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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席容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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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暮像是匆匆赶来的,眼下有些疲惫,但席暮从来不在他面前有半分弱势,永远在他前方遮风挡雨。
席暮拉着席容的手,眉头不经意一皱,道:“虽说已是春日,但冬天的寒气还没过,穿的这么少?”
席容亲昵的微笑,歪头道:“我又不是小姑娘,哪有那么娇气?”他牵着席暮的手,离开这个破乱的院子,突然想起一人:“呀,江城子会不会找不见我。”
席暮知道江城子,曾经打过照面,也算友好。
正说着,只见江城子从树上呼的跳下,看见席暮后,眼睛瞪大,憋出笑道:“这……呃……嗨!”
席容看着有些拘束的江城子,好奇道:“谁赢了?”
江城子连话也不回,瞥一眼,明显告诉别人是他赢了。
席暮边走边说:“这次无涯涧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我去处理。”
江城子连忙点头。
席容脚下一停,道:“师兄,我知道你怕我出事,但你我身份并无差异,我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吧?让我试试。”
席暮手指轻扣在腰间短刃上,看着席容执着的眼神,笑一声:“师兄手上有很多历练的机会,比如运镖类的。”
席容压气道:“运镖??我不去!我不管!运镖谁都能做,要我干什么?你怎么不去?”
江城子缓解气氛的呵呵道:“哈,别生气,运镖挺好的,我陪你啊,我经常走镖,有经验!”
席容回头瞪眼江城子,道:“你别添乱!”
席暮失笑,摸头道:“你这脾气越发大了,我无非就是说说,不去就不去,平白发这么大火做什么?”
席容感觉自己很憋屈,重点还说不出为什么。
席暮为他好,这些年危险的行动全部拦了,但他不乐意啊,都是江湖中人,刀口上舔血的,哪里有什么安逸?这些他不可能不经历。
三人走到客栈里,小二热情的来招呼,笑问:“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江城子招呼道:“上酒上菜!”
席暮淡淡道:“开雅间,外加一壶云顶,一个暖炉。”
小二将他们带到雅间里,又命人拿来一个暖手的小炉,席容很自觉的抱在怀里。
席暮去街上买东西了,留下江城子和席容坐着,江城子贼兮兮的瞅眼外面,打个寒蝉道:“吓死我了,也就你敢跟他这样说话!”
席容哦一声,这种话他都听多了……于是懒懒道:“我平时也不是这么闹的,只不过这次再不反抗,估计又要被他搞回山了。”
江城子嘿笑一声:“你这人啊就是不知福!多少人巴不得过你这种日子,你却上赶着要出来折腾。”
席容闻闻茶味,捏住一块糕点,吃一口,甜的腻人,嫌弃道:“好难吃,你吃吧。”他把一碟子都推到了江城子面前。
“……”
席暮从外面回来了,手上带了一袋糖栗子,席容眼睛一亮,把之前的不快抹掉,赶忙道:“去年回山后再也没尝过了!”
席暮弹个脑壳,道:“上次给你带回山那么多,全忘了?”
席容掰开一个,嘟囔道:“我才吃了几个,方朝和方辞带着他们的小辈过来,我又不好意思不给,左分右分也就差不多了。”
席暮探探席容双手,发现暖和了,随后坐下静静地掰着栗子。
这幅场景让江城子看的毛骨悚然,心道:“这还是江湖上传说中的席暮吗?他现在是不是有点多余了……”想着,又将面前两人偷瞄两眼,自我安慰道:“无妨无妨,我就蹭顿饭,他们也不会把自己撵出去吧?嗯,应该不会,席暮看在席容的面子上不会这么做!哎!不对!他江城子什么时候要靠别人的面子活了?”
“江城子!不吃了你?想什么呢?”
