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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雅斯(上) 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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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雅斯(上)
陵山附近的生活太多小幸福,太细水长流,以至于,如果你不倾心细想,不认真领悟,你很容易无法意识到这些太常见和平淡的温馨快乐
。
路上车辆高速穿梭,一个人的腿飞得很远,手臂也飞得很远,那个人的周围都是血,头只跟身体半连着,他的眼睛还睁着,嘴也张着,头仿佛在动,似乎想表达什么……
两辆卡车同时撞到中间的一辆公交,公交被挤扁了,里面有一大滩红色烂泥……
一辆卡车将路边一人卷进了车轮底下……
一辆公交冲到河里……
雅斯在酒庄柜台前看着这几幅图片,图片源于几份报纸。去年雅斯的哥在群覆岭挖到一大批古籍,包括各种报纸杂志期刊等,雅斯最近偶尔随便翻翻,雅斯看到几张报纸上车祸图片,惊魂未定。
雅斯想:那个带轮子的东西,是什么洪水猛兽,怎么肚子里装那么多人,还总是相撞,死的好惨,简直比吃人的野兽还凶残,还从没见过哪儿有这么多人死得如此惨。幸好我们这里没有那种怪物。
雅斯看到有轮子的怪物把人的身体撞成好几截,顿时受不了,靠在桌子上,闭眼休息,镇定了一会儿。于是雅斯决定先把这些书放放,去酒庄后面的云杉林散散心,祛除刚才的阴霾。
外面细雨绵绵。
雅斯对着酒庄后面喊一声:“酒月,我先出去了,酒庄就交给你看管啊!”
后面传来酒月的声音:“我拉肚子,你找大风看着吧!”
雅斯说:“大风啊?开玩笑,我找上一天也找不着他!”
雅斯只好继续坐在酒庄前,开始发呆。
雅斯望着前面不远处的重重青山,青山前面是一大片布满青草的玉汐坡,五六十米远的家门前,几个行人手里撑着比肩膀还宽两倍的荷叶挡雨,碧溪湾那家茶馆有几个人在躲雨喝茶,小溪附近传来许多热烈的蛙鸣,几丛白花,伸展着曲丝和黄蕊,四处爬藤的蓝、白、红和紫牵牛花上沾满雨水,几棵带刺灌木抽出挂满青枝的白里透粉的小花,几棵鱼木上有几万朵如蝶舞般的花球,吐出长长的粉色花蕊,五六颗大树上面长满了玉兰,村里人又称之为莫夫人玉兰,或深山含笑,雅斯听说,玉兰出于一对夫妻合葬的坟墓之上,从此世上才有了玉兰。茶馆屋檐下有几株曼珠沙华,离碧溪湾远一点的地方有两棵魔芋,魔芋从其他植物获取养分,叶子有十几米长,十几米宽,几百年只开两三次花,且花硕大无比,花直径有3米,散发出的味道如尸臭,1000米外都能闻到,而且当上面的花枯萎后,还会在地底开花。
雅斯差不多将上午报纸上的车祸抛到脑后了,然后来到酒庄旁边的秋千上躺一会儿,秋千两边是樟树和葡萄树,后面是小溪,前面是草坪和一条路,一只蜗牛爬在秋千的藤蔓上。
秋千上有一个篷子,可以遮阳挡雨。几只藻鱼在雨中池塘里,折断几片荷叶飘在河面上戏水。
细雨里,一个中年人和两个小孩头戴斗笠,撑着小船,在河中漫游。通往陵山上去的一片竹林里,一个身着长绿衣的人撑着一把油纸伞默默走上台阶去。左手挎着一个篮子,篮子里装的是刚刚在茶馆买的柿饼和决明子。
这时,去采药的莫莫、竹岩和月见回来了,莫莫跟着竹岩呆久了,也学会不少治病法子和草药。雅斯看着他们仨高高兴兴的样子,觉得莫莫这孩子,有了玩伴之后,书也看得少了些,一问三不知或学富五车,都不如“自在”好。
莫莫对他们笑了笑,然后说道:“你们先回家吧,我就在这儿,去将这独活和当归种起来。”
竹岩和月见将篮中的几棵念珠草和银杏也递给莫莫,笑道:“这两种你也拿去种着吧,我们还有很多,照顾好小黑,我们先走了啊!”
