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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多年前的遇见 快要走出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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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走出树林,在前面一直蹦蹦跳跳的小乞丐突然驻足倾听,懿文正在兴奋的走着,突然被他拉的停住,转身莫名的看着他。见那小孩子的手放在嘴上做着噤声的动作,四周转眼看看,拉他进了一片草势好的地方爬下了。懿文出于对他绝对的信任跟着噤声,不一会儿便看到前面冲出来一群黑衣人,黑衣人低头在交流什么,虽完全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话,但模糊的字眼还是能听见的,只听他们说皇子之类,要赶净杀绝,六皇子怎么样之类,懿文吓的紧紧的握着地上的泥土,保证自己不出声音,小乞丐把手用力覆在他的拳头上,虽然他的手小小的,但那股紧实的力量传来,懿文终于拉回思绪控制住了自己。
等黑衣人离开好半天,两个人才爬起来,小乞丐压低声音问:“你是几皇子?”懿文想到哥哥们可能已经死了,悲痛的说:“六皇子,”小乞丐拉着他又跑起来,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山洞,一进洞,小孩子就撕扯懿文的衣服,懿文的衣服本来就被树枝刮的破破烂烂的,被他用力一撕,懿文惊慌失措一后退,右肩就白花花的露了出来,正是十三岁懵懂的年纪,懿文脸红的捂住肩头,羞愧的问:“你干什么,”小孩子似乎没明白他为何反应这么激烈,急声道:“快脱,快脱呀,”懿文抱着肩又后退一步,小孩子看他不脱,又急急忙忙解自己的衣服,懿文脸上的惊恐更甚,连连后退,小孩子已经脱光了上衣,看懿文仍是呆鸡模样站着,挥舞着拳头冲过来:“你不脱衣服是想死?黑衣人正在追杀你,你穿着这身衣服不是给他们当活靶子吗?”懿文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脸变的更红,自己潜意识是反应到哪里去了,但让他在一个陌生人面前脱衣服总归是不好意思的,他扭捏着背过身去,但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原来是小孩子嫌他磨蹭,从后背衣领处一拉,外衣中衣都被他一拉到底,滑落在懿文的脚底,懿文何时在外人跟前这么不合礼仪过,何人又在他跟前如此放肆过,他还没反应过来,小孩子又扑到他的胸口跟前撕扯他的里衣,他手劲大,一大片胸口直接暴露出来,懿文惊急,下意识的伸手推了他一把,小孩子一屁股蹲在地上,呆呆的看着他,懿文以为自己吓到他了,或者摔疼他了,正准备扶起他,却感觉他看的不是正常地方,果然,原来他盯着的是懿文那肌肤雪亮的胸口,懿文又羞红了脸,转身拉起自己的里衣,小孩子的眼睛里放着光,嘴里流着口水道:“不愧是吃肉长大的啊,果然脱衣有肉,”他再低头一看自己黑瘦黑瘦那明晃晃的那两排排骨胸,眼神里顿时满是失落,懿文一转身看到他这副表情,好笑的摸摸他的头,安慰他道:“等我回家了,我一定把你带在身边,让你天天吃肉,身体长起来。”小乞丐的眼睛终于又亮了。
懿文虽然不想脱里衣,但磨不过小乞丐挥舞的小拳头,终于背着他脱光了,里衣被小乞丐又撕又扯还放在地上又踩了几脚才还给了懿文,还衣服时,小乞丐无规无矩的从后面贴上来,懿文从小体寒,当感觉到小孩子瘦骨嶙峋但却异常发烫的前胸贴上他的后背时,他的全身莫名的燃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灼热感,他被灼伤似的前移一步,回头一把拿过自己的衣服穿上。小乞丐又把懿文的中衣如同里衣一样撕撕扯扯踩踩,应该说更甚,因为中衣的袖口和边缘处有皇家特有的金黄色线纹有的麒麟花纹,懿文亲眼看着他把一件衣服弄到不忍直视很多遍后,才满意的穿上,又把自己以前穿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递给懿文道:“快,穿上,虽然有点小,但越是这样,你才能越像乞丐”又捡起懿文的外衣,向洞更深处走了几步,藏在了石头底下。