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被罚 日记本20 ...
-
2018年11月20日 星期二 晴
陈宁宁问我:“你今天中午吃的包子是在外面买的吗?”
我看了一眼手指头,中午吃的包子油还没有擦干净,从桌洞里扯了张纸巾擦了擦,擦不干净,点了点头。
陈宁宁羡慕的说:“姜明明对你真好。现在还管你吃饭。”
自打上次陈宁宁不仅没有坚定的站在我这边,还倒戈相向的说我不理人以后,我有意识的和她的关系冷淡下来。这种人,你天天和她在一起她都能在人前捅你一刀,交往也没有什么意思。
今天不知道刮了哪门子邪风,她像我们之前没闹翻一样说话了。
我不喜欢这样。我们之间虽然没有明着说开,但是现在关系怎么样心里应该都有点数。我有些不耐烦,没有搭理她。
再说这是在上课。我们又不是同桌,只是前后桌,说话很麻烦。
任梦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你又不是不知道,茹艺看不起的人不愿意说话。”
任梦的这句话是说对了,我看不起她和陈宁宁两个,所以我就不说话了。你们愿意怎么扯怎么扯,我不牵扯。
陈宁宁对任梦说:“茹艺不是这样的人。她就是不爱说话而已。我了解她。”她又对我说,“姜明明虽然对你好,但是毕竟是别的班的。你们也不能一起吃饭,一起上厕所,也不能一起学习。你这样我看着很难受。放学的时候,我们大家都是成群结队的,你最后一个出去,一个人手里拎着饭盒走的很快很快。我看着你的背影,想起你以前和我说,‘一个人要是吃饭也要一个人,太孤独了。’你现在走的这么快,也是因为不想让大家看见你一个人吧。”
我心里一酸,的确,姜明明是别的班的人,她有自己的饭友和上厕所的朋友,可我只有她。我看着别人成群结队,走的很快,也的确是因为不想听到有人问我:“你怎么一个人走?”每当听到别人这么问我,我都会觉得很羞愧,没有脸见人。
以前,只有被全班孤立的人才会没有愿意陪,只能一个人走。
我的情况并不一样。我是一个人孤立了全班。
没有人的时候,我一个人走的十分欢快,欢快的像天上的小鸟一样,快要飞起来。这种欢快,他们可能不懂。
我以前和陈宁宁一起走的时候,我就经常想甩掉她,自己一个人走。她腿短,走的慢。我身为她的饭友,不能抛弃她,只能和她一起迈着小步子,慢悠悠的走到食堂去排长长的队伍。等轮到我们的时候,好吃的饭菜都没有了。自从我一个人走,健步如飞,像在球场一样飞快的绕过一个又一个人,在心里自己和前面的人竞走,每次追上一个人我就开心一分,追上十人我便开心十分,排队的时间也少了,热乎饭也能吃上了,吃完饭也能早点回宿舍躺着看小说了。
这样的生活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差。
我只是很讨厌他们可怜的看着我,觉着我很孤单。这个时候的我,因为没有人理解,底气不足,总是跟着他们说的话孤单起来。
因此,在去食堂的路上,我总是目不斜视,目标直视前方坚定,不浪费一丝视线在多余的人身上。
我对陈宁宁说,“俗话说,实践出真知。你要不要试试我现在过的生活,实践后再说话。”
陈宁宁摇了摇头,“你没救了。你和姜明明那种女生混在一起,真的没救了。”
“没救的是你。”
我自信的想:“我可比你了解姜明明。”
姜明明的男人缘出奇的好,每次来我们班门口找我都会聚集了一大群男生,他们和她打招呼,费尽心思的聊话题。在女生这边,除了认识她的朋友,大家都不喜欢她。
我还是相信实践出真知,这些连她都没有接触过的人说她不好,太武断了。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就在这时,我隐隐约约发现了门口的玻璃外的死亡之眼。
只那么一眼,我的眼睛就开始生痛,心跳也开始加速,我悄声提醒道:“班主任来了。”
教室里瞬间安静。
死亡之眼慢悠悠的从后门走了进来,面色阴沉,一身古板的黑白套装看着人很压抑,死鱼眼耷拉下来,双手背后交叉。她环视一圈,冷笑道:“大家的课上的挺热闹嘛。这是上课还是菜市场,我在二楼就听见了,你们班在闹腾。陈宁宁,温茹艺,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今天真是飞来横祸。这么多人在说话,怎么就抓住我们两个了呢?早知道陈宁宁说话我就不接了,就说了不到三二十个字就叫到办公室了。
我和陈宁宁对视一眼,同时从对方眼中发现了后悔。
我们要是上课愉快的聊天被抓我也就认了,我们的谈话这么不愉快,还要为了这次不愉快的谈话受罚,真是不甘心。
我和陈宁宁低下头进去,找好位置,立定站好,不敢和她对视。
我们的班主任是个女老师,还是和丈夫在外当兵一个人照顾家里老人孩子的更年期女老师。我想她平时把所有的火都对着我们发完了,才能够回家和颜悦色任劳任怨。
我在心里想,她挺不容易的,孩子才七八岁正是惹人嫌的时候,老人又经常生病,丈夫也不在身边。有时候我又觉得我们学生更不容易,在家里当出气筒,在学校里也要当出气筒,总是要看着别人的脸色说话做事。她不高兴了,还可以找我们麻烦,我们不高兴就只能忍。我们生活在食物链底端。有些学生被欺负的变态了,就去欺负别人,将受的火气转移出去。大家都是一个物种,这种同类相残的行为,不符合食物链规律,也会被上层食物链的制止。
等我想完之后,班主任的训斥也结束了,火气也发的差不多了。
最后,她轻描淡写道:“你们两个,打扫一个周大楼梯。”
我们班排的值日表全是摆设,按照班主任这种罚法,一学期也按值日表值不了几次。我在心里哀嚎,大楼梯每天早上人那么多上上下下,栏杆处的地砖还要蹲下来用纸巾抹布擦,我这么弱小,一定会被踩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