然后竹岩和月见在细雨中跑回家去了,还未到家门口,月见就喊道:“娘,你看,我们采到好多薄荷和益母草了……”
莫莫跑到雅斯旁边,告诉了雅斯今天他们上午采药中发生的事情,雅斯去撑了把纸伞,来给莫莫撑着,莫莫在地上开始刨坑,种下那些药草。
雅斯问:“你们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莫莫答:“哦,这个我忘了告诉你,今天上午我们遇见无机和夜魅,夜魅说下午会下大雨,他说今天空气湿度极大,云厚密,蜘蛛都收网了……”
这时,于老头来买两葫芦酒,雅斯赶紧跑去卖酒了。
雅斯过来时,柜台上的乌鸦正落在于老头手心。
于老头说:“惑芯,昨天是你趁我切菜时,把便便拉在我酒杯里吧,我哪儿招你了,你放过我吧,是不是怪我那天不小心把洗澡水泼到你同伴身上了,我都说了一百遍对不起,饶了我可好……”
乌鸦专心的理着自己的羽毛,装作没听见。
雅斯过来了,乌鸦从于老头手上飞离,蹲到雅斯肩上。
雅思说道:”于老头,你别跟他道歉,你越道歉,它越得意,还真以为自己的恶作剧有多出色,他回回给人制造麻烦,上次我看见他去钳七古夜魅的头发,还有一次我切菜时,它用嘴把我的刀子给夹住,不让我切,你说它是不是玩得越来越过火了,他要是再这样,我可得赶它了。”
雅思说完,还朝乌鸦得意地眨眨眼,仿佛在告诉乌鸦:再不收敛点就无法享受肩膀上的这个宝座了。
于老头从兜里掏出几颗蓝莓,递给乌鸦,说道:“好家伙,这回我给你隆重赔礼道歉啊,我以后泼水之前绝对先长眼。”
乌鸦看到于老头伸出的手掌,落于掌上尝着。乌鸦吃着吃着,望望雅斯。
雅斯弯腰蹙额道:“惑芯,你还真好收买,喜欢吃的话,就把那种子吐在家旁边,以后会长出更多!”雅斯用手指向家旁边。
乌鸦非但没有照做,还把种子吐在正在种药的莫莫所挖之坑中。
于老头哈哈大笑道:“看把他聪明的,就晓得秀智商,跟人耍。”
莫莫帮乌鸦把那几颗种子埋了,把草药种好后,准备提着篮子回家去。莫莫身后有一个黑毛小怪物,在山上遇到的,老跟着莫莫,莫莫叫它小黑。
莫莫种完草药,正打算回家,雅斯喊道:“莫莫,你来帮我看店吧,我有事先走一步。”
莫莫就只好去帮雅斯和酒月看店了,雅斯最近有点沉迷于古籍。
莫莫在酒庄里跟小黑玩耍,莫莫跟小黑在一起时总是很开心。(小黑,跟喜欢的东西在一起时,会释放令人变幽默的微粒,当跟厌恶的东西在一起时,会释放令人变郁闷的微粒。)
那天吃完午饭后,芒露来酒庄帮忙,莫莫去找竹岩玩,雅斯在溪边亭子里看古籍,酒月在家制酒。
深夜时分,雅斯见酒月不在家,四处去找,终于在陵山山顶找到酒月。
雅斯感到很怪异,酒月平常这个点都已经呼呼大睡了,这么晚了,在山顶干嘛?
“你在这里?你喝了很多酒!让我去给你倒杯热水醒醒酒!你等着我啊,我马上回来。”雅斯说道。
“嗯,这里很高,风很大,吹得人清醒凉爽,你不用倒热水,我已喝不下,喝了太多酒,肚子胀死了。”酒月扶着篱笆说道,酒月很削瘦,很好看,可是,真的很削瘦呀。
“那你冷不冷,我把衣服给你披一件如何?我穿了很多。”雅斯在酒月身后关切道。
“你知道吗?我曾一直想,就在这陵山,和你举案齐眉,每日劈柴做饭,喂马带小孩,采果制酒,就这样静静生活,白头偕老。”酒月说道,口吻恬静。
“呵呵,是啊,我们如今正过着这样的生活呢,你今天有点儿奇怪啊!突然说这些话,咱孩子都快十岁了。”雅斯把手搭在酒月的肩膀说道。
“嘿嘿,把手给我,我想把这个花藤镯送给你。”酒月看着雅斯,温柔说道。
雅斯一边伸出手,一边说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怪异,咱店里不是都定下规矩,酒不卖给酗酒者和愁人,你怎么自己还喝这么多,这样绝对不行,你绝对要改,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你说,你要是老这样败自己的身体,哪一天你要是先离我而去的话,我独自一人,该多凄苦!”