懿文穿好了乞丐服,小孩子围着他打量几圈,看他面部虽然沾有血污,但眉眼之间自有一股出淤泥而不然的气度,且未沾染处肌肤如白瓷一样洁白光泽,这么一看还是不像乞丐。于是,小乞丐的双手就开始在地上的泥土里蹭,然后站起身来猝不及防的又在懿文的脸蛋和脖子上蹭,懿文嘴里都被塞进去了泥,正在低头吐泥,突然又感觉头上一松,乌黑发亮的头发顺着脖颈灌下来,小孩子又看呆了,他又不自觉的去摸摸自己头上那几根稀疏干枯的毛发,眼睛里又是一阵失落,心里暗道:“果然是有吃肉和没肉吃的差别。”懿文虽然是微服私自出宫,但身上必有的配饰到底还是一般人比不上的,就像他束发的这根雪白的丝带,其实是西域每年的特供品,是只有西域才有的雪蚕吐丝而制。小孩子从自己的身上撕下一截布条,让懿文挽起头发,期间还用手痴恋的摸着那乌黑发亮的发丝。这样一打扮,懿文终于成了小乞丐眼中真正的乞丐。两人走在路上,期间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但过一会儿又销声匿迹,两人终于躲过了追捕。
城门口被侍卫团团围住,来往行人无论大人小孩都检查,两人装作小乞丐模样进了城,在城门口排查的卫兵还指着几个皇子的画像问他们:“又没有见过这几个皇子?”两人装作恐慌了摇摇头。
进了城,小乞丐小声对他说:“除非看见值得你信任的人,否则便不可暴露你的身份。”懿文说:“这大街上都是父皇钦点的卫队,难道也不可以?”
“不可以,敌人在暗我在明。”
正说着,就看见卫兵正在护送一群和他们差不多的小孩子进宫,那头熙熙攘攘的还有不断的小孩子涌过来,两人走上前去看,原来是很多平民把自己的孩子推搡过来,冒充皇子,卫兵又不识人,虽然有画像,但这么多孩子,早已经眼花缭乱,只能把这些孩子带到皇宫,让专门伺候皇子的公公和丫鬟指认。身旁一人悄悄的对另一人说:“这些人,疯了嘛,竟然胆敢冒充皇子,以为宫里的人是傻子么?”另一人同样把声音压的低低的说:“你没听说吗?几个皇子已经全部被人暗害了,反正的到现在也音信全无,皇帝也被人好像下了毒药,昏迷不信,朝中臣子们为了稳定朝局,准备先随便找一个像皇子的小孩稳定朝中局势,以防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有机可趁。”小乞丐拉着懿文躲到一个小巷道里,懿文说:“我们为何不过去呢,只要见了我宫里的公公和丫鬟,必定是能认出我的。”
小乞丐一副思考的模样,眉头紧蹙,道:“不可,要是宫里的人也有问题,你不就危险了。”
“那现在该是如何?不能进宫我该如何表明我的身份。”
……
两人都是一阵思考,懿文问:“去找我的老师怎么样,他是殿阁大学士,教导我三年,是值得信任的人。父皇也说过,何事都可找他商量。”
小乞丐说:“你确信?现在对任何人的信任都要你推敲的。”
一听到这话,懿文的眸子染上了一层疑惑,在他这个年纪,本是心思纯粹,毫不懂得涉事的年纪,但身在皇家,小小年纪就被迫成长,所以他的心思已经够成熟了,但看看身边这个比他还小的孩子,两只眼睛这会儿扑闪扑闪的,但遇事少年老成,谋略似乎深不可测,从昨天遇到他开始,似乎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他不直接表明问题,只是一步步的引导他。越想他眼中的疑惑就越深,他正对上他的眼,问他:“我可以信任你吗?”
小乞丐似乎没想到懿文会这么问,眸子扇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扑闪着眼睛说:“你当然可以信任我啊,从昨晚到现我可是一直在救你。”
察言观色是皇宫里人人的必修课,他眼中的那抹神色自是没有逃开懿文的眼睛,而且如果他只是个单纯的孩子,刚才为了表明诚心,是不会牵扯到其中的利害关系的,他重点强调,他一直在救他,潜意思是他不是敌人是朋友。懿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扑闪扑闪的眼睛虽然表面上透出孩童的幼稚神色,但细细盯着,就好似掉进漩涡那般深不可测,令人恐慌。懿文偏过了头,对他说:“我信你不会害我。”听到这句话,小乞丐的眼神里又掠过了一抹与他年龄不相符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