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见》温予何意

17、第 17 章 “眼睛

　　“眼睛很疼，那是跟那个闪电有关咯。”我想了一下，内心暗自说道。接着我朝他开口问道：“那你的眼睛现在还很疼吗？”“已经不疼了。”小男孩摇了摇头，说道。“那不应该啊，道长说过病好了就会失去这份能力的。是有什么被我漏掉了吗？”我暗自嘀咕着，小男孩看着我说了一句，“什么？”“啊？没什么，你的眼睛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突然想起了他只是说了眼睛很疼，却没有说有没有其他的不良症状，所以我又问道。“现在倒是没什么了，习惯就好了，就是之前不怎么习惯，以前花花绿绿的世界变成了暗淡的黑白。”小男孩耸了耸肩膀，一脸无所谓说道。
　　“你是说，因为那道闪电你已经没法分辨颜色了？”我一脸凝重地看着他，这问题就很大了，据我所知色盲好像都没有后天导致的，但是现在就有这么一个例子摆在我面前，而且色盲好像是没有医疗方法的，所以这个问题是比较严重。“是的，怪我太贪玩了。”说到这，他叹了口气。一年纪轻轻的小孩子在你面前叹气，那种情况你能想象得到吗？我是不能，但是我能看到，此时此刻就在我的面前。
　　“庭后山那个地方是不是比较阴凉？平时就是有太阳在阴影下面也会很凉快的？”虽然知道庭后山大概是在哪个位置，但是我并没有去过那里，小时候是因为那里都是树林，而且在里面零星有几处墓碑，父母都不让我去那里玩的。到了后来因为建设的原因，就把山给挖了，坟都已经迁移到别处去了，现在剩下的庭后山大概是原来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是近几年我因为工作的原因，也就没有了解过。不过那里对于现在这一代的小孩子而言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所以我面前这位小兄弟会去那里玩耍一点都不奇怪。
　　之前的坟墓已经迁移了，所以我一直以为那里的阴气会逐渐散去的，现在想来我是错误的。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听村口老一辈的人说的故事。“这庭后山啊，你们这些小孩子玩耍不要跑到那里去，以前那座山里有好几个土匪，这些个土匪啊，都坏得很，一个个都喜欢吃小孩子的肉，在一百多年前的时候朝廷派兵杀死了他们，虽然他们已经被杀死了，但是他们都变成了鬼，留在了庭后山里面。你们这些小孩子要是跑到庭后山去，说不得就被这些个土匪抓去给吃掉了。莫要说我是在骗你们的，我以前小时候就是因为不相信大人的话跑到庭后山去，结果我的手指头就变成了九个。”说着还拿着他的左手在我们面前晃了晃，他的食指是中断的，只剩下了半个手指头。
　　以前的时候还是很好骗的，就因为这位老一辈的，我一直对于庭后山有着一种莫名的恐惧感，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我即便是走在路上经过一些树林的时候，我都害怕里面会突然扑出一个土匪的鬼魂出来要把我吃掉。后来还是因为上了初中，老师讲了这个世界是没有鬼的，才慢慢地走出那段提心吊胆的时光。
　　不过我之所以问小男孩那个问题，是因为以前还有另外一个老一辈的曾讲过，“在庭后山的时候，那些没有太阳的地方去不得，要是你去到那些个地方，小心被鬼怪给拉去。以前有个人就是，本来在有太阳的地方太热，就跑到树底下去乘凉，本来空无一人的庭后山就突然多出了一些人，把那跑到树下乘凉的人都给拉走，至于拉到哪里去了，这个就没有人知道了。然后被拉走的那些个人啊，都再也找不到了。”
　　虽然说鬼怪之类的不可能这么做，这些事情的真实有待考察，但是庭后山这些话说的人多，流传出的传言也很多，根据这些传言所说的，庭后山的混乱可见一斑。所以小时候父母会管着我，不让我去那边玩耍之类的，而现在的这里外来户多了一些，加之庭后山已经迁移了大多部分，迁移之后房子也建造了一大堆，庭后山的那些传言，早就消逝于时间的长河之中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的？”小男孩好奇问道。“你如果晚上去过的话你应该就知道了。”我答非所问地说道。“晚上去？你是说，那个地方有东西？”小男孩低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来对我说。看看，这就是聪明的人，我真是越来越觉得这家伙聪明程度超过了吴欣颖那个蠢货。虽然我说的不是很难想到，但是人家一思考就能说出来，人家才几岁啊，越想越觉得吴欣颖真是白长那么大的一个个子了。
　　“是的，你应该不清楚以前的庭后山是什么样子的吧？或者说，你以前不是住在这附近的，等你来到这边之后，庭后山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我如实答道。“对，我们家去年才搬到这边来，在搬来没有多久之后我觉得庭后山挺好玩的，所以就喜欢跑到那里去玩。就是不该下雨天跑到那里去的。”说着他又摇了摇头。
　　“说起来好巧，你是因为下雨天，我也是因为下雨天。你的原因我大概能了解了，就是在下雨天的那天你跑去庭后山那里玩，然后你淋了雨，身体生病了，本来生淋雨生的病不是很大，但是那天的一道闪电炸在你面前，你因为这个生的病，所以在庭后山的时候你被一些阴气给入侵了，然后你就能够看见他们了。曾经有个道长跟我说过，在你生病的时候，如果是一个鬼靠近你让你被阴气入侵的话，你就只会看得见这个鬼而已，但是你要是在阴气很重的地方，你会看得见的鬼就很多了。你知道吗？庭后山以前是在埋死人的地方，后来是因为这里的当官的要把这里的地搞建设，所以才把山给迁移了。”说到这里，小男孩看着我的表情已经是一脸的惊讶，说来也是，这山迁移也有好几个年头了，去年才过来的，基本不会知道这里的情况。
　　“你是说，以前那里就有鬼的？所以我那天在那里生病了，才会让阴气给入侵了？”将我的话给总结出这个意思，我真的是很服气，现在的小孩子都是这么聪明的吗？“对的，道长还跟我说过一件事情，你是看到一个鬼的话这种你得等到这个鬼去投胎，或者是你先死掉，不然你就一直都能看见这个鬼的。但是你要是能够看到很多鬼的话，等你病好了以后，你就看不到了，但是在你生病的时候，你的病会很难好。本来我以为你的病是普通的生病而已，但是现在看来，果然这病很难好，或者说，根本没法治的。”可能因为他实在是很聪明，我都没过说出这话之后他会需要我安慰，不过好在他的承受能力真的很好，并不需要我安慰。
　　“这样子的吗？”他语气略约低沉地说，然后抬起头笑着对我，“能够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我也挺开心的。”“嗯，好像挺不错的。”说着，我想到了一副蠢萌的吴欣颖。“对了，我叫金锡羽，你叫什么？”说到这里我才想起，我们好像还没有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呢。“别人喜欢叫我小六。”
　　我看了一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七点半了，“已经七点半了，我送你去上学吧。”我对他说。“不用了，我自己走着去就好了，很近的。”他摆了摆手，站起来说。“行，以后你要是在外面玩不要在公园那里睡觉了，容易着凉的，实在是困的话呢，你可以到这里面来趴着的，这里二十四小时开业，只要你不在他们爆店的时候他们也不会赶你走。生病了能看到那些东西，所以还是少生病好。”我再一次耐着心劝说，说得我自己都觉得说得有些多了，于是便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拜拜。”“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