酒月给雅斯带上花环镯,然后轻抚着雅斯的头发,说道:“呵,我相信你,即使没有我,你也一定能带着孩子们好好幸福生活,你从来都不是离了谁就不能活的人,这正是我喜欢你的地方。”
雅斯咬着嘴唇,微怒道:“哼,你真是一点也不懂我的心,哎,好吧!既然你这么不爱惜身体,要是你哪天生大病了,我就改嫁,然后,你就后悔一辈子吧,哈哈!”
酒月将雅斯拉到山顶竹篱前面,篱笆上爬满了枝叶和野花。
“雅斯,我……有个事要问你,你是不是,跟碧霄星那些纷扰扯上关系了?”酒月轻柔说道。
“对。”雅斯有点不自在地说道。
“那你觉得,这会给你带来危险吗?据我所知,碧霄星之前纷争不断,现在好不容易平息了,你又去捣什么乱?他们碧霄星的人类或者其他动植物,随便动一动手指头,就可以令我们地球人死无葬身之地。”酒月用手捶着一棵榆树。
“是啊,沾上这个星球的纷扰后,我自己也卷入了危机,你是怎么知道的?”雅斯望着山底的一片海。
“你这是何苦?你想去送死吗?你就不能为我和家里考虑一下?我前几个月发现,你的古籍上,每日傍晚,会浮出各种碧霄星的怪兽图案和文字解说,且日日不同,你的那只乌鸦每日傍晚都会在那儿观阅,可这还不算什么,昨天早上,我发现你进入书中去了,当你从书中回来时,手臂上都是血,你……你究竟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这么些年来,对我只字不提?”酒月朝雅斯喊道。
“对不起,我应该早点向你坦白的。”雅斯苦笑道。
“我希望你不要再与那些事扯上关系了,咱不招惹是非,行吗?”酒月说道。
“对不起,不是我想撤就能撤的。”雅斯说道。
酒月脸上,忽然神情大变。
“自从你开始对古籍感兴趣,渐渐不再像从前那般温柔可爱、体贴家庭,你总是对我造成伤害,还视而不见,那日你对我说,莫莫对你的行为态度极其敏感,一点小事就跟你斤斤计较,我告诉你,我也是极其敏感之人,谁的心,都需要呵护。”酒月说道,声音空灵。
“你这人哪里敏感了,总是满不在乎,神经大条!”雅斯说道,然后绕到酒月旁边,拉起酒月的手。
“那只是因为你不关注我罢了,我无数次被你伤害,却没说出口,比如,前日你揍小风,实在打得太过了,我叫你别那样,你偏不听,当你打得小风逃跑时,你总拿我的鞋子扔他,扔完也不捡回来;近几年,我们出去游玩时,你总抛下我,去跟别人高谈阔论,或者研究你的古籍;那日我们摘桃子,不小心碰到马蜂窝,我赶紧从树上跳下来,你却先溜入家门,把门关了,我在门外叫好久你才来开门;我半年前生病时,你也不照顾我、关心我,反而还埋怨我精神萎靡;而且,每次我们吵架后,你从来,从来不主动跟我和好,每次都是我先低头,放下身段,主动找你,不论做什么,你总希望我让着你,这种事,数不胜数,你却毫无知觉。”酒月阴冷说道。
“那你当时就说出来呀!心里哪儿被我膈应了,早点说出来!我可以马上改,而且,这跟古籍有什么关系啊,你怎么扯远了?”雅斯着急地说道,她心中有些不安,觉得今天的酒月很奇怪。
“有的事情,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为何偏要说出来,说出来就没有意义了,你麻木,看不到人的脆弱,屡伤我心,却不自知,你若不沉迷于那些古籍和奇闻异事,怎会忽略我和这个家庭。”酒月从山顶往下望去,将左手从雅斯手中挣脱开。
雅斯抹抹眼泪,趴在山顶篱笆上,闻闻上面的野花,双方沉默了很久。
“如今我已看开,你如此执迷不悟,我们或许该分道扬镳了。”酒月打破沉默,风刮得眼疼。
“也许你说得对,我很少把注意力放在你身上,常常对你的伤痛视而不见,可是,我们之间,剩下的东西该怎么办?小风和大风呢?”雅斯问,她在竹篱边徘徊。
“你也知道关心大风和小风?你长久以来都在秘密掺和碧霄星纷争,也不把家放在心上,还加入他们的硝烟。”酒月叹息道,头发在风中凌乱。
“我一愿陵山附近人家都平安,二愿我们阖家幸福,但拜你所赐,这两个愿望恐怕要落空了。”酒月望着山下大海,沉吟道。
“你若贪生怕死,大可带着孩子们,甚至陵山男女老少,一起离开我这祸害!”雅斯忍着憋屈和泪,冷脆地说道。
