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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登基 两人向着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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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向着殿阁大学士府邸走去,但见府邸门口被重兵把守。懿文说:“看来不能从正面进了,走,我们去后院,看能不能翻进去。”两人摸到后院。殿阁大学士有一个和懿文差不多大的孙子,因为恩泽,两人一同听学,大学士上了年纪,所以皇帝特别批准皇子去府里听学,而不是大学士特来宫里。大学士博览群书,讲学幽默风趣,懿文自然是爱听的,但到了学士府,除了早上大学士授课,下午还有琴棋书画课,遇到两人不爱上的,两人就合谋爬上后院的树跳到墙上,再从侍从们早已架好的梯子上滑下来,便衣去街上玩。
后院墙很高,没有攀附根本不可能越过去,二人正在头疼,忽然听的里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是树叶和衣服的摩擦声,两人贴墙站着,想看看爬上来的人到底是谁,就看见墙头上一个虎头虎脑的的孩子探出头来,懿文高兴的站出来喊:“未歌,”这个小孩,就是学士大人的小孙子。未歌刚露出一个头,就听见有人喊他的名字,差点没吓的掉下去,又仔细看看底下的两个小乞丐,其中一个个子高点的乞丐又冲着他喊:“未歌,是我呀,我是懿文呀,”虽然小殿下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面容也脏到看不出本来的样子,简直比大街上一般的乞丐还不如,但他们俩时常在一起,对彼此的身量,声音都很熟悉,所以他喊出第一句时,他就认出了这就是小殿下,未歌也高兴的喊:“小殿下,你等着,我这就招呼人放软梯,接你上来。”侍卫很快放下软梯,未歌扶小殿下下来,高兴的什么似的,想冲上去抱抱他,但从小习君臣之道,知道任何时候君臣有别,忍了半天只是拍拍懿文的肩膀说:“我就知道小殿下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眼光一抬看见后面还跟着一个瘦弱的小乞丐,懿文立马介绍说:“这次暗杀,多亏了他,我才能活着,未歌你安排他住下来,我们去找老师”未歌再也没看小乞丐一眼,只吩咐侍卫带他下去好生招待。
大学士正在书房里走来走去,年过花甲,半生波澜不惊的老人此刻的眉头竟然拧成了一团,管家劝道:“老爷,您休息一下,皇命天定,非你可扭转……”正说着,只听小少爷喊:“爷爷,我寻回小殿下了,”声音急切,还未来得及通报,门就被推开了,果然门口小孙子领着一个……蓬头散发的乞丐,大学士和管家年龄也大了,老眼昏花,管家呵斥道:“未歌,别闹了,老爷正在心烦,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学士府里的人都尊老,这个管家在学士府已有四十余年,大学士也格外尊重他,更别提一众小辈了,在这府里,他只对大学士一人低头。
懿文‘扑通’一声跪下,对大学士说:“老师,求你带我去见父皇,几个哥哥怕是……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他一说话,众人自然知道他是真的了。大学士扶起懿文:“哪有君跪臣之理,小殿下快快起来,皇上昨日突然宣旨说停朝七日,任何大臣都不得进皇宫觐见,否则按谋逆之罪处理,我知事有蹊跷,便暗中联合一众大臣在探听宫里消息,但皇宫被封闭的死死的,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人进不去,所以到现在也没打听到什么。小殿下别急,我自会护送你进宫,待我自去安排稳妥后来接你,在这之前,你就先住在这府里。”懿文应一声:“是。”又吩咐未歌道:“府内情况现在也局势不明,任何人都不可信,我出府之后胡姓之人只你一个,我们祖孙三代受韩姓王朝恩泽,务必护好殿下安全。”未歌挺起自己的胸膛抱拳道:“是。”大有视死如归之势。又吩咐管家道:“封锁殿下和我进宫的消息,安排最可靠的丫鬟和侍卫去服侍殿下。”管家领命:“是。”
