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之歌》谁伤流萤

16、雅斯（下）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雅斯（下）
　　雅斯独自走到无人的林间，对着口袋里的书灵喊道：“你干嘛啦？在我口袋里闹腾个不停，你出去，不要跟着我。”

　　书灵说：“主人，你为何不相信我，你的真正身份，不是雅斯，而是冥界的欲。”

　　雅斯吼道：“你走开，不要跟着我，我才不相信你的鬼话，你离开我让我静静好吗？我的丈夫刚死，就是因为你这古书，你不要再来烦我，离我远点。”

　　说完，雅斯生气地将书灵放在草地上，自己离开了。

　　书灵在雅斯后面声嘶力竭地喊道：“你不信的话，就回去将那本古籍翻到“冥界”这一页，就知道了。”

　　雅斯忧伤地回家，那本奇怪的古籍就在桌上，雅斯心中想着“冥界”二字，忽然，那书自己翻动起来，然后，“唰”地一下，雅斯被吸入书中。

　　“哈哈，欲回来了！”琥珀望着悬垂在木头上的蜘蛛说道。

　　忽然被古书吸进来的雅斯，对着蜘蛛和琥珀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欲是谁？”

　　蜘蛛的几只黑色大脚动了动，额头上的眼睛闪闪发亮，像两个紫灯笼，他没有理会雅斯，而是朝着琥珀说道：“欲又糊涂了，忘了自己是谁！”

　　一只黑影飘过来对雅斯笑嘻嘻说道：“欢迎回来，你原属于这个世界，只是灵魂被外界吸引，现在回来了。”

　　琥珀回应蜘蛛道：“咱不要理她，等她在这里四处转转，就会想起她到底是谁了！”
　　然后，蜘蛛和琥珀接着玩游戏，蜘蛛吐丝，琥珀在蜘蛛丝上跳舞。

　　蜘蛛和琥珀，永远只与对方交谈，不回应任何其他人，包括欲在内，在蜘蛛和琥珀看来，他们只有两个名字——“我”或“你”。当跟琥珀、蜘蛛在一起时，欲永远只是个旁听者和第三者。

　　蜘蛛和琥珀存在于冥界，冥界有无数黑影，四处穿梭游荡，而且，这些黑影可以控制谁能看到它们，谁看不到它们。

　　忽然另一个黑影也过来了，叫住了雅斯，说道：“哈哈，欢迎回来，欲，好久不见。”
　　雅斯抓着自己的头，表情挣扎地喊道：“究竟谁是欲？”

　　那只黑影答曰：欲乃不败之身，在世间分身无数，寄生于世界一切活物之中，只要世界上还有一个生物，欲就存在；邪欲，贪念，善念，情念，生存欲，触欲，食欲，等等皆是欲，万物因你而起，因你而灭，有生命的万物哺育了你。”

　　雅斯仍然听不太懂这黑影在说什么，忽然那黑影指向了一幅画，雅斯朝着那幅画看去，然后发现，这幅画里的人，在不停走动和忙活，静心倾听，还可以听得到画中人在说话，而且，此画正与陵山和碧溪湾附近一模一样。

　　忽然，记忆如洪流般涌向雅斯，雅斯猛地记起来，自己正是欲，而且，多亏了这本古籍，雅斯才回到冥界，想起自己真实身份，这幅画和那本书是传送门。
　　雅斯朝着蜘蛛喊道：“我已经回忆起来了，蛛儿，你快告诉我，为什么会有怪兽来抓我的孩子？”

　　蜘蛛被自己吐出的丝，缠住了，几只脚正在跟蛛丝掐架。

　　还是老样子，蛛儿没有直接回答雅斯，而是望着对面的琥珀说道：“你看看，我就知道欲会跑来问这个问题。”

　　琥珀对蜘蛛应道：“你看看，她去人界去久了，是不是变傻了？她也不想想，古籍中的书灵究竟为何物！

　　蜘蛛对着琥珀说:“我猜，应该是各路妖怪们，近日盯上了欲手中的古籍，得古籍者，得天下，这古籍认主人，直到主人死后，才易主，现在欲是它的主人，怪兽们来抓大风和小风，当然是想借此威胁威胁欲。”

　　欲忽然想起来，古籍中的世界，包含古今万物，每一个石头，每一缕阳光，每一根头发，每一场战争……而且可以跟书灵商量，改变书中的任意事件，此书包含所有的世界，包括雅斯所在的世界。