“死亦何悲,我活是陵山的人,死是陵山的鬼!可我仍想劝你,远离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免得惹祸上身呀。”酒月悲壮气愤地说道。
“碧霄星与古籍,皆玄机重重,我现在,想撤也撤不了,我凭什么听你的!你要举案齐眉、白头到老,问过我意见了吗?”雅斯冷冷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你就守着你的古籍和碧霄星去过日子吧,坟墓将是我的归宿!”酒月说罢,欲从山顶跳入大海里。
雅斯赶紧拉着酒月,问道:“你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们一起解决啊,我刚才是气话,你还不知道我吗?”
酒月冷静了一点,但是眼泪却不断洒在地上。
“我今天中午昏昏欲睡,忽然一群妖兽闯进家中,说要带走大风和小风。可是大风和小风出去玩了,不在家,那些妖兽就坐在家里,不肯离去,我忙给他们泡茶,让他们在家里休息一下,然后趁打水的机会跑到外面来,叫芒露去找大风和小风,把一些钱财和食物塞给大风和小风,然后让他们赶紧逃离陵山,逃得越远越好,那些怪兽见大风和小风迟迟不出现,就离开了,也不知道大风和小风现在怎么样,他们才十五六岁呀。”酒月说完,心如死灰。
“我怎么不知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大风和小风正在家里睡觉呢!我今天中午吃完饭后,就在小溪亭子看书,结果不小心忘了时间,我真该死,怎么会这样?”雅斯大惊失色,不明白自己早就已经卷入太深。
“若不是你的古籍,他们也不会盯上大风和小风,你或许,还不明白自己惹上的是什么人,我真想念从前那个温暖的家,还有那个整日与我们厮混在一起的你!你说,你一个人会凄苦,那,对不起,死是我的幸福。”
说完,酒月从山上跳下,沉入海底。
第二天,酒月庄关门了,碧溪湾和陵山在举办葬礼,雅斯独自来到山上僻静处。
雅斯在草地上,采集卷耳,可是,采呀采呀,背篓里的卷耳满了又掉,满了又掉了,背篓总也装不满,雅斯挎着竹篮,翠色山峦中,蔓延着一条大路,雅斯思念亡夫,根本无心采摘,泪流满面,梨花带雨,思念着曾经与酒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苦想着,雅斯的心越来越凄凉,泪水洒在地上的小草和黄花,不小心让卷耳扎破了手指,雅斯对着山路张望,十七年前,酒月初识雅斯,二人尚小,共在山下采薇,后来,渐渐一起读书,一起煮茶试新叶,一起泛舟河上,后来,二人有了山下碧溪湾的家。雅斯的父母,曾经因为外出挖莉龚草时,忽然挖出一个小巧的金属匣子,二人正在玩弄着匣子,忽然,出乎意料,匣子吐出一道光波,父亲掩护着母亲,拼命逃跑,但是,奈何那光波的威力太大,双双死亡,莫莫就来跟着姐姐雅斯他们一家生活,当时大风才六岁,一家过得还算平淡幸福,家中田园农耕,丰衣足食,酒月见村中许多人喜爱小酌,就决定开一家酒庄。
雅斯听到了一阵阵来自河滩、欢快清脆的雎鸠和鸣,已经结伴成伴侣的雎鸠,如约聚首,双双出没于江河湖泊中的沙洲嬉戏觅食,时常发出"关关"地和鸣……
如果有一只鸟儿叫了一声"关",另一只鸟儿会马上应和一声"关",一呼一应紧密相连,短促响亮……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雎鸠这种鸟儿就是连叫两声呢。
接着,雅思看到了徐徐游泳于水面的鸳鸯们,鸳与鸯在芦苇塘,沼泽,溪流或湖泊,终日并游,宛在水中央。鸳鸯雄雌不相离,交颈而卧,从一而终,人若抓走其一,另一只则相思而死,故称痴情鸟,山下的溪水处,鸳鸯正在带孩子,离巢前,鸳鸯先在洞中‘嗤啊,嗤啊’地鸣叫,鸣声急细,一直持续1小时之久,然后鸳鸯才从洞中飞出,落于树下水中,并继续不停的鸣叫,在巢中的雏鸟亦跟着 ‘叽叽’地鸣叫,并利用锐利的爪慢慢爬到洞口,然后一个一个地跳到树下草地上,并很快的跑到水中,游泳于鸳鸯周围,这快乐地一家子!
