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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battle,敢不敢? 冯宝宝P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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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国京都有一条北明河,连着月湖。
端午节这一日,月湖至北明河皆是精致的画舫。白日里,游玩的行人熙熙攘攘,手里都拎着彩色的绣球,到了晚上,到处上张灯结彩,水面上飘着河灯,让整条北明河看起来似星光点点的银河,似梦似幻,引人入胜。
冯宝宝随着祁夏出宫,穿古装坐马车,和一般出门游玩的闺阁小姐无二。
而祁夏着白色内衫,墨色暗纹锦袍,走起路来衣袂翩然,俨然一翩翩公子哥。冯宝宝只带了白芷,两人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看一路买,祁夏一脸笑意的跟着,只苦了为了保护君上而来的韩云丰穆子清。一个跟在宝宝身后沿路付钱,一个满手都是宝宝的战利品。
穆子清看着越来轻的荷包,满脸的苦笑,内心是满满地后悔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前几日,原本为了能出宫高兴准备的冯宝宝突然忧伤了。为什么呢?自然是因为穷啊!
冯宝宝从来没有这么穷过,以前出门哪一次为钱伤过脑筋,这一次出宫,身上没钱,看见自己喜欢的也没办法买,这有什么意思,虽然祁夏必然不会让她付钱,但平日里就吃他的用他的,眼下还要他花钱,冯宝宝心里过意不去。
但有句话怎么说的,什么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穆子清连日来为了清查贪官污吏已数日未休息,得到证据账册后更是马不停蹄地送进了宫。祁夏看着厚厚一叠的账册勃然大怒,命穆子清立刻清点账目,三日之内上报。穆子清有苦难言,连日奔波,已然精疲力尽,现下核对账目实在是有心无力。
正抱着账册出宫,遇见了在御花园练字的冯宝宝,便上前打招呼。
冯宝宝瞧着穆子清的倦容,再看到他手中厚厚的账册,关心地问:“你看起来很累,需要我帮忙吗?”
穆子清摇摇头,倒不是不怀疑冯宝宝有什么企图,只是看了看冯宝宝写的字,实在是惨不忍睹,所以对于冯宝宝说帮忙自然是持保留态度的。
“核对账册的事儿,你还是算了吧。”
冯宝宝对上穆子清的眼神,顷刻间自尊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核对账册,不就是算数吗?别的不敢说,冯宝宝的心算能力还是自觉相当不错的。幼时学过珠心算,虽说比不上那些神童,但比起其他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当即拍着胸口立下豪言。
“哼,不就是算账吗?小瞧我!我们打个赌,如何?”
“怎么赌?”穆子清此时还是不信,只是不好扫了宝宝的兴,敷衍地问道。
穆子清的态度让冯宝宝气急,一拍桌子,站起来:“我两个时辰之内把账册算好,就算我赢。”
要不说急智,急了就容易产生智慧,冯宝宝只觉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打赌就要有赌注,如果我赢了,你就给我一千两。”
“那要是你输了呢?”穆子清被冯宝宝的豪言壮语提起了兴趣,不知她是哪里来的自信,要知道这账册的数目之多,就连平日里精于数术的自己最快也要算上两日。
在穆子清的眼里,冯宝宝就是冲动之举,陪着玩玩即可,当不得真。
“我怎么会输!如果我输了,我库房里的东西随你拿。”
反正库房里都是些御赐之物,冯宝宝没任何损失。何况,我冯某人怎么可能会输!
得到消息的祁夏,并没有阻止,还赶着来看好戏。只是把赌注稍作了修改,宝宝赢了,那端午出宫的花销全由穆子清承担。不管怎样,不能让宝宝拿到钱。
暗处的十一更是松了口气,太好了,即便小姐赢了,自己也不用去偷银票。
赌注一下,冯宝宝让人拿来一根碳条,几张白纸,马不停蹄地算了起来。
穆小清清,你完了,你就等着大出血吧。
这是一场冯宝宝赌上了新时代女性尊严和社会主义素质教育品质的battle。
四个时辰后,冯宝宝满意地伸着懒腰,穆子清一脸菜色,结果不言而喻。
Round 1 ,冯宝宝胜!
冯宝宝逛累了,看看时间已是晌午,祁夏带着冯宝宝进了一家临湖的酒楼,名品醉楼。品醉楼装修豪华,用金碧辉煌,雕梁画栋来形容也不为过。
几人挑了一个靠窗的雅间,从窗口看出去就是风景秀丽的月湖。冯宝宝满意极了,不仅仅是因为有很好的view,还因为落座后祁夏在冯宝宝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这品醉楼是穆子清的。”
冯宝宝笑眯眯地看着穆子清,看得穆子清心里直发慌,下意识地捏紧了腰间的荷包。
店小二上来点菜,冯宝宝极其温柔地声音说:“哪个贵就上哪个。”
让你小瞧我!天下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穆子清幽怨的眼神看着祁夏,祁夏则摇着扇子一脸不明所以。
多年兄弟君臣,为了哄女子就这样卖了,算你狠。
Round 2 ,冯宝宝胜!