　　欲或许有机会，乞求书灵，将书翻到酒月跳海那一页，改变书中内容，让酒月不跳海，可是，酒月跳海前，曾经说过，死将是他的幸福，那么，即使改变了书中故事，让酒月不去死，酒月也未必能活得幸福，欲也依然无法抹去心中伤痕。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有伤过的心，不是如此简单就能改变。

　　多年前，欲曾经，从刚才的那幅画上，看到了陵山和碧溪湾的小桥流水生活，于是，满心欢喜，浮想联翩，渴望成为陵山和碧溪湾的人，过着平淡到白头的生活，后来，欲就被吸到画中去，却没想到，那幅画是一个传送门，欲真的降生在碧溪湾，只是，记忆全失，唯有欲回到冥界时，才会回忆起所有的一切。

　　欲，是另一个世界的雅斯。雅斯的哥，曾偶然在群覆岭挖出许多奇怪古物，雅斯常去参观哥挖出来的那些东西，有一些古籍甚至涉及到了“激光弹”这玩意儿——杀死父母之物，雅斯意识到，古人曾创造了不少神奇的东西，好的坏的，数不尽数，雅斯想弄明白古时候曾经存在过的世界，想明白古人为何要创造出这种东西，然而，一入古籍深似海，后来居然还发现了这个怪书，此书包纳万物，贯穿古今，不仅可以操控世界，还是一把进出任意世界的钥匙，未来、过去、平行界、冥界、阴阳界和婆罗界等等。

　　此书的主人，几乎可以控制和改写书里的一切，甚至可以让一切发生，不管合不合理，只要能够想得出来。因为，这世界，从来没有不合理的事情发生或出现过，如果有，那只是因为，暂时还未找到解释这些看似不合理事物的原因罢了，但是，一件事情，不会因为不被理解、无法解释而消失，人人觉得后羿射日是神话，只是因为人间常规知识的总和，无法解释这样的现象，故称之为神话，除非，有活生生的例子摆在眼前，才肯承认、寻找、探索和解释。

　　这样一本书，与世界万物息息相关、决定世界生死存亡的书，当然会被一些其它生物觊觎，当书灵答应主人，让书中某一个生物消失，那么世界上这个生物就真的会消失。当主人让书灵，在书里来一场洪水，那么世界上真的会来一场洪水。而且，书灵知道书里的每一件事，就相当于知道世界上的每一个秘密。另外，此书还有传送功能，可以将任何事物传递到任何世界的任何地方。

　　雅斯本来觉得，这古籍无用，能操控世界、改变世界又如何？雅斯只想平平静静在陵山和酒月过日子，打算把书扔了。

　　可是，后来，雅斯发现书中充满趣事，而且还有一只书灵从书里蹦出来，对雅斯说道：“哈哈，你捡到了我，我就归你了，本书灵，是认主人的，我既已认了你，你弃也弃不掉，一生一世伴你左右。”

　　雅斯不怎么搭理书灵，不过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它。雅斯根本不想改变世界，她只想用心过日子，可后来，雅斯偶然进入书中，经历各种奇遇，雅斯就渐渐爱上此书，再后来，雅斯的家庭，因此书而承担不幸，酒月已死，夫离子散。

　　欲站在冥界踌躇，紫色长衣被风吹得翩翩起舞，长发凌乱不堪，忽然那只黑影拍拍欲的肩膀，问道：“欲，你此去多年，在人界过得可好？”

　　欲沉默着，没有说话，赶紧跑开，地上溅了几滴泪。

　　欲在冥界走着，书灵忽然窜到雅斯身边，说道：“你就不要这么讨厌我了，又不是我害的你家破人亡，你好好想想，究竟是谁为何要伤害你的家庭吧！而且，只要你与我和好，我就可以帮你找到你的孩子，还有那些来你家的妖怪。”

　　欲忽然大吼一声：“你不要一直跟着我，我想独自静一静。”

　　欲说完，书灵一得瑟，赶紧消失，乌鸦也从欲肩膀飞走，欲生气地对乌鸦说道：“我没叫你走！”

　　乌鸦飞回，欲说道：“果然，你当初还是跟着我去了人界，幻化成一只乌鸦，守在身边，既然，你死活都要赖着我，那这回就助我一臂之力吧！你去人界，帮我照顾那俩孩子，我去查查那帮妖怪。”

　　乌鸦回答：“行吧，我就这么一直照顾他们吗？需不需要把他们带到你身边来?”