懿文被带去沐浴更衣,未歌隔着纱帐亲自伺候,因为懿文身上有伤,泡的是药浴,但下水之时伤口碰到水还是疼的倒吸冷气,未歌在外急切的问:“殿下到底伤的如何,我可否进来。”懿文摇摇手:“不必了,伤口不要紧,只是沾了水,忍一时就好。”未歌听到此话后退两步,懿文转过头来,看见纱帐外面只站着未歌一个人,就说:“未歌我不碍事,你把衣服放在外面,去休息吧。”当今皇帝为了防止几个皇子染上骄奢糜烂的生活习气,贴身安排伺候的都是年老的公公,丫鬟和年轻一点的公公都是外殿伺候。但过了一会儿,他转眼一看,未歌还是恭恭敬敬的站在外面,问道:“未歌,你今日怎么如此奇怪,哎,算了,你进来帮我擦下身上的伤口,背部现在还特别疼,你帮我看看。”未歌紧张的抱拳:“殿下圣体,我等做臣下的怎可轻易亵渎。”懿文想,这货今日着实奇怪,平时上树掏鸟窝,翻墙翘夫子的课可都是他出的主意,今日怎么还君臣君臣个没完没了。
未歌和懿文同岁。自从陛下登基以来,四方国泰民安,人民生活一片富足,虽然陛下提倡民风要节俭,但京都富饶之家的公子在底下却声色犬马,花天酒地,养娼妓,好男风。道不同不相为谋,自有洁身自好者不与其同流合污,但架不住其中的利害关系,未歌也逢场作戏去过几次那风花雪月之地。所以,人事方面倒早早开了窍。
懿文被他弄得有些烦,皇宫里当今陛下尊圣贤,传圣德,对几位皇子也是言传身教,懿文虽然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有点懵懂,心思也更加敏感,但于人事一事还未得到启发,心底仍是一片纯净。他自己从浴池出来,隔着纱帐伸出手要衣服,未歌躬着腰把衣服给他,生怕看见不该看见的。穿里衣时,衣服贴到伤口又是生疼,懿文倒吸一口冷气。听见他疼痛的呻吟,未歌终于掀起纱帐进来。还未长开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粉白粉白的,还冒着热气,身体上的有被树枝划伤的伤口结了鲜红的疤痕,衬得肤色更如羊脂一般,因为崩开了伤口,懿文只套了一只袖口,衣服更是半遮半掩,乳白色的水滴从脖子,流过胸膛,没入衣服的边缘,好像正在洁白的瓷器上往下滚动,细白修长的双腿,乌黑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脖颈间,面容因为热气带点粉红,嘴巴却是鲜艳的红色,高挺的鼻子,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漆黑如墨的剑眉。未歌看痴了。
他生怕被看出不对劲,赶紧绕到殿下后面,帮他擦干了身体,期间触碰到了几次那滚烫的身体,那热度通过指尖传遍了他整个身体,他的面色染上了一层红晕,脑袋昏昏沉沉的。懿文穿戴整齐之后,本来要去抹药,但记挂那小乞丐。未歌带着他去找那小乞丐,进了一所别院,还未到门口,便听见屋子里轰轰闹闹的声音,有小孩子恶狼般的嘶吼声,推门而入之后,众人看见是小殿下和小少爷进来了,都躬着身行礼,懿文看到那小乞丐哆哆嗦嗦的缩在墙角,身上的衣服更破烂不堪,先前没注意,现在清清楚楚看到他身上也有很多伤口裂开了,流着血。衣服像是有人撕扯所至,懿文生气道:“他是皇子的救命恩人,你们有几个有几条命欺负他。”众人听见他语气里的冷意,都急急忙忙的下跪辩解道:“殿下,我们并未欺负他,只是要帮他洗澡换衣服,可是他死活不肯脱。”未歌惊诧的看着生气的懿文,众所周知,二皇子温润如玉,性格恬静,说话温柔,他和他相处了这么多年,竟是第一次见他发脾气。他又诧异的看着那个缩在角落里的小乞丐,眼睛里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