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GL》纯生小麦啤

6、5. 5.

　　5.

　　咕嘟咕嘟咕嘟......
　　小煮锅里的水开始翻滚起来，冒出了袅袅白气，姜莼郁把意大利面条的包装袋子撕开，下了一部分进锅，一边侧头问丁一：“你饿不饿啊？”
　　“我饿了吃这些没用。”丁一在看姜莼郁的书架，手指从书的书脊上划过，在一本看上去有些古旧的书上停住，然后拉了出来翻看起来。
　　“哦哦，我忘了。”姜莼郁挠了挠头，搅了搅锅里的面条，又问，“那你饿了该怎么办呢？”
　　丁一把书放下，朝着姜莼郁的脖子看了过去——上面有一圈泛了青，很难想到十几分钟前自己还要杀了她，这会这人却已经丝毫不在意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姜莼郁注意到了丁一在看着自己，朝着她微笑着歪了歪头，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让她看自己脖子看得更清楚。
　　“有采血车和医院。”丁一说。
　　话音刚落，姜莼郁便凑到了眼前，几乎是鼻尖贴着鼻尖问她：“你要不要我的血？”
　　“起开。”丁一面无表情地朝后退了一步。
　　姜莼郁缩回去继续搅拌她的面条，小声嘀咕：“结果还是对我这么冷淡呢。”
　　丁一翻看起下一本书，假装没有听见，问：“你这些书哪来的？”
　　“我爸的。”姜莼郁说，顿了顿，笑着补充，“是遗物哦。”
　　“哦。”丁一沉默了一会，又拿出一本书，翻看了一会说，“有几本是中世纪的原版。”
　　“他很喜欢你们。”面这时候大概煮的差不多了，姜莼郁捞了出来盛在碗里，然后扭开了袋装番茄酱的盖子，挤在上面，拌了起来。
　　“怎么会有人喜欢我这种东西？”
　　姜莼郁大口吃起面条，看得出是真饿了，嘴角都沾了点番茄酱，没有回答丁一。丁一扯了张纸放在她手边，等她吞完了嘴巴里的面条，问了今晚最想知道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杀人？”
　　“好人和坏人到底谁更容易幸福呢？”姜莼郁反问丁一，后者愣住了，于是她自问自答，“是坏人哦。”眯起眼笑了起来，“做别人的上帝嘛。”
　　丁一沉默了，盯着姜莼郁一动不动。
　　姜莼郁龇起牙，问她：“你是不是再后悔没有掐死我呀？”看着丁一越来越冷的表情，摊开双手做了投降的样子，较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开玩笑嘛，其实就是因为我没钱吃饭啦。刚好夜晚夜深人静，她们又刚好出现在我面前——”
　　“停。”
　　姜莼郁便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拉上的手势，噤声了。
　　面条吃得很快，不一会就见底了，姜莼郁把桌子收拾了，然后把小煮锅和碗筷拿到了洗手间开始清洗。丁一看着窗户外的月亮沉默着，思考着什么。等姜莼郁出来了，问了最想知道的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嫁祸我？”
　　“这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啦。你就不能不理我了。”姜莼郁微笑着回答她。
　　丁一皱起了眉，无法理解对方说的话。每个字都知道含义，可是拼凑在一起却无法明白。
　　“我在只在江叶的手里塞了两根你的头发——在你枕头上拿的，前几天拿的时候还正好被你撞见了，想起来没？杀掉我的话，会有一封实名的邮件发到警方那边。”姜莼郁眨眨眼，“虽然人类世界的法则应该无法约束你，但是创造一个新身份会很麻烦的吧。”
　　丁一默认了，无可奈何地坐在了凳子上，问：“你很讨厌我？”
　　“我很喜欢你啊。”
　　“为什么？”
　　“我的爸爸，那么喜欢你们。”姜莼郁抚摸着架子上破旧的书籍，眼睛盯着某处定定看着，似乎陷入了回忆，“为了找到堕落的该隐，甚至血祭。”姜莼郁说完这句之后眼睛动了一下，从出神的状态出来了，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又笑了起来，说：“不过估计找到的召唤阵是盗版吧，他失败了。”
　　“你应该恨我。”
　　“爱和恨不是一回事吗？”姜莼郁反问。
　　丁一完全不能理解姜莼郁的脑子，最后轻轻叹了口气，问：“你想我做什么？”
　　“多陪我说说话，聊聊天就好了。我想了解你。”结果姜莼郁这么说。如果只是这个……丁一松了口气。
　　“你问。”
　　“你真的没有杀过人吗？”
　　“……应该没有。”回答的时候，丁一犹豫了一下。
　　“嗯哼，那你长生不死是吗？”
　　“嗯。”
　　“哇哦，那你多少岁啦？”
　　丁一想了想，然后稍微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你一直都是吸血鬼吗？”
　　“不是。”
　　姜莼郁瞪大了眼睛，“要怎么样才能变成吸血鬼呢？”
　　丁一闭上了眼睛，然后轻声说道：“□□交换，血液，唾液，泪液。类似病毒感染。”
　　“你是那种呢？”
　　“精/液。”
　　“唔。”姜莼郁抿了一下嘴唇。
　　丁一睁开眼睛，又是如血一般的红色了，她说道：“我唯一杀掉的，是给予了我初拥的那个男人，他应当教会我关于新身份的一切，可是我在我醒来的下一个时辰，就把他杀掉了。”
　　“已经快十二点了，我困了。”姜莼郁一边说着一边为了证明似的打了个哈欠，“该睡了，明天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好。”

　　只是痛苦的回忆开始了，想要结束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今夜两个人都未曾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