　　欲说道：“不用，我只要知道他们是安全的就好，你在他们身边的话，我放心些，要是让他们呆在我身边的话，一来不安全，二来我暂时不想向他们暴露我的身份。”

　　说完，乌鸦就飞入画中，进入人界，去守护雅斯的俩孩子。

　　欲招来几个黑影，托这些黑影替自己守着，禁止打扰。

　　欲静坐于洞中石头上，打开感知模式，感受着所有生物心中的想法，然后筛选出妖怪的相关信息。这些妖怪乃碧霄星上的生物，他们曾经被碧霄星人类抓去当俘虏，做研究。后来，当人类沉入了千年梦游，这些生物就全部获得释放，他们在离开帝都（碧霄星人类主基地）之前，顺便偷走了各种人类法术（高科技），然后施加在他们自己身上，然后就形成了各种妖魔鬼怪，应有尽有，且法术各异，这些妖怪想夺得雅斯手上的怪书，有的妖怪是想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有的妖怪只是想利用此怪书来给世界捣乱、恶作剧。

　　欲感受到了妖怪的目的，然后，发现自己果然是卷入了一滩烂泥当中，既然欲手中的怪书，毁也毁不掉，而且还认定了欲这个主人，就只好顺其自然了，走一步是一步。

　　欲打开怪书，叫出书灵，对它说道：“既然我甩不掉你，我就拜托你一件事，让我回到人间之后，依然保持有对冥界和自己身份的记忆。”

　　书灵躺在书脊上打瞌睡，不理欲。

　　欲重申了一边刚才的话，书灵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爬起来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当主人么？哈哈，其一，只有你完全不想利用我，完全不需要我；其二，我不喜欢易主，而你与万物同在，只要我跟了你，以后就可以永远跟着你，换主人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以前我就换过许多主人，每次易主，都让我肝肠寸断，所以，自从我知道了你的存在，就下定决心，以后非你不跟。其三，我是一个非常奇怪的存在，而你，也是一种奇怪的存在，我喜欢你这种怪物。综上三点理由，让我选你当主人。”

　　“我不明白，这世上为何会有你这种东西？”欲说道。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我这种东西，你是欲，你可以察觉到一切活着之物，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世界上会有我这种东西？”书灵反问道。

　　“好，让我静静，进入感知模式，看看你源于何物！”欲说道。

　　书灵静静期待着欲，幻想着，主人能不能道出自己的来源。

　　欲在寂静与黑暗中，感受到了鬼哭狼嚎，战火纷飞，泪流成河，血流不止……所有善良与爱都被辜负，恶道昌行。四处金戈铁马，硝烟四起，战火连天，外来讨伐，引得民不聊生，全国各地，征兵正在火热进行中。

　　金河村有一户人家，家中有一对夫妇和一双儿女，他们只愿一家人在一起，享天伦之乐，不想让家中男丁上战场，就四处逃避，躲开征兵的军官，这一家人风餐露宿，翻山越岭，想要寻找一个和平、静谧的栖居之处，可是，偌大的土地上，竟然难以找到他们的容身之地，当丈夫和儿子去找吃的和水时，留在树林中的母女俩发现，他们父子二人一去不复返，经过一番折腾询问，母女俩得知，他们被官兵抓到战场上去了。于是母女俩历尽艰辛，女扮男装，来到战场上，负责烧火做饭，经过打探，发现儿子早已战死沙场。

　　丈夫对妻子安慰道：“倭寇横行，仗必须打，咱们忍一忍，打完这一仗，咱就可以一起回家。”

　　妻子问道：“你可曾见着儿子的尸体？”

　　丈夫说道：“这是战场，横尸遍野，成千上万的人都死无葬身之地，找一具尸体，如大海捞针，算了吧，我们还不如想一想眼前这场仗，如果败了，大军入侵我境，百姓必将其受凌辱，遭其摧残，受其奴役，会有更多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唯有打胜此仗，才能护得百姓周全，我们才能合家团聚，过上安生日子。”

