天敢出来吗？”
　　苏丙无语了：“你还真信他编的鬼话？”
　　李江湖也懒得跟他解释那么多，穿上外套就要出门：“我很快就回来。”
　　“不行！”苏丙跳到他面前，张开双臂拦住他的去路，“不让你去。”
　　“别闹了，听话。”
　　“不让！”苏丙的态度特坚定，“他指不定会对你怎么样呢。”
　　李江湖不耐烦道：“我一个大男人他能把我怎么样啊？”
　　“就是不行。”
　　“你让开。”
　　“不让。”
　　李江湖打算绕过他夺路而逃，苏丙身材高大一些，想阻挡他简直轻而易举。俩人在客厅玩了半天老鹰抓小鸡，苏丙说什么都不让路，最后干脆用身体挡住门，把路彻底堵死了。
　　“不要耽误时间了，”李江湖苦口婆心地劝，“再晚我可就回不来了。”
　　“他到底给你吃什么迷魂药了，干嘛每晚都要去见他？”苏丙的语气很急躁，看得出来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可李江湖并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生气，更想不通常明到底哪里得罪了他。
　　李江湖看了下表，都九点半了，再不出门今晚就真的回不来了。他只以为苏丙是在无理取闹，而他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于是便打算强行把苏丙推开。
　　“你让不让开？”李江湖最后问了一遍。
　　苏丙的态度很坚决：“不让。”
　　李江湖默默挽起袖子，看来是难免跟这小子动粗了。
　　苏丙见状问道：“你不是想动手吧？”
　　“是又怎么样？”李江湖说着抓起苏丙的手臂，企图把人扔到一边去。
　　奈何两人力气悬殊太大，互相推搡了半天，李江湖也没能得逞。
　　这时，苏丙突然极其认真地对他说了一句：“我警告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李江湖却错误地以为苏丙只是说说而已，于是当他再次攒足力气发起进攻的时候，就被毫不留情地一招放倒。
　　“谁给你的勇气小觑苏一凡儿子的武力值？”把李江湖扑倒在床上时，苏丙说道。
　　早就知道真正动起手来自己的那点拳脚对苏丙来说就是个屁，但没想到的是苏丙竟然会认真起来。李江湖被放倒在床上的时候十分懵逼，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苏丙已经压上来了。
　　“干嘛啊你！”
　　“我警告过你了。”苏丙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既然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了。”
　　苏丙把李江湖牢牢压在身下，动作粗暴地撕扯他的衣服。牛仔衬衫的扣子轻易地飞出去两颗，苏丙再次用力一扯，衣服像是也在配合他一般，彻底交出了隐藏在内的身体。
　　李江湖这下彻底慌了，活了三十二年也算见多识广，却从没经历过这种待遇。然而他根本没有反抗的力气和机会，在苏丙的强力压制下，他一切企图翻身的小动作都是无用的。
　　苏丙三两下扯开他的衬衫，俯下身一口咬住他露出的半个肩膀，这是下了狠心咬下去的，瞬间袭来的疼痛让他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啊——”随后他骂道，“属狗啊你！疯了？”
　　“我早疯了，你才发现而已！”苏丙也对着他大喊。
　　李江湖这时才发现，苏丙的眼眶居然红了，连声音都带着些哭腔。他讶异于苏丙怎么会急成这个样子，还对他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苏丙低下头来狠狠咬住他的脖子，他吃痛地哼了一声，却无力反抗。李江湖干脆放弃了挣扎，闭上眼睛任由苏丙在他肩颈间放肆啃咬。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望，苏丙用力将搭在他另一边的衬衫完全扯下，肆意地吻过他的颈窝。
　　李江湖放弃挣扎后，苏丙的啃咬变成了热吻，游走于颈间火热的气息勾起了他埋藏已经的欲望。他惊慌地掩盖起一闪而过的邪念，诧异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混乱。
　　可很快他就不受控制了，热吻游走过的皮肤都像是被点了火一般滚烫发热。苏丙的动作很生疏，但每一寸皮肤的接触都足以让他浑身颤栗。他猛然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否则肯定要出事。
　　然而他再拿不出一丝力气抵抗了，体内一股欲望慢慢燃了起来，他知道再不把苏丙从身上弄下去，他也无法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电光火石之间，他想了一个主意。
　　他强忍着喘息，语气冰冷地说了一句：“你想好了，自己承担后果。”
　　他这个主意出奇地管用，苏丙一下子僵住了，抬起头来望着他。两人对视着，距离近得快要碰到鼻子。火热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都感觉到了对方的克制，可苏丙听懂了李江湖的话。
　　“什么意思？”苏丙明知故问道。
　　李江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他对苏丙说：“年纪轻轻就想当□□犯？”
　　苏丙居然无言以对，李江湖继续道：“你早就成年了，犯罪要负完全责任。实习警察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李江湖再次闭上眼睛，头歪过去道：“来吧，随你怎么样，自己想好承担后果就行。”
　　苏丙想不理睬他的鬼话，低头重新咬上他的脖子，啃了两口，身下的人一动不动，整个人仿佛都写着“随你怎么折腾我都不反抗”。突然觉得这样真没劲，苏丙从李江湖身上起来，抓起一个枕头爬下了床。
　　他抱着枕头赌气想回到自己的房间睡，站在卧室门前，他回头对李江湖说：“不敢承担后果的人不是我，是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