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见》温予何意

18、第 18 章 告别了

　　告别了小六之后，我去了一趟花店，拿着一束康乃馨，我招手叫了一辆的士。
　　“师傅，去千里亭那边。”上车之后，我向师傅说了一下目的地。“嗯好。”师傅回应了我一句，然后就默默开着车。“是去看亲人么？”师傅透着后视镜看到我拿着的康乃馨，想我问道。“不是，是女朋友。”我向师傅说道。“哦，那要看开些，现在你们年轻人时不时就玩殉情这一套的。不是我说，你们年轻人真是任性妄为，都不考虑家里的老人，说殉情就殉情。”
　　我满脑门子的黑线，“师傅，你看我这样像是会殉情的人么，这都大半年了，要死我早就死了。”“嗯，能看开是最好的。唉，小伙子，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师傅叹了然后向我道歉。“没事。”我随意说道。“不要怪我多嘴，主要是我想起了我那外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为了一个小姑娘殉情，可怜我那大姐，整天哭得跟个水人一样，不到两个月都瘦了十几斤，人看着也憔悴极了。你们这一代的年轻人啊，就是挫折经历得太少了才会这样子的，要是我们那一代的人，不都咬咬牙坚持下来的么，唉，可怜我大姐。”师傅继续朝我说着，边说还边叹气。也不知道是在叹他那不争气的外甥，还是他那可怜的大姐。
　　他说着这些，我想起了昨天去的小溪的家里，她的父母就是憔悴不堪，确实也是值得让人心疼的。微微叹了口气，“他根本不顾自己的父母就这样撒手人寰确实是他的不对，但是你说我们这一代的年轻人挫折经历地少才会这样子，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懂感情的真，我经历了什么你知道吗？我的女朋友跟我一起出的车祸，我在医院里面昏迷了三个多月，醒过来就被人告知我女朋友已经死了，甚至连葬礼都已经办完了，我不自责吗？在这种情况下我要是一时冲动自杀了不也是应该的吗？而且你说的挫折经历地少，其实是因为父母太宠着了，像我就不至于，所以不要说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人的问题，你们爱护着自己的后辈，这是应该的，但是爱护不要太过分了，爱护过分了就变成了宠溺，最后能成什么？就这样一位感情伴侣逝去便立马追随而去，这是很平常的结果了。”越说越来气，或许是因为说到了小溪的原因，我的情绪稍微有些控制不住起来。
　　师傅似乎也没想到我会这么激动，从后视镜里面看出，他很惊讶。“不好意思，失态了。”我朝着师傅说道。这时候师傅才反应过来，“啊，没事没事，其实你说的也很有道理，我能不能问你一下，你怎么看待你和你女朋友的出车祸的这件事情？当然了，要是不方便的话就不说了。”
　　这倒是让我感觉奇怪了，好端端的要知道这个干嘛？我不就是出了一场车祸而已，我的看待很重要吗？“唔，怎么说呢，让我说这个我一时也说不出来，让我整理一下思绪吧。”我思索了一下，对着师傅说道。“没事，没事。”
　　在整理完思绪之后，我便开口说了。“要说怎么看待这件事情，其实我起初和你外甥的想法是差不多的，我女朋友是我的初恋，我们相识已经有五年之久，我甚至都已经计划好了，在明年2月14日就去把结婚证领了。我之前一直都有一个想法，就是我这辈子就只会爱她一个人，可能在你们看来会有一些傻吧，但是我觉得我的本心如此，不想改也改不了的。”说到这里我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说。“其实我一开始醒来的时候，我的母亲正趴在我病床边，她的睡眠甚至很浅，我可以想象得到的，她那一段时间是根本就睡不好的，她的黑眼圈有些严重，但是在我醒来之后，她的脸上是挂上了开心，我因为我母亲对我的触动，所以我没有像你外甥一样。我曾经想到过的，要是我在的是一个其他的地方，醒来看到的是其他的人，在他们告诉了我女朋友已经死了之后，我会癫狂大喊着，这不是真的之类的话语，然后在疯疯癫癫的情况下，让他们指出我女朋友的葬地，在她的墓碑面前撕心裂肺地大哭大喊。然后哭到不能自已的时候，有可能一头直接磕死在那里。感情这些事，说不准的，有时候爱情是很重要的，但是看到我母亲那么憔悴的样子的时候，我也知道亲情是很重要的。所以我现在才会好好的，我以后也会继续好好的，这是我力所能及的了，我母亲那副憔悴的模样，我现在都还记得什么样子的。”
　　“这样啊，是我忽略了，你们这个年代的人都是恋爱自由的，不像我们当年那时候一样，父母说着哪家哪家的姑娘合适，然后就直接办婚礼了。到头来一点爱情的基础都没有，不过我们也这样子过来了十几年，算是过得安分。”
　　“嗯。”我点了点头。“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吗？”师傅好奇问道。本来我们只是萍水相逢的人，本来应该是说不到这种话题的才是。“没，走一步看一步吧。”我摇了摇头。“向前看，别再让你的母亲为你而憔悴，老人家的身子骨是经不起折腾的。”师傅大声说着，我只是点了点头，用鼻音发出嗯的一声。
　　“好的，目的地已经到了，需要我在这里等你么？这个地方并不好叫车。”师傅这时候已经将车子停在了路边，挂空挡拉手刹已经做完了。我看了一眼这冷冷清清的道路，想了想，“我可能没有那么快出来的，你要等好久的，要是你要去拉客的话就去吧。”“不碍事的，大不了相当于休息一下，在这里调养生息一下而已嘛。”师傅笑着说。“那刚才的钱是多少，先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