　　妻子觉得丈夫言之有理，就携女儿回到营帐中，她们每日努力做最可口的饭菜，还联合其他烧饭工们，连夜将萝卜和土豆，雕刻成一家人的模样，然后用番茄汁在每一碗饭上，写道“胜当归、败家亡”的字样，吃饭时，烧饭工们一起吟唱当地的民谣，这些，都让将士们沉入深深的乡思之中。

　　仗打起来的那一天，将士们意气风发，士气十足，可是，每当他们手执长矛，欲将长枪刺进敌人胸膛时，竟然感到无比沮丧，他们思念家的温馨，无法忍受战场上的残忍，对人性深感失望。

　　那女人的丈夫在战场上，一边防御自身，一边问道交手的敌人：“你为何要入侵我们的家园？难道你们就不怕死吗？为什么宁愿抛弃你们自己的家庭，来发动这生灵涂炭的战争？”

　　敌人笑笑，用不太伶俐的当地方言说道：“因为，我们的民族，从小就被教导，要争强好胜，只有好斗的人，才是值得尊敬的人，家可以再成，命却只有一条，哈哈哈……。”
　　敌人一阵冷笑，瞬间将一把枪，结结实实地刺入男子胸膛。

　　结果，战争败了，士兵们大都战死，敌人脸上挂着肆虐的笑容，败方悲愤不已，从容就义；那一对妻女也上阵杀敌，最后，死在男子身边。

　　地上流的是红色的水，里面混着泪水和汗水，在这些红色溪水里，养育出了一个生物，此物就是书灵，

　　那些血泪之溪里，哺育出了书灵，书灵自诞生之日起，就将这充满悲剧的世间万物，皆一一录入书中，此书充满了世间欢辛，记载着万物生灵的心声，渐渐有了灵气，便成为一本可以改变世界、通向各界的神书。但改变世界这种大事，根本不是书灵力所能及的，书灵觉得，分辨是非黑白太难、太头疼，于是就穷其一生，寻找明主，把改变世界的重担扔给主人。

　　欲感知到书灵的来历之后，忽然对书灵没了芥蒂，望着书灵说道：“你源于血泪之泊，以后，唤你血泪如何？”

　　“好，我喜欢“血泪”这个名字，血泪，我叫血泪，哈哈，主人给起了一个凄凉的名儿，我很喜欢，我要跳个柳曳舞庆祝一下。”血泪说完，就全身变软，在风中自由摇曳拂动，全身的毛发和四肢仿佛柳条般轻柔。

　　欲一声大吼，扬起拳头，说道：“够啦！你再给我废话，在这里瞎得瑟，我就揍你啊，我刚刚叫你把我传回到人界，保留我对冥界的记忆，你是不是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你不要打断我，等我跳完这支舞，我就……”血泪欢快说道。

　　可话还没说完，欲就扬起拳头，要去揍血泪，血泪飞速逃跑，边逃边乞饶：“好主人，你饶了我吧，我现在就来传送你，你放下拳头，放下，嘻嘻，生活如此美好，你不要如此暴躁。”

　　然后欲就停下来了，说道：“嘿，那咱就开始吧。”

　　说罢，欲被吸入书中，然后回到碧溪湾，血泪趴在雅斯的衣裳口袋里，口袋里有一把蓝莓，血泪闻到香味，“吧唧”，咬了一大口，果汁甘甜四溢。

　　雅斯看到了碧溪湾亲切熟悉的花草树木，青山水流，畅快不已。

　　雅斯走在家门院子前，却忽然一阵凄凉，从前酒月常常驾着马车，带着糕点归来，一听到马蹄声和吟啸声，就知道是酒月到家了，酒月喜欢海棠花和菊花，所以院里院外，都种满了各种海棠和菊，酒月知道雅斯喜欢银杏树，所以就特地在家门口的那条路上，两排都种满了银杏树，秋天十一月份时，黄湛湛的银杏叶像下金黄色的雪片一样，积落一地，不是仙境，胜似仙境。当雅斯咳嗽时，酒月就去银杏树上摘白果，给雅斯煮粥吃，雅斯多么想就这样沉浸在过往中。

　　雅斯发现，“碧水林荫”里，夜魅、无机、赤洛和谷雨子等都不在，雅斯照常开着酒月庄，打理店里一切，至于那些妖怪们，雅斯决定，还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顺其自然。