席容看着江城子筷子夹着一块肉半天,面部表情多变,不禁问道。
江城子啊一声,回过神,随口道:“我就是想无涯涧和平遥山庄究竟有什么世仇。”
席容手托着脸,道:“上辈子的恩怨了,听说是因为一册古籍,上面写有心法剑法,皆乃上乘之道。”
江城子打断道:“咦?各家心法都是千差万别,就好比无涯涧来说,以洞箫闻名,不可能为了个古籍闹得这么厉害吧?”
席暮道:“无涯涧涧主崇韫和平遥山庄庄主善明修本属一脉,同师修习,最后各分而立,成立门派。当年这册古籍按理说是崇韫继承,但善明修却横夺而去,之后杀害其师,又屠杀无涯涧众多门徒,引得众怨,去年,善明修走火入魔,崇韫带人抄了平遥山庄,以报当年之仇。”
席容道:“这样解释的话,与古籍似乎并无多大关系,只是个引子罢了。”
江城子气到:“这善明修也太不厚道了!这么说来无涯涧也没做错什么。”
席暮抬眼,轻轻拍手,将剥好的栗子放到盘子上,悠悠道:“或许吧。”
席容微微侧头,笑盯着席暮:“你知道什么?”
席暮挑眉,道:“你猜猜这册古籍究竟是什么?”
席容摆手:“嗯?”
席暮道:“殊华。”
江城子筷子一掉,结巴道:“又是殊华?!”
席容感觉自己可能见识浅薄,这殊华是个什么来头?
“剑谱?”席容犹豫问道。
江城子一脚踩在凳子上,说书一样,将筷子盒啪的拍在桌子上,道:“你这些年出来少,不知道,我给你讲啊,这殊华如今被江湖上吵的沸沸扬扬,传说这本剑谱可是能将如今现存于世的四大名剑都比下去,还有人说什么拿了这本剑谱再找到殊华剑,说不定离统一江湖就不远了!”
席容被逗笑了,往后一靠,席暮默契的在他身后放了个软垫,他笑道:“这么说,以后大家都不用修习了,直接找一本传中的剑谱,然后所向披靡从而称霸江湖!不错,好想法。”他转头看眼席暮,感叹道:“师兄,我感觉我找到偷懒的办法了。”
三人闲聊一会儿,尽管席暮还是想方设法的要拦着他们,但奈何席容这次铁了心要去试试,无奈下,席暮先离开一日去把自己手下的事情安排完,让他们在客栈里等着,等一日后他回来了,三人再出发。
席容面上答应,席暮刚走,就带着江城子一路奔波,直到无涯涧山下。
江城子哀天怨地道:“就我们两个人来,你确定?咱在山下等席暮吧。”说着,一屁股坐下,拉都拉不起来。
席容看眼云雾缭绕的群山,踢一脚,道:“起来!你有没有感觉这里很奇怪?”
江城子巡视一眼周围,道:“挺正常啊。”
席容正色,先抱拳对着山前行礼,随后扬声:“无妄山弟子席容求见无涯涧涧主!”
没有回应。
席容又试着高喊一声,半响,还是没回应,只能听见山间的鸟鸣声。
席容暗道怪异,一般大门派都是有通传之人,他怎么喊了两声都没人理?
方式不对?
不可能,他虽然少有下山,但却跟着师父经常拜见各大门派,流程就是这样,绝无差错。
他伸手,感受着空中的力量,心下诧异。
他又将剑运功而起,剑悬浮于空中,他试着用剑先进山内,结果刚一进,却发现一阵狂风,乱阵掀起。
江城子大惊:“你干什么啊!”
席容一掌拍到他脑门上,道:“有陷阱!”说完,发现江城子盯着自己,于是气道:“你看我干什么?还不破阵?”
江城子赶忙将身上飞镰拿起,在林中尝试破阵。
席容道:“糟糕!有人!”