冯宝宝这里吃着饭,外面的画舫熙熙攘攘,不时传出悠扬的琴声和嬉笑打闹声。
“这琴声,可是悦容阁的琬琰小姐所奏?”
“那是自然。琬琰小姐的琴声可是一绝。”
“以前是,现在可不一定喽。”
冯宝宝嘴里啃着红烧肉,竖着耳朵听外面的热闹。祁夏则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给宝宝夹肉吃。
“这是为何?”
“半个月前,宫里传出的歌声你们可听着了?那才是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宫里的歌声,我怎么没听到?冯宝宝悄悄地挪了挪位子,离窗口更近些。
“是啊是啊,我也听到了。你说这会不会是那妖女唱的啊?”
妖女?宫里还有妖女?冯宝宝稍稍探了下头,两只耳朵只差没竖起来了。这些话祁夏等人自然是听到了,但面上波澜不惊。让宝宝听听也好,省的她老想着出宫。
“有可能。这妖女长得倾国倾城的,你说君上是不是被美色所迷啊?”
哇塞!祁夏,你什么时候偷偷藏了个美女在宫里。
冯宝宝转过头盯着祁夏,祁夏好笑,伸手夹了块鱼肉在宝宝碗里。
“那妖女的车进宫的时候我可看见了,真他妈神奇。你们说,这车怎么会自己动呢?”
冯宝宝听着听着,觉得这所谓的妖女怎么这么熟悉?
“你们是没看见那女子的穿着,啧啧啧、、、、、、”
、、、、、、
哇靠,说半天原来在说我啊。我怎么就成妖女了。
冯宝宝气闷,放下手中的筷子。猛地站起身,大声朝着窗口的画舫那些人问道:“你们为什么说她是妖女?”
画舫上的是一些公子哥,看穿着家境不错。他们循着声音看去,见是一年轻美貌的小姐,便调笑道:“容颜艳丽,穿着举止怪异,据传言此妖女以色侍君,祸国殃民。”
“哼,传言?你们看样子像是读书人,难道不懂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吗?”冯宝宝翻着白眼辩解道。
“小姐,此言差矣,世上哪有空穴来风之事。”
冯宝宝从不在乎什么流言蜚语,以前听的还不够多吗?但是这时代封建迷信,谣言猛于虎,甚至是致命,冯宝宝可不想一辈子躲在宫里不见天日,而且保护自己的祁夏也可能会因此受到伤害。
“笑话,身为读书人,理应明辨是非。那女子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吗?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她祸国殃民?君上自登基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勤政为民,这些所谓的传言不就是在说君上识人不清,色欲熏心吗?你们为祁国子民,应当处处为祁国,为君上着想,眼下不仅不阻止谣言的散播,还助纣为虐,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冯宝宝说得声情并茂,理直气壮,还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说得好!穆子清要不是碍着身份,当下就想起立鼓掌,就连一向冷面的韩云丰看冯宝宝的眼神也多了丝赞赏。
“你!、、、、、、”那些公子哥哪里会想到只是说说八卦而已,怎么竟还扯上了君上?一时间找不出说辞反驳冯宝宝。
“我?我怎么了,我一个女子尚且知道人言可畏,从不搬弄是非,乱嚼舌根。如若我找几个人到处宣扬你们污蔑藐视君上,你们可想过结果会如何?传言这东西,今日是她,明日便可能是你。”
说完,冯宝宝优雅地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关上了窗户。
“呼~”坐下后宝宝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这么多人还是有些后怕,冲上来打人咋办。
“吓死我了,你们说他们会不会打上来啊?”
众人失笑,刚疾言厉色的气势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怕,有我在,放心。”祁夏一边摸摸宝宝的头安慰,一边还不忘给宝宝往碗里夹菜。
冯宝宝突然有点心跳加快,这、、、、、、哎呀,该吃药了。
那些人诧异地看着紧闭的窗口,回过神想上岸追上去,但其中一人劝阻:“不可,那雅间还有其他人,来头不小。”
方才冯宝宝说得慷慨激昂,祁夏使了个颜色给韩云丰,韩云丰起身,故意在窗口露了个脸,祁国谁人不识鼎鼎大名的韩丞相,如此这般,量他们也不敢上来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