　　莫莫之前发现雅斯消失了几天，心中担心不已，如今雅斯回来，也安心了，莫莫眼中，雅斯永远是曾经那个可爱的姐姐，决心以后不拌嘴，不无理取闹，好好保留家的温存，雅斯和莫莫，都褪去躁戾，如小天使般温柔。

　　雅斯认为一家人之间，需风雨同舟，于是将书灵血泪、大风和小风的秘密，全都告诉莫莫。莫莫得知乌鸦会去保护大风和小风，放心许多，几年前，莫莫上山采白菊制糕点时，遇到一只巨鹰，巨鹰抓住了莫莫，欲将莫莫带回巢中食之，莫莫大声呼救，被山脚的乌鸦听到了，乌鸦循着呼救声，极速飞来，对着巨鹰一阵猛攻，啄掉了巨鹰好多羽毛，巨鹰痛苦不堪，松开爪子后，乌鸦迅速滑翔到莫莫身边，让莫莫抓着它的脚，下面是深深的峡谷，摔下去就一命呜呼了。

　　莫莫用双手抓牢乌鸦脚，然后，乌鸦带着莫莫，直接飞向了身后那只紧追不舍的巨鹰，乌鸦、莫莫和巨鹰来了场搏斗，乌鸦很灵活，动作快、狠、准，在巨鹰身上东啄一撮毛，西啄一撮毛，莫莫用脚这边踹踹，那边踹踹，巨鹰惨败，都快成秃子了，落荒而逃，再也不敢出现在陵山附近。

　　乌鸦迅速根据气味，向来往虫子、鸟儿等动物询问，找到了大风和小风。

　　大风和小风十分机灵，独自在外，游玩得不亦乐乎，一点也没有想到家人们会对他二人多么担心。大风买了些绳子和钉子等，然后和小风一起合作，用木头和竹排做了一个带篷子的小船，随江水四处漂流了几日，然后偶然发现了林间一座遗弃的破旧房子，二人将房子修葺打扮了一番，竟完全可以入住了，二人在野外求生，而且每天无拘无束，虽然非常想念家，但是他们二人又觉得，这样逍遥快活的日子，不可多得，反正，说不定哪天，酒月和雅斯又来找到他们（他们还不知道酒月离开了），要他们回家，他们当然想回家，但是也热爱野外生活，像鱼儿一样快活，鸟儿一样自在，现在他们就像离巢的鸟儿，一边向往着自由，一边思念着家。

　　乌鸦遇到大风和小风后，就加入了二人的野外生存系列，倒也别是一番滋味。

　　某日，一只竹精偶遇了大风和小风，就在一个狭窄的路口，埋伏着，等大风和小风一到，竹子都围成一个牢笼，将大风和小风困于竹笼中。

　　大风在竹笼里说道：“哇，小飞竹，你好厉害啊，可以一秒钟就变出一个竹房子。”

　　小风蹦蹦跳跳，高兴问道：“小飞竹，你会不会变成人形啊，《西游记》里的妖怪都会变人形。”

　　“哈哈，我什么都会变，你们想看我变成什么？”竹精答道。

　　“啊……你变成马试试吧！”小风说道。

　　“好嘞，小朋友们，看好咯！”说完，竹精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匹红色骏马。

　　大风说:“你可以载着我俩去玩吗？”

　　竹精答应了，然后，大风和小风爬上马背。

　　待到夜半时分，大风和小风在稻草堆上睡着了，乌鸦开始对竹精进行追问。

　　“你为什么要拦住我们？不要图谋不轨哦，本仙鸟你可惹不起。”乌鸦说道。

　　“哈哈，我的确是想抓走他俩，然后，交给那些想要他们的妖怪，妖界可是在悬赏三颗晕石，来换取这俩孩子呢!”竹精悠哉道。

　　忽然，一道暗光闪过乌鸦的眼帘，竹精顿时不寒而栗。

　　“活着不好吗？”乌鸦问道，带着凛冽的寒气。

　　竹精镇定一下自己，鼓足勇气，然后说道：“哈哈，你淡定点，小仙鸟，我好歹也是颇有名气的竹精好吗？你以为我怕你啊，我开始是想抓了他们去换悬赏，后来，又不想这么做了，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俩孩子，本竹精就是喜欢带着他们，到处去玩，怎么了?”

　　乌鸦松了一口气，不再说话，趴在大风和小风之间，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