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景央》漫天飛

6、五 鸣人你闭嘴

　　「小樱，妳想甚么呢？」

　　熟悉的嗓音在小樱耳边响起，她这才回神，对上那双她非常喜欢的眼睛。「景央姐，妳别对那些随意搭讪的人也那么温柔啦！他们会得寸进尺的。」她无奈地叹气，碎念道：「要是一个不小心被其他男人拐走了，卡卡西老师该怎么办啊？」

　　景央只是笑着，没有回应。

　　走着走着，他俩便走到一乐拉面门口，景央正想着不知道鸣人在不在里头，一道爽朗又熟悉的声音立刻证实她的猜想，她不由得浅浅一笑。她一直都很喜欢鸣人说话的语调，爽朗、自信、单纯，在他厚着脸皮要求些甚么的时候又会带着点软糯以及特有的语癖，可爱得不得了。

　　正想跟小樱说要不一起进去吃个中饭吧，随后从漩涡鸣人口中传来的名字却又让她微微愣住。

　　「卡卡西老师请客！耶耶！」

　　「喂，我甚么时候说要请客了？」

　　身边的小樱已经率先拨开帘子走进去，笑着和鸣人一起起哄要卡卡西请客。她微微叹了一口气，也随着小樱走进一乐拉面，扬起嘴角向两人打招呼。

　　「姐姐！」鸣人从椅子上蹦起来，冲上前牢牢抱住景央转了一圈才把她放下来，湛蓝的眼眸似乎还闪着星星，「我超——想妳！纲手奶奶最近排了一堆任务给我，我都没空去找妳，妳也不来找我，真是的。」

　　漩涡鸣人的语调很是哀怨，她赔笑着摸摸他的头，「对不起呀，你若是有空的话还是可以直接来找我的，就跟从前一样。」

　　「好呀！这阵子发生了好多事，我有好多话想跟妳说呢！」鸣人比了个赞，轻推着她在位置上坐下，随后很是自然地在她身边的位置坐定，接着被小樱拖走安置在自己旁边的座位上。景央没漏看小樱对着她的老师俏皮眨眼的举动。

　　景央轻叹口气，认命地看着旗木卡卡西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她撑着头，没好气地问道：「你俩这是演的哪一出呢？」

　　「嗯……大概是学生担忧老师的终身大事，急着要当媒婆……最狗血的那出？」

　　她突然就被逗乐了，忍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你真是烦死了，卡卡西。话说回来，你打得我好疼啊，脖子都留下痕迹了，你看。」她撩起头发指了指后颈的红痕，不满地控诉。

　　「唔，抱歉。」景央白皙的后颈上的确有一条明显的红痕，卡卡西飞快地瞄了一眼，笑道：「不过睡了一觉后好多了吧？」

　　是好多了，她想到从前，想到鸣人、小樱、佐助……她不知道自己放不下的人还有那么多，至少轻生的念头没那么强烈了。她又想起昨天做的梦，狐疑地看向卡卡西，「你是不是对我用了甚么幻术？」

　　卡卡西一脸的无辜，「没有啊，怎么这么问？」

　　「真的吗？那真是奇怪了……」

　　「妳是不是梦到了甚么？」卡卡西扬起语调，玩笑道：「梦到我之类的？」

　　她的确梦到他，但只是个极其普通的回忆。可不知道为甚么，卡卡西不正经的语气让她脸一红，只得埋头用吃拉面的方式遮挡自己的不自然，「才不是呢，你少臭美了……好烫！」

　　她被滚烫的拉面呛了一下，烫得憋出泪水，眼睛红通通的，像只兔子。鹅黄色的连身裙也沾上几滴汤汁，她忙着喝水解热，没特别注意卡卡西正拿着纸巾替她擦拭裙襬及领口处的脏污，直到拉面店老板的女儿菖蒲略显羡慕地道：「景央小姐离开了村子那么多年，你们感情还是这么好，真让人羡慕。」

　　「你俩甚么时候结婚呢？」拉面店老板冷不防加上一句。

　　「噗……咳咳咳！」她呛得暂时无法说话，抓住卡卡西的手，用眼神示意他别擦了，但卡卡西那厮竟然无视她的阻止继续清理她的衣服。

　　「甚么？谁要结婚？」漩涡鸣人八卦的眼神看了过来，景央想这下要糟，还没能来得及阻止老板，老板便开口道：「你的老师与景央小姐啊，看他俩都腻歪这么多年了，也差不多是时候定下来了——」