潸然泪下,雅斯就坐在草地上,痛不欲生,无法自拔,酒月临走前对雅斯说过的话,句句刻在心坎,只可惜,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酒月遇到了问题,却只知道指责,而没有去关注雅斯心思。
雅斯还要想办法,寻找大风和小风俩孩子。
竹岩听说酒月离开后,来到葬礼的举行处,心里很不安,因为,莫莫可能会受不了。
莫莫的家里,一下安静了许多,大风和小风不知道去哪儿了,酒月不在了,雅斯也一直沉默不语,不论莫莫怎么问,雅斯都对酒月、大风和小风的事只字不提。
竹岩装作若无其事地混在葬礼人群中,期待见到莫莫的身影,可是,见到了以后,竹岩该如何安慰莫莫呢?或许,竹岩能懂莫莫,因为竹岩的爹也曾离开了他们。
葬礼那天,中午所有人一起吃饭,终于在吃午饭时,莫莫给桌上众人上菜,竹岩在酒月死后,第一次看到了莫莫,他喜出望外,但是,就跟莫莫眼神对视了一下,然后莫莫接着忙,什么话都没说。吃完饭,竹岩、月见与莫莫等聚在一起,但是大家谁也没有说起酒月,莫莫就在那里,不断地跟大家说说笑笑,不断地开着各种玩笑,竹岩心疼,可是,莫莫脸上一直都是满满的笑容,跟大家嬉闹着,可是那笑容里,分明隐藏着伤,这是何苦?
此后,竹岩常常来看望莫莫,只要看到莫莫安好,竹岩就放心了,还送了一条青色佩带给莫莫,日子就这样流逝着,莫莫渐渐变成一个性格安静温柔的人,也比以前更爱看书了,但是,竹岩依旧放不下心。
这日,莫莫在树下草丛中织衣服,葛藤在蓬勃葱茏的山谷蔓延,那繁茂的叶子一片青青,幽静浅谷中,传来黄莺的叫声,这群美丽的黄莺,展动翅膀,在林间起舞。
莫莫弯着纤腰,割着长长的葛藤和蔓草,嘴里哼着自编的歌曲,散着悲伤,回想着前些时间,酒月在银杏树下,酒后小睡,大风拿着水笔颜料,把酒月画成了一只花脸猫,上个月,莫莫还与酒月打赌,谁猜准了鸟叫声是来源于哪一种鸟,谁就给谁当一个小时的跟班,莫莫边割草,边想起句古诗“读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不禁垂下泪来。
莫莫割完蔓草和葛藤,莫莫将它们拖回山下的家去烧煮,竹岩跑来帮莫莫一起拖回家去,竹岩生火,莫莫煮蔓草,煮好之后,莫莫抽取蔓草的纤维来织布,做成衣裙,夏天穿着甚凉爽,竹岩用葛藤来做鞋子,竹岩陪着莫莫,偶尔说说笑笑,闲话家常,天马行空地把话唠,月见和娘最近也常常来看望莫,大家端着饭碗,一起在家门前的田野里边吃边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