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缱绻 最后的临别 ...
-
懿容一听这话,鲤鱼翻身一般一跃而起,嘴里连喊:“别了别了,你别老弄得我跟断了腿一样,还有你看看你的那些大臣,每次看到我跟你走在一起,都恨不得眼睛里能射出刀子将我凌迟,就好像你没有子嗣是我的错一样,要是让他们看到你抱我,估计眼睛能滴出血了。”懿文看着他反应这么猛烈,微微笑道:“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怕事的了,不像你的风格。”懿容翻了个白眼:“被抱的人又不是你,你自然不能感同深受,再说我有手有脚,堂堂八尺男儿,被你一天抱来抱去成何体统,你不要脸,我还要呢。”懿文脸色一凛:“你确信我不要脸。”懿容猛得觉得车撵内空气不流通了,一个鹞子翻身下了车,边跑边喊:“就不要脸,尤其像你这样平时装有一股君子风范的人,做起事来最不顾的就是脸了。”
周围伺候的人和侍卫听到这话都低着头忍笑,只有贴身侍卫首领未歌没有笑。懿文佯装威严的在众人跟前走过。
懿文和懿容在寝宫用膳,这次菜系清淡口味众多,懿容夹了几筷子就放下了,他吃饭一直是重口味,且每顿饭都是无肉不欢,他放下筷子整个人慵懒的靠着枕头斜躺着,指尖绕着今天的那块锦帕。
懿文看到他基本未动筷,问他:“为何不吃,时常才吃一顿清淡的。”又看他还在把玩那块锦帕,语气更加温柔,像是哄小孩子一样:“今天舟车劳顿,不宜吃的太过油腻,你今天要是乖乖吃饭,明天你想吃什么,我都安排人去给你做。”
懿容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睛只盯着在指尖绕来绕去的锦帕。懿文的脸色由白变青变黑再到青到白,无奈的叹口气,夹了菜端过去,坐在懿容旁边:“我真是对你越来越没脾气了,奈何一个堂堂男儿吃饭都需要人哄,我到底惯你到了何种程度,”要扶他起来,结果凑近一看,懿容竟然已经睡着了,懿文轻拍他的脸蛋唤:“懿容,懿容,”懿容刚入睡不久,又被叫醒,眼睛只睁开了一条缝,有气无力的喊:“我要睡觉,我想睡觉。”懿文本欲扶起他,结果刚扶起一松手,懿容又一滩烂泥似的倒下去了,懿文无法,起身抱起他要去里面的床榻休息,叫人把晚膳撤了。正在这时,暗卫统领未歌进来请命说有要事禀报,懿文正抱着懿容。一听有要事禀告便想把他安置榻上去处理公事,结果懿容用双手紧紧的环着他的脖颈,说道:“不是说今晚陪我,不处理公事的吗?”懿文的脸色变得有点复杂,他原本想启齿问:“你不是睡着了吗?”但动了动嘴唇,脸色一凛对未歌说;“我不是说了今晚无论何事都不可扰我休息吗?你怎可抗命。”未歌将拳抱的更紧道:“臣下不敢,只是确有大事禀告,望陛下……”他还没说完,懿文的脸色更寒,呵斥一声:“退下。”说完径直抱着怀里的人进了寝殿,懿文能感觉到,那目光一直追随到他消失在厚厚的帷幕后面。未歌一直站着,这个他自幼就熟识的少年帝王,自从那次事故遇见那个该死的乞丐之后,一切都变了。懿文将怀里人轻轻放至榻上,懿容眼睛闭着,他推断不了他是睡着还是醒着,只是心里莫名觉得这张他从小看到大的脸在今晚有一种让他陌生的感觉,未歌的目光好像紧紧的贴在他背上,就像被烙铁烙的一样。懿文开口问:“去沐浴吗,”半晌没等到回答后,就自己一人脱衣进了浴池,浴池上面飘满了紫色的丁香花瓣,这是懿容最爱的颜色最爱的花,他将身体沉在浴池底,直到憋不住气了才浮上来,大口的喘着粗气,这时候才感觉背上的灼痛感好受了一点,心里莫名的闷气也减少了一些,他将头靠在浴池沿上,紧闭着双眼,回忆起了他和懿容的第一次见面。
懿容原先并不叫懿容,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乞丐。