　　「咳！没有这回事！」景央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用力往卡卡西的胸膛揍一拳，阻止他近乎吃豆腐的行为，急切地解释：「我们没有要结婚，您误会了。」

　　「甚么？！姐姐要和卡卡西老师结婚？？」

　　鸣人的嗓音像扩音器一样，几乎整条街都听得见。景央急了，跳下椅子揍了鸣人的脑袋一拳，「鸣人你闭嘴！我说了没有这回事——卡卡西队。长！」

　　她最后的队长二字几乎是咬着牙念出来的。即便卡卡西很乐意看着事情继续发展下去，但他的姑娘要真生气了自己也吃不完兜着走，何况她最近情绪也不是那么的稳定，把她给逼急了，指不定要做出甚么事情来。昨日看着她视死如归地从高处跳下，那种恐惧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笑看炸毛的姑娘，终于开口说道：「我们还没有要结婚。」

　　「……『还』？」

　　景央的表情特别扭曲。

　　「嘛，快来吃拉面，再这么闹腾下去面都要糊了。」卡卡西拉着她回座位坐好。

　　景央纠结的看了卡卡西一眼，这奸诈的老狐狸还假装温柔地看着她呢。她当机立断看向有些状况外的漩涡鸣人，轻唤：「鸣人。」

　　「嗯？」

　　「你说过，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那是当然的！」鸣人刷地站起来，单手插腰单手指着自己的胸膛，「以前都是妳保护我，现在轮到我保护妳！」

　　「很好。」景央笑了笑，「如果有人要对我动手动脚，你一定要替我痛揍那个人一顿，好吗？」

　　「好！我会用螺旋丸把他给轰飞！」

　　鸣人的声音大得吓人，小樱摀着脸叹气，终于受不了，往他肚子上灌了一拳，「别参和进别人的事啊，白痴鸣人！」

　　景央示威般的向卡卡西扬起眉毛，那表情就像在说自己有靠山，你想都不要想。

　　然而旗木卡卡西自然有的是方法对付漩涡鸣人，他还是鸣人的老师呢，还会不晓得怎么应付他吗？但他没多说甚么，只是笑着摸摸景央的头，再被她嫌弃地推开，她说不要打扰我吃面。

　　景央扎起头发，似乎打定主意暂时不想理会他只想专心吃完她的拉面，这让他能够正大光明地看着她而暂且不必担心她生气。她细长的眉拧成一条线，噘着嘴拼命往拉面吹气，生怕再被烫到，看起来有些孩子气，和她气质精致的侧脸有点不搭。

　　卡卡西注意到她的目光似乎又飘散开来，不晓得又在琢磨些甚么。然而她今天的情绪比起前一阵子还要更有生气一些，已不是先前机器人似的挂上那副温和的假笑，他松了一口气，像是放下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景央非常喜欢第七班的孩子们，果然让她见见这些孩子能让她紧绷的情绪好一些。

　　前些日子，卡卡西一直觉得景央不大对劲。她虽然在笑，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他只从她眼里看出筋疲力尽与迷茫。然而战后有许多事情要做，他又是五代目火影钦点的下一任火影，虽说还没急着要上任，他也是忙得无暇再去顾及其它事情，也没有太去在意失去凝聚查克拉的能力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卡卡西一直想着只要她活着就好，其它的事情也就不那么重要了。却是没想到于她而言这就像是丢失了几十年来自己一直追寻着的生存意义。

　　她太过偏执的性格经常逼迫自己走向崩溃边缘，需要有人拉她一把，否则她就会坠入万丈深渊。

　　旗木卡卡西自打许多年前作为暗部救过还是中忍的她以后，就没能放着她不管。他当时想着这姑娘实在太自大了，不过是个中忍而已，就想只身一人挡住一支正规小队，抱着牺牲生命的觉悟换来同伴的存活？先不说她能挡多久，这家伙根本没把最基本的团队合作看在眼里。

　　然而当她亲口说出她情愿用自己的命换另外两个伙伴的命时，他在她身上看见宇智波带土的影子；而后她浑身浴血，淋着雨跪在慰灵碑前悼念为了救她而死的同伴，那颓丧悲痛的身影竟又与他自己重迭。

　　旗木卡卡西自认绝对不是个多事的人，他甚至有个冷血卡卡西的称号。然而她的信念、她迷茫悲痛的神情直击他内心的伤痛，对于她的难受及迷惘，他完全能感同身受。他没办法撇下她不管。

