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GL》纯生小麦啤

5、4. 4.

　　4.

　　这次学校是停课了三天。
　　警戒线拉了两天，据说很多领导书记被拉去谈话教育了，学校附近能看到一些抱着相机的记者还有电视台的车。
　　学校大一群里从第一起案件的发生时候的津津乐道，到现在除了几个胆大好事的男的还提几嘴，没人愿意谈了。有大三大四的抱怨，自己还想考研呢，这样子肯定要被影响的吧。
　　江叶的尸体是在学校人工湖边的小树林里找到的，身体里大量的血液被转移出了体内——从脖子上的两个小血洞。又是血洞——这些数据在日报上就能看到了，大家都知道的。然后有人就在想，“你说会不会是吸血鬼呀？”
　　“吸血鬼？不要吧，这种东西难道不是电视剧里编出来的吗？”蘑菇头的小矮子真的很怕这种超自然的东西，脸色看上去就不太好。
　　“如果是暮光之城里那样的帅哥那我OK。”粉毛好像又做了新指甲，对着光在上下看着。
　　“说起来那个江叶居然是我们班的？我都没什么印象。”
　　“因为她刚开学就搬出去住了，之后上课也很少来。”姜莼郁解释。
　　“莼郁的室友都好奇怪啊，太惨了吧，要来我们寝室吗？”
　　“只要不和我睡就OK，你给她找床。”粉毛泼了一下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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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有意识地逃离有着死亡气息的问题，努力活跃着气氛。如果说第一个死掉的女生离自己还比较遥远，比如打工的时候被外面的人尾随之类的，让人还能无所谓。可是第二个却是自己同班的同学，以及尸体都是发现在学校，同样的死法，让人无法避免地往最坏的方面想——连环杀手，或许下一次就是自己了呢？
　　今天是蘑菇头的小矮子叫大家在停课期间出来喝奶茶的，肯定有着抱团在一起比较安全的意思在，班里所有女生凑在一起，会安心一点。最主要的其实还是为了照顾总是一个人的姜莼郁。
　　“丁一经常不在寝室吗？”
　　“她不怕危险啊？”
　　姜莼郁有点无奈，苦笑着说：“她喜欢一个人呆着。”
　　想起今天中午，手机收到她们邀请下午去喝奶茶的邀约，去问丁一的时候，踢到的铁板——“不去。”姜莼郁就有点小惆怅。
　　“独立特行的人总是容易出事。”粉毛这么说，然后发现大家都在盯着她的头发看，慌忙补充一句，“我只是染了个头发好吧，你看我平常就是个普通女大学生啊！”
　　“最近就尽量还是大家一起行动吧，上课下课，去吃饭之类的。”
　　“莼郁寝室不和我们在一块啊。”
　　“我们送她先回去然后再回去不就行了。”
　　姜莼郁瞪大了眼睛，连忙说：“不用了不用了，太麻烦你们了。只要进入了宿舍区，就肯定不会有事了吧。再说只要不随随便便外出……”
　　“总而言之只要那个凶手还没被捉到，就很危险！”
　　姜莼郁叹了口气，然后微笑着说道：“那么麻烦你们啦。大家都是特别好的人啊。”语气十分诚恳。
　　大家后来又一直逛到了天色见灰，姜莼郁说有作业没写完，才散了聚会。
　　回去之后，姜莼郁坐在空无一人的寝室里，咬了很久手指甲。咔叽咔叽的，咬到见肉了还是没停下，直到嘴巴里有了血腥味。
　　“我真的很不擅长……应付人多的感觉啊。”慢悠悠地，她语气有点哀怨。
　　晚一点的时候，丁一回来了。姜莼郁回来的时候没开灯，丁一大概没想到黑漆漆的屋里有人，开了灯之后，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姜莼郁，淡淡说了声：“你在啊。”
　　“忘记开灯啦，想要静一静。”姜莼郁解释。
　　丁一又沉默了，径直去了自己的桌子，听声音应该是把柜子的锁打开了。
　　“你每天都去哪里了呢？明明都有在逃窜着的杀人犯，却感觉你一点都不怕的样子。”姜莼郁低下头，开始玩着手指，问她。
　　丁一回过头又看了一眼姜莼郁，没说话，然后回身继续干着自己的事了。
　　“等会又要出去吗？”姜莼郁对于这人老是无视自己的话习惯了，又问。
　　丁一“嗯”了一声。
　　姜莼郁盯着黑色的水泥地板，胸腔里出现了她最讨厌的那种情绪，好烦，她想。于是她问了。
　　“和上次一样，蹲在草丛里吗？”
　　丁一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肌肉稍微有点僵硬了。她回过头，盯着姜莼郁的脸，试图看出点什么，可是姜莼郁只是微笑着，两个人对峙了很久。
　　视线透过姜莼郁到她的身后，对方上次看的那本《夜访吸血鬼》应该是看完了，收好放在了书架上。丁一才发现对方原来有这么多关于吸血鬼的书籍，甚至有一些英文原版的。
　　房间里现在安静得好像空无一人一样。
　　最后丁一动了一下。
　　“你今天太累了。”丁一的声音很低，但是十分肯定，不容置否。
　　“是不太好，可是应该没有到说胡话的地步。”姜莼郁笑得眯起了眼。
　　两个人又互相沉默了，天花板上的电灯大概是因为电路短路，闪烁了几下。外面大概下起了雨，窗户玻璃被拍打得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引人心烦意乱。
　　“你是吧？”“是你吧。”两个人的声音一同响起。
　　“是我什么？”姜莼郁挑起了眉，先发问了。
　　“你身上的血味，太重了。”
　　姜莼郁皱了皱眉没说话。
　　“我靠近你，就会想要——原本我以为是我的原因，所以我尽量离你远一点，晚上不在房间也是因为这个。”丁一慢慢靠近姜莼郁，然后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你杀了多少人？”
　　“你又吃了多少人呢？”姜莼郁完全不怕的样子，又笑了起来，露出了森白的牙。
　　丁一皱着眉，放开了姜莼郁，盯着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秽物一样，也带着无法理解。
　　“我没有杀过人。”她说。
　　“你怎么可能会没有杀过人。”
　　“我不是非要伤人才能活下去……我是人，我不杀人。”说到最后，丁一小声呢喃了起来。
　　姜莼郁吃吃笑出了声，再次否定：“你不是人哦。”
　　“我不会伤害人……”丁一的声音低了下去。姜莼郁保持着微笑，也许这就是她的面无表情，没有说话。丁一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又抬起头，说：“你嫁祸我。”
　　“是啊，我留下了点你的……咳……”姜莼郁话还没说完，就被丁一掐住脖子，力气大到让她错觉自己的气管都破碎了。眼前又出现了那天夜里见到的血红色的眼睛。人生理上对于未知的恐惧，让她身体又没有办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也有即将死亡的恐惧。然而就算是这样了，她还是努力龇起牙，用尽力气，讽刺：“你说你……不会，杀人。”
　　丁一把眼睛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