说完,一个扇柄忽的扔来,席容立刻躲闪,在阵中,他处处受限,无从施力,而对手却凭借着对阵法的了解步步紧逼,直到席容不得已用剑起势。
无妄山剑法乃江湖最正统的剑法,身姿轻盈快动,剑影迷乱不见踪影,仅仅几下招式,瞬间破阵,并且还伴随着剑身的力量,顿时风林呼啸,席容一把抓住困斗的江城子,拽住他的衣领,两人翻身一跃,离阵而出。
对方似乎没想到席容如此有实力,一时间没敢轻举妄动,三人陷于寂静。
席容不甘心,给江城子使个眼色,江城子会意点头,席容快速出手,顺着自己内心的方向一下击去,只见对方终于露了身影,席容扫过一眼,发现跟之前跟踪自己的人不一样。
这个人相对年少,于自己年纪应该一般大;身法似乎是正道所习,但却不精深;内力强大,有人给他传过大量内力。
江城子抓住机会,飞镰一勾,哗的一下,迅速收回,但对方却已消失。
江城子沉声道:“那小子跑不远!”他准备追上去。
席容拦道:“不追了,里面是无涯涧,硬闯进去于礼不合。”
江城子将飞镰重新系回腰间,道:“反正那家伙中了我飞镰的毒,无所谓,一月不治必死。”
席容道:“毒?只有你能解?”
江城子骄傲笑道:“非也,这世上有三人能解。此毒是毒王所制,托我送于药王,而后药王研究出解药,将此毒送回毒王处,毒王不高兴,将毒丨药和解药都扔了出来,让我给捡了。”
“……”
无涯涧被惊动了,其弟子匆匆下山探其究竟。
江城子看着无涯涧弟子,悄悄对席容道:“你别说,他们的人还真是俊,这身打扮,哪里像是江湖中人,更像是吟诗作赋的公子哥嘛!”
席容一笑,打量看去,江城子说的没错。
无涯涧以洞箫为武器,余音灌耳,尝尝致人神智迷乱,颇为阴险。
无涯涧弟子一身竹青色长衫,外披软纱及地,他们轻功落地时,外衣轻飘飘的飞起,好不清逸。来者五人皆是腰间别萧,衣领统一绣着千竹纹的样式,手腕衣袖束起,和全身飘逸之感形成对比,脚下轻踩,一副逍遥公子模样。
席容行礼道:“无妄山弟子席容奉师命求见无涯涧涧主。”
无涯涧为首的弟子声音温和:“可有名帖?”
席容从怀中取出,递上。
只听有一人嘟囔道:“哪有这么来拜会的?把山外弄的这么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宣战的……”
席容看向那人,还没说话,就听江城子怒道:“搞清楚!我们在你们无涯涧外面遇袭,你们不自责还来说我们?”
席容礼貌道:“方才并非有意,之前已经在山外拜名等候已久,却被一人设阵困入,不得已才动手。望见谅。”
无涯涧为首的弟子面露好奇,但还是笑道:“如此是我们照顾不周,得罪了。在下崇俞昔,无涯涧大弟子。”
席容回礼,懒得看崇俞昔身边人的脸色,跟着就进了山。
无涯涧内很美,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
眼前广阔无垠,站于高处,仿佛身处云间,几人游走在小路上,顺向谷地看去,有白鹭踏水横飞,空中百鸟自如,向上走,楼阁耸立,精致淡雅。眼前美,耳边也是十分享受,远方有洞箫之音响彻云霄,宛若飞升,悦耳动听。
崇俞昔边引路边道:“容兄在山外时可有看见对手面貌?”
席容摇头。
崇俞昔道:“也不怕容兄笑话,山外之阵只有我无涯涧弟子才能运用。”
席容心下一沉,看眼崇俞昔,心想这话是什么意思。
崇俞昔看着席容的表情,轻笑道:“别多想,如今无涯涧事多,涧内可能有内鬼,今日倒让我确定了这一想法。”
席容颔首笑道:“俞昔兄倒是看的通透。”
崇俞昔带路到高山之上,几人轻功飞跃,落于一处的山腰平地,视野开朗,只见一个大殿映入眼前。
崇俞昔道:“师父正在殿内。”随后看向江城子,道:“这位朋友应该不是无妄山的弟子吧?还望在殿外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