　　好多年前，把浑身伤的女孩从慰灵碑前背回家里后，旗木卡卡西顺道帮她煮了锅热腾腾的面。景央自己一个人住，女孩的屋子并没有她外表看上去那么清新干净，厨房乱糟糟的，锅碗瓢盆堆在洗手槽里没有洗，小小的客厅地上散着好几本书以及一张张笔记。

　　看着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泡面存粮，卡卡西无奈问道：「妳平常不煮饭的吗？」

　　景央已经换上干净的绷带，小姑娘特喜欢吃面，小小的手捧着海碗呼噜噜地喝着卡卡西给她煮的汤面，睁着一只大眼睛看着他，「我会煮的，但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就不煮，太麻烦啦。」

　　「妳的意思是有其他人会来妳家？」

　　景央点点头，「卡卡西前辈你知道漩涡鸣人吗？他就像是我的弟弟一样，我经常给他做饭吃。」

　　「嗯？漩涡鸣人？」卡卡西有点讶异。

　　「怎么了吗？」

　　「……没什么。」小姑娘的视线都被那碗面吸引住了，卡卡西也就没有再打扰她吃面，径自打量起她的屋子来。地上散着许多笔记，他随意抓起一张纸看了看，发现画在上头的术式有些眼熟。「这是？」

　　「嗯？」景央咽下一口面，用余下的单只眼睛费力地看了看卡卡西手中的纸——她的左眼在任务过程中受了伤。「啊……这个……」她看起来有点尴尬，讪笑道：「我只是想开发一些忍术或是学习更多有用的忍术，前辈你手上拿着的这个是飞雷神之术的笔记。」

　　「妳想学飞雷神之术？」卡卡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虽然在笑，但语气很是认真。「四代目过世后，妳知道目前忍界是没有人能够单独使用飞雷神之术的吧？」

　　景央点点头，「我知道，但我想学。这个术很好用的。」

　　小姑娘轻描淡写的语气就好像他们谈论的只是个再简单不过的D级忍术，卡卡西甚至不知道她到底清不清楚这是个非常难修练的S级忍术。他扶额：「我说妳啊……」

　　「我知道这个忍术很难学啦，但我会努力的。」她瞇起眼笑了笑，眼角隐约还见得到泪痕。随后她彷佛想起甚么似地叫了一声，拿起卡卡西脚边的另一张纸，兴奋道：「我前些日子才学会了通灵之术，还签了约！你看！」

　　小丫头扳开了戴在食指的银环上的银刺后划破自己的拇指，接着十分快速的结了印——卡卡西很少见到一个中忍的结印速度那么流畅且快速。伴随一阵烟雾，一只棕色的小熊出现在他俩面前。

　　「呦唏！喊我有甚么事？」

　　「熊吉，怎么是你？你爸爸呢？」

　　「妳傻呀！」熊吉小棕熊拿着他的小槌子跳起来用力敲了景央的头，后者摀住头，疼得飙泪，「我父亲感应到妳是在家里头招唤我们的，他要是出现了，妳家早塌了！」

　　「那你也用不着打我呀！」

　　「看看打一打能不能更聪明些！」熊吉又拿起小槌子要打她，卡卡西连忙拦了下来，「别打她了，她受了重伤。」

　　「唔？」彷佛才注意到卡卡西似的，熊吉收起小槌子，「你谁啊？景央妳小丫头怎么带了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回家？」

　　一只小熊好意思叫人家小丫头？卡卡西在面罩下无语吐槽。

　　「熊吉，他是旗木卡卡西，是我的……嗯，算是前辈吧。」景央笑了笑，转向卡卡西，「卡卡西前辈，这是熊吉，跟我签订契约的是他的父亲，熊太。」

　　「喔。」不太有兴趣的瞄了卡卡西一眼，熊吉再次问道：「所以说，妳喊我出来干嘛？其他两个小萝卜头呢？」

　　景央的笑容顿时僵在嘴角，一会儿才道：「也没什么事，我这不是刚和你们签了约吗，就想多练习一下。」

　　熊吉见到她的反应，再瞧瞧她的浑身伤，就知道铁定出了事。他没有多问，「好吧，没什么事我先回去吃饭了，妳好好养伤呗。」语毕，碰的一声伴随着烟雾弥漫，熊吉消失在原地。

　　旗木卡卡西看着景央望向熊吉消失的方向发愣，好半晌才回神，她一抬头，恰巧与他对视。她愣了愣，随后对他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谢谢你，卡卡西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