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五更

17、归来 马车匆匆奔

　　马车匆匆奔进一个小巷口，远远的还能看见茶楼外的一团红粉花树在雨中纷纷扬扬。

　　店主拄着拐杖早已早门口等候，潮湿的雨水打湿了屋前的走廊。刚才的灰衣少年熟练把马车在门前停下，他首先跃下。连平时总是挂着笑容的店主今日一反常态的严肃，连拄着拐杖的脚步似乎也比往常轻快了许多，他亲自将车门前扫得干干净净恭候马车里的人。接着自车厢里出来一个和灰衣少年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只是他的肤色更白，泛着柔光的眼神多了些媚态。他轻俯下身子，展开丝锦帘子，只见一双黑色金边长靴站在了店主面前。

　　“这位客人，这边请。”店主毕恭毕敬把人迎入了店内。眼见那黑色金边长靴迈上木纹楼梯，一直踌躇不定的店主突然把心一横说道，“公子，留步。”

　　楼梯上的男人停下脚步，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店主，他沉寂无波的眼中看不出是喜是怒。不知是不是因为仰视，所以店主说话不由得颤了一下，“属下，属下留不住。那人，执意要走。”

　　许久等不到会话，店主连额头上渗出的汗水也不敢擦一下。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的时候，"无妨。"那人淡淡说道。店主见那人没有发怒的迹象，马上松了口气。”公子，这边请，属下已经准备好了厢房。“说罢，便引着那人往二楼走廊深处走去了。

　　“寒室简陋，委屈公子。有什么需要，请尽管提。”店主谨慎的关于那人这个月的情报还有今日的事情一一道出，之后便急急的提出告退，他实在不能在这样的迫人的气氛中呆下去了，才说了一会话脊背上的汗水已经湿透了里衣，夜风伴着潮潮的雨丝飘来凉得他皮肤发麻。他偷偷看着黑色金边长靴的主人。只见那人摆了摆手，没有吩咐。他便悄声告退把门关上，暗地松了一口气。左家人，果然了得啊。店主收了心神，拄着拐杖走下楼梯。

　　厢房内烛光燃起，刚刚焚上的香气透过薄如蝉翼的帘子轻轻晃动，”公子，我替您更衣。”媚色少年欺身上前娇声说道，见自家公子默许，绣着黑纹路的衣领被缓缓掀落后，那只更衣的手便停留在了胸口，另一只手悄悄探入缎白的里衣。
　　“小容。”听到声音，媚色少年脸上的红霞突然一阵发白，那只探入里衣触碰到光滑健硕的肌肤的手瞬时僵在那里。他知道公子从不轻易叫服侍在他身边人的名字，一旦叫了名字，后果可想而知。

　　“小容，公子叫你呢。”灰衣少年早已把小容的娇媚的眼神看得一清二楚，加上他要替公子更衣心中更加明白了几分，此时不由得暗起嫉妒之心，冷笑道。

　　那叫小容的少年见到自己的哥哥这么一说，探入衣服的手忽的一缩，低着头跪在地上不敢多说一句话。

　　“小乐，”话题突然转到了灰衣少年这边，“刚才跟你交手的人，你觉得他功夫如何？”

　　灰衣少年小乐顺着自家公子的话仔细回想了一遍，说道，”公子，那人的武功绝不在我之下，我攻他左方的时候他明明可以躲闪过去，可是却是迎面而来，像是故意漏出破绽一般。“小乐低着头思考着，突然抬起头，”他是故意求败？为什么？”

　　“你说错了，他的武功在你之上。”小乐听到公子的断定，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有些灰沉，然而心中又不满，接口道，“他的步法虽然灵活，拳却没有力气。跟我交手的时候，十回合之内我必让他败于我手。”

　　“他的武功虽然杂而乱，他在隐藏自己本来的武功招式。你看他右手指腹上长满了厚厚的茧，那是长年累月握剑的结果，他是一个用剑高手。”

　　“公子。”

　　“别不服气。”

　　“是。”小乐按下心中的不平应道，他转脸瞟了一眼还在地上跪着的小容，“公子，您要找的人刘五合没留住，我们该怎么办？”

　　见公子倚在床边，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小乐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容嘴角不由得扬了起来。

　　"去把画卷拿来。"公子睁开眼，跪在地上的小容曲起身子，撑着有些麻的脚步走向桌上的梨花雕木的盒子。小容主管着公子的内务，这些内务包括书信以及公子身边的一切物品。所以，即使像小乐这样随伺在身边的人也是不行的。

　　画卷上的墨绿丝绳解开，延展而开的画纸沙沙作响。渐渐进入眼帘的是一个少年的身姿，白衣袂飞扬，看面容甚是风神俊异，只是那画中人遥望远处的眼眸十分的虚无飘渺，就好像这个世界不曾在他眼中存在一般。

　　咦。小乐心中惊叹一声，岂料嘴巴已经更快的反应过来发出了惊讶的声音。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迎来对面两道灼目的目光。他僵着脸，开口说下去，“这个人，就是今天我们马车差点撞上的那个人。”感觉到公子投过来的眼神，他又继续说道，“就是这个画中人，虽然当时他全身都是污水，不过我还是看清楚了他的脸，就是他。”边说道着边想起那个站在雨中满身污泥的人，看起来十分瘦弱的样子。

　　他是知道的，公子此行是为了找人。但是具体是找谁，公子没说。以左家遍布大江南北的势力，区区一件找人的事更是不在话下。但是，这回却是公子亲自出马。困扰在心中的疑惑找不到答案，这个画中人是谁？看姿色比起雪园的那些人来说确实是这个人略高一等.......

　　看着公子看画的复杂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